沈烬在旁边看着,眼底满是欣赏。
“两年不见,还是这么独立清醒。”
她虽然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样子,但是本身能量特别大。
“我来帮你。”沈烬帮着她打包。
妇人很是高兴,“我是国营纺织厂的厂长廖芳,平时太忙了没怎么打理自己,这次更是从厂里直接来了。”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样子很老,看着很邋遢啊?”
这马上要到元旦节了,她是来给厂里的女职工挑选节日礼物的。
谁知道遇到个不懂事儿没眼力见的。
“怎么会,廖厂长这是女强人的标志,是我们的楷模,我敬佩您还来不及呢。”
一个女人能做到国营纺织厂厂长的位置,在这个男性至上的年代,真的很不容易。
“以后我们厂放福利还到你这儿来拿货。”廖芳很开心,立马就拍板了。
把她送走后,已经过了下班的点。
“时间不早了,走吧,吃饭,算是庆祝你找到工作,也庆祝咱们重逢。”
沈烬先一步起身,阮眠却后退了一步。
“怎么?帮你找到工作,一顿饭舍不得请我吃啊?”沈烬调侃,“放心,我不会真的让女孩子请的。”
阮眠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要不改天吧,今天挺晚了。”
她出来并没有和靳野说,这个时间不算早。
他回家要是没看到自己,怕是得急疯了。
沈烬眼神有些落寞。
“我就是想把这个消息分享给我的家人,免得家人担心。”
沈烬扯了丝笑来,“那这顿饭先欠着。”
阮眠无奈地笑,“放心吧学长,你帮了我大忙,这顿饭少不了你,必须得我请。”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
“我送你吧。”沈烬走到车旁。
阮眠看了眼,和靳野是同款奔驰车,看来他的生意做得真不错。
阮眠摇头,“不用了,我家离这儿很近,走路十几分钟就到了。”
“再见!”阮眠挥了挥手赶紧走。
靳野那醋坛子占有欲很强,要是看到了还得了。
沈烬还想再说点什么,阮眠已经人都跑没影了。
沈烬无奈摇头,“还和两年前一样,着急忙慌的。”
沈烬说完一扭头,发现阮眠前脚走,后脚手下就靠过来了。
并且狐疑的用看戏似的眼神看着他。
“做乜睇住我?”沈烬用粤语问了句。
手下笑了笑,“就是能看到爷发自内心的笑,实属罕见。”
沈烬挑眉,重新朝阮眠离开的方向看了眼。
……
阮眠回去的时候已经挺晚了。
冬天的天色黑的非常早。
阮眠已经很努力地赶路了,可还是没走到家天色就暗了下来。
冬天的夜晚温度骤降,且不太安全。
路上已经没什么行人了,大马路上连其二八大杠的都少了。
阮眠心里有些慌张。
水泥杆柱上挂着白玉兰五火灯,灯光略显灰暗。
隔三差五的才有一个,但已经是整座城夜晚最亮的地方了。
‘啪——’
忽然正前方一道手电筒的光打在身上,阮眠顿时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阮眠余光瞥见前面是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且快步朝自己跑过来。
跟着靳野经历了许多不可思议的事。
最重要的是,她当面和靳单鸣以及许清如开战。
难保他们不会私底下背着靳野对她做下些什么。
这个路段人烟稀少,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阮眠都已经条件反射了。
立马拔腿转身就跑。
但是她哪里跑得过男人的脚步。
两三下就被身后的男人追到了。
“滚开,我老公是靳野,川城鼎鼎有名的靳野,你动我就是在挑衅他。”
阮眠闭着眼睛对拉她的男人拳打脚踢。
然而拖拽和非人的对待没有降临,反而一声调侃的笑声钻进了阮眠耳朵里。
这笑声非常的熟悉,阮眠觉得不对。
阮眠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看跟前的情况。
昏暗的路灯下,男人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内搭,外面穿着黑色呢大衣。
头上金黄色的头发泛着一圈光泽。
就像佛祖降临凡间时的金光一般,金光普照。
金黄色下是立体的五官,帅得不像是真人一
般。
“怎么?刚才还一口一个老公的叫着,现在就不认识了?”靳野调侃了声。
阮眠重重地呼了口气,“怎么是你啊,你都吓死我了。”
阮眠声线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又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靳野冷哼着,节骨分明的手指戳了戳她额头。
“你还好意思说,瞒着我私自出门就算了,还不带大哥大,你要我怎么说你才好?”
“之前峨眉山晚上发生的事情又忘了?”
靳野说着,神色略微严肃了几分。
“我不能保证一天二十四小时随时在你身边。”
靳野语重心长,眼底滋生出心疼和无奈来。
他握着她的双肩,低眉让她和自己的视线齐平。
随后他从后腰上摸了个东西塞到她手里。
阮眠低眉看着手掌心的东西,倒吸了一口凉气。
心跳陡然加速得厉害,当即把带有他体温的烤漆银枪给推开。
“你要做……”
“拿着。”靳野握着她手,让她拿稳,
“你是我靳野的女人,既然从选择在一起那天开始,你也能猜到,以后这种事情是一定要面对的。”
“你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不要让我担心。”
靳野还有许多未知的对手要面对。
他不敢保证这些人都是君子,她必须要有自保的能力。
看着手里的银枪,阮眠不断地咽着口水。
视线逐渐地模糊起来。
靳野捧着她脸,将她脸颊上的泪珠吻去。
“乖乖,首先你是你自己,才是我靳野的女人,你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你真的很棒。”
她从来没想过要靠着他,靳野有时候觉得自己没用,但仔细想想,这就是她吸引自己的点。
他不会强求她一定要活在自己的羽翼下,他会给她想要的一切。
阮眠不断的深呼吸调节的情绪,让自己冷静下来。
“好,我学。”
至少以后再面对歹徒的时候不止是逃跑。
靳野笑着捧着她脸亲吻。
“眠眠,眠眠,我终于找到你了。”
高婉的声音由远及近的响起,阮眠忙把靳野推开,擦干了脸上的泪水。
“怎么了?”阮眠看着高婉。
高婉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转悠了圈,最后落在靳野身上,
“你找到人了干嘛不知一声,害我白担心……”
江随拉了拉她手,“你话太多了,走吧。”
高婉性子直,不爽地跟江随理论。
江随听得头疼,把高婉扛起来先一步上车了。
到了别墅后,家里阿姨已经做好了饭菜。
江随和靳野还没上桌,临时收到消息,还在谈生意场上的事情。
高婉给阮眠盛了汤,“刚才靳野找到你的时候有没有吼你?他要是敢吼你跟我说,我帮你骂他?”
~
一个偶尔说川话,一个偶尔说粤语,希望你们听得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