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眠冷呵一声,动作流畅利落地将子弹上膛。
对准他大腿扣压下扳机。
‘砰——’
一声闷响过后,阮建国仰头扯着嗓子大叫。
顿时脸色发白,额头汗水密布,躺在地上打滚。
“你,你手里是真枪……”
阮建国震惊又惊恐地看着跟前的人。
她看自己的眼神森冷,眼梢下藏着一抹嗜血的红。
这样的阮眠,阮建国从来没见过,和自己当初那唯唯诺诺又胆小的女儿判若两人。
阮眠冷呵,“事关我妈妈的事,你以为我跟你闹着玩儿呢?”
“我已经二十二岁,不小了。”
阮建国瞪大了眼睛,满头大汗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儿。
忽然有种陌生的感觉。
看着阮眠,阮建国半天憋出来一句话:“你,你现在真是长本事了。”
当初带江月逃离江城就是她出的主意。
后来川城也表现出一副和靳野不和睦的样子,以此骗过了他。
现在居然连枪都玩儿上了。
阮眠冷呵,“不长点儿本事,等着被你打死吗?”
“妈妈的死也有你的一份。”阮眠枪口指着阮建国,扳机逐渐下压。
阮建国吓得脸色发白,快吓尿了。
“女儿,阮眠,你不能这么这么冲动,我是你爸,我就算再不对我是你爸,你这样做是会遭天打雷劈的。”
阮建国拖着满是血的腿挪动着,想要躲开。
阮眠死死地咬着牙关,怒气冲冠。
‘砰——’
枪声响起,阮建国大叫着捂着耳朵。
子弹没有落在身上,阮建国额头上冷汗涔涔地松了口气。
“你……你疯了……”阮建国声音发抖地咽了口口水,“我是你爸!”
阮眠握着枪的手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蹲下身,枪口再次对准阮建国的另一条腿,
“我妈的玉镯在哪里?说……不然我真的会杀了你的。”
阮建国另一条大腿还血流不止,另一只再来一下子,他就真的废了。
阮建国看向阮眠的眼神充满了震惊与恐惧。
“我说!我说!”
阮建国吓得连忙摆手,脸色惨白如纸,“玉镯,玉镯其实早就被我给卖了。”
阮眠瞳孔骤缩,“什么?”
“两年前我赌钱输了,那些人要剁我的手。”
阮建国咬牙把事情经过讲明白,“我实在没办法……”
“卖给谁了?”阮眠抓着他衣领嘶吼,声音冷得几乎能结冰。
“我不知道。”
阮建国摇头,“我当时是在江城古玩市场卖的,我早就忘了对方长什么样子。”
阮眠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那是妈妈生前最珍视的东西,是她宁可受他殴打也要留下来要回的东西。
而现在,它竟然被这个畜生卖了。
“卖了多少钱?”阮眠的声音很轻,却让阮建国打了个寒颤。
“两……两千块……”阮建国声音越来越小。
两千块。
妈妈珍视了一辈子的东西,只卖了两千块。
阮眠的手颤抖得厉害,眼眶红得不像话。
枪口挪到阮建国的额头前,因为生气浑身颤抖,手里的枪口在晃动。
“姥姥留给妈妈的东西,她珍视了一辈子,就值两千块?”
阮眠声音哽咽:“阮建国,我真想杀了你……”
阮眠手指按下扳机。
‘砰——’
枪声响起同时,门突然被推开,阮眠的手被推开。
子弹打偏,落在石灰墙上,灰尘扬起。
阮眠的手腕被扼住,“眠眠,你冷静点。”
阮眠看到崔决,好似得到了某种安慰似的。
阮眠眼泪汹涌落下,“他把我妈的遗物卖了,两千块!就两千块!”
崔决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看向阮建国的眼神下充斥着杀气。
但他还是紧紧握住阮眠的手,将枪口慢慢移开。
“为了这种人不值得。”崔决声音低沉。
崔决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玉镯的事,交给我,我会帮你找。至于他,我不会让他有善终的,信我!”
阮眠手中的枪被崔决接过,扶着她出门。
让人带她去休息。
崔决重新回来走到阮建国跟前。
“你,你要做
什……啊啊啊啊……”
阮建国话还没说完,崔决一脚踩在阮建国中枪的大腿上碾压着。
殷红血液流出,味道腥气刺鼻。
阮建国嗷嗷叫的时候被崔决掐着脖子,“为了一点儿利益出卖自己女儿,你真该死!”
“江月怎么嫁给了你这种畜生,你不配。”崔决怒斥,满眼后悔。
阮建国忽然大笑起来了,“哪又如何?”
“你有权有势,你优秀得如同日月,可是她还是选择了我。这说明什么?说明她贱,说明你没本事……啊……”
崔决气得胸膛上下起伏,枪口抵着他脑袋。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但我要你死无全尸。”
“来人。”
两人从外面推门进来,崔决跟两人低语了两句:
“把消息散布出去,就说阮建国用跟他合作的证据作为要挟,我不得不放他离开。”
“明天下午,收网!”
靳宏远现在藏起来了,这个危害不除,阮眠和靳野不得安生。
不如利用他做饵,把靳宏远给引出来。
“去找靳宏远,把靳野明天的行踪告诉靳宏远,这可是能保你命的办法。”
崔决交代完,阮建国脑子还懵懵的,就被手下架着扔出了击剑馆外。
……
翌日大早,天色蒙蒙亮。
江城医院里,走廊的灯光惨白而寂静。
沈烬的手术已经结束,子弹被成功取出。
伤的是手臂,没有伤及要害。
此刻他正躺在VIP病房里,脸色苍白,但看着靳野的眼神依然锐利。
“你怎么在这儿?”
沈烬说着歪着头看门口。
靳野挡过去,“别看了,我老婆,怎么可能会在乎你?”
沈烬神色落寞了瞬。
不过一秒钟恢复如常,“你老婆是我公司的员工,我们能朝夕相处。”
靳野拧眉,不爽得很,“我们是领了证名正言顺的夫妻,我们会在一起生活一辈子。”
“你老婆是我公司的员工,我们能朝夕相处。”
靳野有些绷不住了,“说这些有意思吗?我老婆给我做过饭,他很喜欢我。”
“你老婆是我公司的员工,我们能朝夕相处。”
“啊啊啊啊……”
靳野抓狂了,“沈烬你是不是有病?”
沈烬挑眉笑,“有没有意思不知道,但看你抓狂我就开心。”
“你他妈真是想找死……”
靳野随手抓起小桌板上的水杯扬起,对着他脑袋要砸下去。
“你们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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