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越来越多,阮眠赶紧挡着脸。
她是侯风女装的售货员,现在她身上穿着售货员的衣服。
这代表的就是侯风的形象。
大家平时来来往往的都会打照面的。
要是被人认出来,会对她们店铺造成影响的。
这份工作可是她靠着自己努力好不容易找到的,她很喜欢,不想因此失去。
“别闹了,起来。”阮眠拉阮建国。
阮建国推开她,“我不起,我生了你养你这么大,你就该报答我,把钱给我。”
阮眠死死地咬着牙,豁出去似的反怼:
“你屁都不是,你只不过是奋斗了十分钟,生我养我的是我妈江月,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阮眠深吸了口气,想起了他还没破产前在江城当兵的时候。
那时候在大院里,什么都还没变。
他还是很正直的,他也曾经爱护过她的。
“从你把我卖给周星河做续弦的时候,你就不再是我父亲。”
周围的舆论开始变了。
“噢哟,原来是当老汉儿的丧良心,居然干出卖女求荣的事情。”
“这年头还有这种人,简直不配当人老汉儿……”
阮建国听不太明白川城话,但大家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嫌恶。
他又不瞎,当然看得出来舆论对他不利。
“不可能,老子生了你,你就不能不管老子……”
阮建国从地上站起来朝阮眠扑过去,想像之前那样拽着她头发拉扯。
一个戴眼镜、长得斯文、穿着白色衣服的男人挡在阮眠身后。
他扼住阮建国伸出去的手一拧。
“啊……”
阮建国杀猪似的叫声在摊位边响起。
疼得他直接单膝跪在地上,“你是什么人?多管闲事。”
“她是我的员工,在工作时间打扰她工作造成损失,我就得管。”
“你是他父亲,不如你来赔这个损失?”
一听要从他身上拔毛,阮建国立马蔫了。
“我没钱,她是你的员工你找她要。”阮建国说着一溜烟儿的跑开了。
沈烬摇头,让所有人都散了。
看阮眠走到摊贩那边买饭,沈烬跟过去,“你还好吧。”
阮眠点头,扯了丝笑看他,“学长你想吃什么,要是不嫌弃的话,请你吃。”
沈烬扫视了眼,东西都是给附近百货大楼员工准备的食物,平价分量大,划算。
“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不挑。”
阮眠让人打了两份,坐在老板准备的小凳子上。
阮眠闷头吃着饭,吃得很香很快,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慢点吃。”沈烬给她递水。
阮眠两三下吃完,“马上到下午上班时间了,我得回去了。”
阮眠情绪算不上好,看得出来她不是很想跟人交流。
沈烬忙起身,“眠眠,有事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受伤害的。”
阮眠顿了下脚,看着他张了张口,却又没说什么。
关于周星河是从哪里得知消息找来川城的,以及他和靳野的婚姻背后是否是精心算计。
这件事她真的挺想知道的,也真的想让沈烬帮忙查清楚。
但是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了。
查出来之后呢?
离婚?
她好像舍不得。
可是继续过下去,她心里膈应得慌。
阮眠扯了丝难看的笑容点头,“好的,我不会和学长客气。”
阮眠说完就要走。
沈烬没想到都已经到这份儿上了,阮眠居然没生气。
她是有多喜欢靳野,才能容忍到这种地步。
“阮眠。”
沈烬拉着她手,“靳野真的不是什么好人,靳家游走在黑白两道,他每天醒来面临的都是厮杀掠夺、抢地盘。”
“手段谋略更是了得,他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手的,你现在应当是能看清楚的。”
沈烬说话很聪明,句句不提靳野利用周星河逼她就范,骗她结婚的事。
但是句句都是诋毁。
阮眠拧着眉,有些烦躁地揉着鼻梁骨,“学长,你和他以前就认识吧。”
他们俩之间一见面就剑拔弩张,不像是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沈烬迟疑了下笑了,“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没错,我和他是同父异母的兄弟,靳单
鸣女人很多,我妈就是知道他在外面和许清如搞在一起后才独自回的深城。”
阮眠忽然脑子清明起来,“所以深城太子爷是你,侯风品牌是你的,你这次回来是和靳野争百货大楼的。”
不得不说阮眠总结得很到位。
这副质问的语气让沈烬有些心慌。
“是,但我不是故意要对你隐瞒我的身份的,我是怕你因此而疏远我。”
阮眠还处于震惊中,所有人都瞒着她。
靳野前几天才说的,以后什么事都不瞒着她,可却隐瞒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本以为沈烬和她一样,都是靠自己努力打拼考进的大学。
本来以为他是个普通的员工,结果现在人家摇身一变成了深城太子爷。
说不定连自己这份能在侯风工作的机会都是他给的。
她现在一无所有,她有什么资格生气?
有什么资格不满?
她已经没有亲人了,谁还在乎自己啊!
阮眠纠结得头疼,抬脚转身要走。
忽然的冷风吹来,阮眠脑门儿冰凉。
浑身惊颤了下,头晕得身形踉跄了一步。
“你怎么样?”沈烬忙将人扶着,“你现在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要不去医院看看吧。”
阮眠揉了揉太阳穴,“没事,我休息会儿就好,沈总忙自己的去吧。”
沈烬攥着她手腕的力道重了些,“沈总?眠眠你一定要这么见外吗?”
“沈烬,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阮眠望着他。
沈烬抿唇,“因为,我喜欢你。”
阮眠惊讶地看他。
沈烬神色严肃了几分,“我从大学就喜欢你了,我最开始学的是心外科,后来转去了牙科。”
“就因为你爱吃糖,又怕牙齿坏了,我想多学一些关于保护牙齿的医学知识。”
阮眠震惊不小,唇瓣微微颤动着,手足无措地不知道抓哪里好。
“可是学长,我已经结婚了。”
“我知道,所以我一直在隐忍克制,可如果他对你好我认了。”
“可靳野他骗婚,他是靠不光彩的手段得到你的,我不能看着他这么欺负你。”
这是沈烬的机会,他不可能会坐视不管。
说着沈烬情绪略微激动,将阮眠抱在怀里。
恰好此时,连夜从泸城赶回川城的靳野,正在慌张地到处寻找阮眠。
他看见阮眠在小吃街时,便着急忙慌地下车,结果看见她和沈烬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