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间,靳野原本急切冲过去的步子停了下来。
眼底的慌张逐渐地被冷冽代替。
就这么一天一夜而已,她就和沈烬走得那么近。
沈烬是靳宏远找回来掣肘自己对付自己的,他们是一伙的。
现在阮眠和他在一起,完全没有排斥的意思。
所以说,许清如说的难道是真的。
阮眠真的知道了一切,并且不动声色的和靳宏远合谋在对付自己?
靳野看着沈烬抱着阮眠,紧攥着的拳头咯咯作响。
指甲陷进掌心,刺痛传来,一股火气窜进脑子。
“靳哥,你冷静点儿。”江随和阿刁跟上来拉他。
靳野甩开手,大步走过去,将沈烬拽开,一拳头打在他脸上。
沈烬吃痛踉跄地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靳野忽然出现,脸色黑沉得像是要杀人一般。
阮眠蓦地浑身一抖,下意识地想跑。
不过没跑成,被靳野抓着手腕,握着双肩,“阮眠……”
靳野厉喝了一声,火气在胸腔烧着。
他浑身止不住的气愤到发抖,许多质问的话就要脱口而出。
可是看她因为疼小脸拧着,一个劲儿的在挣扎。
她那副表情是害怕。
“松开我靳野,你弄疼我了。”
靳野猛然回神来,松开她双肩,“你怎么样?”
阮眠后退了一步看他,眼神凉凉的,“只要你不乱发疯,我就很好。”
阮眠说完走向沈烬,扶着他检查伤势,“有些充血红肿,回侯风吧,给你上药。”
沈烬扫视了眼靳野,一副气呼呼的样子要阻拦。
“哎哟,好疼啊,我头晕,你扶着我一点。”
靳野想拦,被阮眠瞪了一眼后,什么话都没敢说。
“我还有工作,没事不要跟着我,其他的事回家后再说。”
阮眠冷冷地留下这话扶着沈烬离开。
靳野攥着拳头看着,内心煎熬,却无能为力。
直到两人走远后,才重重地叹息了声。
“你咋回事哦,啷个不追上去问清楚哦。”
江随走过来,分析起来,“阮眠感觉变了一些,该不会真的是……喂……”
江随话还没说完,靳野一把揪住他衣领,“不管阮眠是不是和靳宏远一伙的,她心里肯定是有我的。”
“想要布局算计一个人需要耗费许多时间和心力,她还乐意为此和我虚与委蛇,而不是和别人,这怎么不算爱呢!”
靳野再次看了眼阮眠离开的地方,“这件事是我对不住她,她心里不舒服她要报复我,随她高兴。”
“我能给的,我都给。”
江随简直快要惊掉了下巴,“不是,她和沈烬走那么近,你就不生气。”
“看到她好好的,还愿意跟我说话,不提离婚的事,情绪我可以自己调节的。”
靳野沉了口气松开江随,“对付靳宏远的事暂时搁置吧。 ”
江随惊愕,“你是想把你的一切拱手送人吗?”
靳野没回答,按着太阳穴离开了。
阮眠一整天上班都心不在焉的,一边是阮建国威胁,以他贪得无厌的性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还有靳野,她该怎么面对他?
元旦节后人流量大,阮眠晚上挺晚了才下班。
车子停在楼下停车场,上楼前脚刚进屋,后脚灯就开了。
“老婆回来了,这么晚饿了吧,我做了夜宵等你。”
靳野穿着家居服,一脸笑嘻嘻的去厨房端了一碗汤圆来。
“这可是我亲自做的,你尝尝。”
看着碗里还在冒着热气的汤圆,阮眠眉心微蹙了下。
“我没胃口,想休息。”
阮眠简单放了话,绕过他要回屋。
胳膊上却横过来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眠眠,我们能谈谈吗?”
阮眠没说话。
靳野放下汤圆,站在她跟前,“沈烬不是什么好人,他在你面前的所有样子都是在伪装。”
“沈烬不是好人,那你是吗?”阮眠反问了一句。
靳野被阮眠反问得有些答不上来。
他出生在靳家,黑白两道的事都做过,本来就算不上好人。
阮眠冷笑了一声,在沙发坐下,“沈烬再不济他也只是瞒了我他是你弟弟的事情,而你呢……”
阮眠说着从包里甩出几张火车票来。
“江城到川城的列车每周
五一班,上面的时间可不是周五。”
“我的住址是你特意告诉周星河的,一切都是你设的局,就等着我走投无路主动跟你提结婚。”
虽然知道她可能知道了,但是她当着自己面说出来,靳野还是觉得惭愧。
“眠眠,我是怕你喜欢上别人,我只是觉得我们就该在一起,早和晚问题不大……”
“靳野,”阮眠在这一刻爆发了,“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和谁谈恋爱是我的自由,和谁什么时候结婚也是我的自由,好的感情绝不是精心算计。”
靳野将憋在喉头的话生生咽下去,“好,都是我的错。”
“你想怎么报复我都可以,你想把我的一切给靳宏远我也没话说。”
“但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许提离婚。”
阮眠觉得莫名其妙,什么给靳宏远。
“我看你脑子的确病得不轻。”阮眠眼底唯余失望,说完上楼。
但是没一会儿阮眠又下楼了,手里提着行李箱。
靳野起身握住她的手,察觉到她手掌心满是冷汗,说话声线沙哑:
“阮眠我不答应离婚,你可以打我可以骂我,可以把我的行踪告诉靳宏远,可以把我的一切都给他,但是不能不要我。”
“虽然我们结婚开始的原因不太好,但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阮眠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听他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心里更烦躁了。
“我现在不想见到你,我们都应该彼此冷静下,放手。”
这件事她需要慢慢想清楚,但这期间阮建国不会罢手。
闹这么一遭也好,好让阮建国知难而退,知道在靳野这里讨不到好就自己走了。
靳野现在在靳家的处境很艰难,这些破事还是不要惊动他了。
这些想法阮眠都觉得自己挺贱的,人家都这么对你了,居然还在为他考虑。
阮眠有些不喜欢现在这个万事先想着他,万事都扭扭捏捏不洒脱的自己。
“放手可以,要离婚我绝对不答应。”靳野语气坚定,这是他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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