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眠说的时候看着门外不远处的许清如,眼底满是挑衅。
廖芳被她这番专业的话问得愣住了。
“是呀,这些衣服摸起来很舒服,也不像是用的低档布料。”
“那你倒是说说,聚酯纤维的原材料是不是塑料瓶做的?”
“你侯风能提供聚酯纤维是高端布料的证书吗?”
许清如一边说着一边走进来,和阮眠当面硬刚。
阮眠攥紧了拳头看着她。
阮眠顿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接这话。
因为聚酯纤维就是塑料瓶作为原材料。
廖芳觉得许清如说的也挺有道理,两边都有道理。
怎么办?
“那个眠眠,不是我不相信你,我这是给员工家属的,要对她们负责的,万一穿了你家的衣服有个好歹,这可怎么好?”
廖芳的语气已经好很多,没有那么紧张了。
“人家侯风这边给了解释,也麻烦这位夫人出示下相关证件,可别污蔑了别人。”
廖芳这个人很公平的,说话有上位者的威严。
“可以。”许清如冷呵了声,“怎么?没办法证明啊?”
“谁说她没办法证明了?”
一道明朗轻快的声音响起。
沈烬一身白衬衣黑西裤,外搭黑色风衣走进来。
侯风的陈特助跟在他身后。
“你怎么来了?”阮眠惊愕地看着她。
沈烬弯唇推了推眼眶,朝她点头,示意她不用紧张。
“陈特助,有客人对你们店的衣服有疑问,你要怎么处理?”
陈特助赶紧拿出市场监管局颁发的售卖资格证,以及鉴定机构的合格鉴定证书。
“这是咱们侯风经营所需要用到的所有资质,全部公开透明,以后会悬挂在店里。”
许清如看到沈烬愣了好一会儿。
深沉沈家公子,侯风背后的少东家。
“你是沈烬?”许清如呢喃出声。
沈烬挑眉看她,对于她认识自己,并且叫出自己的名字这件事并没有感到任何意外。
沈烬冷呵了声,扫视着许清如身上的衣服。
“夫人这身衣服看起来真是档次低,用的面料肯定更次。”
许清如回过神来,低眉看了眼自己的穿搭,“你们胡说,这可是上好的面料,很贵的。”
她现在有钱了,用的都是最好的。
受不了被人说穿的档次低。
沈烬摇头笑笑,把她身上呢大衣一角的水洗标拉起来。
“这不是聚酯纤维80%含量么,这不是你说的这是塑料瓶,是低档布料。”
“怎么塑料瓶穿在你身上就不是低档布料了呢?”
许清如忙不迭的拿起水洗标看,还真是。
“怎么可能?我花好多钱买的。”
这边阮眠听了丝毫不加掩地掩唇笑,“那有可能是夫人被人骗了,赶紧去找他们闹。”
“阮眠。”许清如攥着拳头,感觉脸颊发烫。
瞪着阮眠的目光目眦欲裂,“你别得意。”
阮眠挑眉,丝毫不在意,她越抓狂自己就越开心。
“那是你无知,现在市面上大多都是这种材料,没有什么低档高档的分别,不懂就别装懂了。”
廖芳重重地缓了口气,“我算是听明白了,你和眠眠是有仇吧,故意在这儿抹黑人家。”
“我说你看着人模狗样的,怎么这么恶心,滚滚滚……”
“滚开,别碰我。”
“再凶,小心我打你……”
“……”
廖芳才不怕她,一个劲儿的把她推出去。
阮眠拍了拍胸口。
“谢谢你哦学长。”阮眠跟他道谢。
沈烬叹息地笑着,“你也别光顾着嘴上谢啊,你都来小半个月了。”
“每天到点就走,有时候人都看不到,上次说请我吃饭到现在也没请。”
“真要感谢我的话,就今天请我吃饭吧,我恰好今天有空。”
阮眠抿唇看他,脸上露出些为难的样子。
主要是靳野担心她安危,每天派人来接送她,她也只能按时回家。
“哎,看来眠眠现在变了,都不愿意和我吃饭了,想我以前在学校帮你那么多,现在还帮你那么多……”
“学长你别误会,没有的事……”
阮眠心一横,答应下来,“那学长下班后等我下,我打个电话跟我老公说一声。”
“你结婚了?”沈
烬脸色绷不住了。
阮眠想到靳野脸上带着笑容,点点头,“阴差阳错罢了……”
“是谁?长什么样?家世如何?做什么的?他对你好不好?”
沈烬抓着阮眠双肩,几乎是炮轰式的问她,给阮眠吓了一跳。
她和沈烬认识那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情绪如此激动。
“都,都挺好的。”阮眠呼吸清浅地看着他。
看着沈烬的眼眶一点点变红,里面藏着冰冷杀意和懊悔。
看得阮眠一愣一愣的,“学,学长,你怎么了?弄疼我了。”
沈烬眨了眨眼睛,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后有些不好意思。
缓缓地放开她的肩膀,后退了一步。
“不好,不好意思,我,我就是觉得一时间不太能接受。”
阮眠脸上扯了丝笑,“我们都长大了呀,结婚是总有一天会发生的事情。”
“学长也毕业两三年了,现在事业有成,什么时候结婚呢?”阮眠笑着调侃他。
沈烬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那双眼睛在提到她老公的时候,是带着笑意的。
她看着自己谈论这种敏感话题时,脸上完全没有一丝嫉妒的意思。
她难道从始至终对自己,没有办法超出朋友之外的感情?
“学长,你的脸色有些难看,是哪里不舒服吗?”
沈烬回神,恢复正常,摇摇头说:“我没事,那天晚上我来接你。”
阮眠点头。
沈烬走后,阮眠赶紧从包里拿了大哥大来给靳野去电话。
同样的事情她不想再忘记第二次。
他不舍得跟自己生气,但肯定会偷偷生闷气。
靳野在忙,第二遍的时候才接电话。
“那到时候把你们吃饭的地方告诉我,结束后我来接你。”
“不用了,你最近这段时间忙,我自己可以回去的,离家不远的。”
阮眠劝了他好久,总算是劝好了。
许清如被推走后,廖芳又来照顾她生意。
廖芳又一次把店里中年和老年款式的衣服搬空了。
阮眠的业绩又更上了一层楼。
阮眠下班的时候沈烬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沈烬靠在车门上,手里抱着鲜花。
沈烬长得阳光,好似邻家哥哥。
一身白西装站那儿,就像白马王子降临。
下班的时候大家都往外走,纷纷看过去。
阮眠攥紧的衣摆,这么招摇,她有些不敢过去了,不想有和他的闲话传出来。
阮眠犹豫时,忽然有个穿着皮草、踩着高跟鞋的女人走到他身边打招呼。
“沈公子你好,我是许清如,靳宏远的大嫂,你的,小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