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眠狐疑看着她,摇摇头,“没有。”
“没有?!”高婉惊愕地看着她,一副八卦的样子,“你都不知道他回来找不到你的样子有多吓人。”
“让所有人出去找,找不到就别回来了。”
高婉绘声绘色地把靳野当时的表情和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阮眠抿唇,心情略微沉重地扭头看向客厅外,正拧眉烦躁的点了支烟斜咬着的男人。
今天什么都没留下就这么出去,的确是她的不对。
她也以为他会生气的,可是他找到自己的第一时间是心平气和的调侃她。
然后语重心长地教她要学习保护自己的本事。
半点火气没有冲她撒。
莫名地阮眠心里暖暖的,抿唇笑着端起汤来喝了口。
高婉地视线在他俩之间来回游荡。
“你俩是什么意思啊?”
阮眠笑着看她,“最近和江随走得挺近,觉得他如何?”
“不如何。”高婉几乎立马就反驳了,“他那人你都不知道嘴巴有多损。”
“而且我爸已经明确说过了,江随的家庭背景不好,不让我多和他在一起玩儿。”
在说到最后那句话的时候,高婉脸上表情明显地低落下来。
不过一瞬间,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阮眠不解,“江随人挺好的呀,跟着靳野混,应该是不愁吃喝的。”
“不是因为这个……”
高婉凑到阮眠耳边低声说:“他爸在十年前因为跟人打架,进了局子,他妈也参与了。”
总之一句话就是,十年前是改革开放的时候。
那时候下海经商的人多不胜数。
一个行业涌入的人多了,就很乱,管理上跟不上。
那时候江随他爸妈觉得长期做混混搞不到钱,开始做生意。
结果和人家起了冲突,都不愿意示弱。
就打起来了,把对方的脑袋都打破了。
对方势力还挺大,直接把他俩送进去了。
至于是什么原因,没有人知道,就连江随自己也未必清楚。
他爸妈一直瞒着的。
阮眠听完一阵唏嘘,原来江随还有这些故事。
难怪他很早就跟着靳野做事。
阮眠没有多劝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别人不好介入。
阮眠和高婉一边吃东西一边说话,两人都吃好了,还站在外面说话。
“你这人就很烦,”高婉出去就指着江随骂:“人家小两口一天没见了,你怎么没眼力见呢。”
江随无奈地看着她,叹息妥协,
“行行行我的大小姐……时间不早了,先就这样吧,我会多盯着的。”
江随被高婉拉着离开了。
靳野揉了揉太阳穴走进去。
阮眠起身给他拉开椅子,“吃饭吧。”
靳野看了眼桌面上的热汤,唇角也昂起,握着她手一起坐下。
“顾好自己就行了,不用等我。”
阮眠端着汤递过去的动作愣了下,“你确定不要吗?”
“要要要……”
靳野都等不到阮眠真的收回手,立马就把汤碗抢过来自己一口干了。
“真甜。”
“甜吗?我没放糖。”
靳野把人拉过来坐腿上亲了口,“你甜。”
阮眠没躲,抿唇看着他,双手勾着他脖子。
“靳野,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啊?”
阮眠说着,垂下了脑袋,“今天我独自离开一句话没交代,这的确是我的问题。”
以前她都是一个人,来去自如,最多也就是和江月交代一下。
靳野将她下巴挑起来,不假思索地回:“我没有怪你。”
“遇到危险知道报我的名号,说我是你老公,已经够了。”
靳野把阮眠搂在怀里抱得紧紧的。
阮眠抬眼看他的下颚,看来他其实还是生气的。
因为她急切的时候说报了他的名字,还说他是自己老公,所以他才压下火气的?
就因为这么一句话,他就什么火气都没有了。
阮眠无法想象靳野有多爱她,连生气都舍不得。
之前他们闹着离婚的时候,也是如此,从来没对她生过气。
“看着我做什么?是不是觉得你老公帅炸了?”
靳野掐着她腰窝软肉捏了捏,往她唇瓣凑,“叫老公。”
阮眠当即别开脸,深吸了口气
,饶有兴致地看他。
“阿野。”
靳野无奈:“不是阿野,是老公。”
“太肉麻了,叫不出来。”
“那你以前怎么叫出来的,你就是故意的?”
阮眠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摇头,“你记错了吧,我从来没这么叫过你。”
“现在学坏了,开始耍起无赖了是吧?”靳野把人抱着上楼。
“那叫声哥哥来听听,我比你大,这个总能满足吧。”
靳野把她放在床上,蹭着她鼻尖儿。
阮眠挑眉看他,还是摇头,“不行,你又不是我真的哥。”
“可我就是想听。”
她娇软的声音叫哥哥,应该很好听,有种悖论的刺激感。
阮眠大抵也是看出他眼底那点儿略微变态的意思了。
就是不叫,“阿野,我困了。”
靳野叹息无奈,“算了,阿野就阿野吧。”
他依旧对她百依百顺,以前那股子执拗劲儿好像在她面前收敛了好多。
“你为什么要选我做你老婆?”阮眠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笑容凝滞了些许的靳野:“……”
阮眠:“那么多人也没见你大发慈悲的帮,可唯独帮我,还把自己的婚姻堵上。”
周星河被处罚后,他们的婚姻就应该到终点的。
加上靳家的背景复杂,可是他似乎甘之如饴,乐在其中。
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靳野:“……”
阮眠:“靳野,我们之间结婚太仓促,却又出奇的顺利,让我感觉所有事情都是在引导我和你提结婚似的。”
靳野眉心微不可查的拧起,“那只能说明我们在一起是天定良缘,老天都把我们往一堆凑。”
刚开始靳野想要她记起儿时的自己。
可后来他算计了太多。
所谓的天定良缘不过是他强求骗取来的。
他现在越发地害怕,害怕阮眠知道真相,知道一切。
周星河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人,偏偏他为了得到她,亲自揭开了她的伤疤。
他让周星河困扰她的生活和工作。
想到这些,靳野心底越发地自责起来。
越自责,就越害怕她知道真相。
所以,现在除了对她好,什么都顺着她,他已经找不到更好的弥补办法了。
“好了,别提这个了……我听说你今天去远洋百货大楼了,你是去做什么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