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野挑眉,“我一直都是这样,你认为我不是这样的人,那是怕吓着你。”
阮眠白他一眼,换了个话题:“我想吃望东街的糕点了,吃过午饭后你去帮我买可以吗?”
靳野看她眸色深沉,随即点头,“好,先亲一口。”
“你现在越来越不做人了。”
阮眠推开靳野凑过来的脸。
在击剑馆,崔决什么都没说,阮眠也只字未提。
中午的时候,阮眠想做一道地道的川城菜。
崔决把靳野拉到一边,向靳野了解了下江月离世的前因后果。
崔决怕阮眠提起旧事伤心,一直没敢问。
靳野把一切都告诉了崔决。
一个四十多岁,江城的一把手,就这么在靳野跟前红了眼。
“都怪我,要是二十多年前,我没有迫于家族压力,强行娶她回家,她也不会有这种下场。”
靳野陷入了沉思,越发肯定他当初的决定。
好在他提前一步遇到了她,好在他和阮眠结婚了。
没有让她走上和江月一样的老路。
再给他一万次重来的机会,他还是会用强硬的手段逼设计她和自己结婚。
如果可以的话,他唯一想的就是早点和她相遇。
“崔叔,今天下午的事情,麻烦你了。”
靳野说着朝他颔首,然后离开后院。
陷在情绪中的崔决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下午他和阮眠钓靳宏远的计划,他都知道了?
……
一整天江城都笼罩在一层压抑的气氛中。
崔决的击剑馆表面上照常营业,但崔决午饭后就带人从后门离开。
靳野在厨房里洗碗,阮眠起身走进去。
“这里不用你做,你还是去给我卖小蛋糕吧。”
阮眠站在他身后,用手指戳了戳他后腰。
靳野把最后一只碗洗干净擦了手,反拉着她。
“老婆嘴这么馋啊。”
阮眠笑了笑,“昂,想那一口小蛋糕想好久了。”
主要是他要是不走,她就没办法和崔决离开。
靳野似乎知道她心底的想法似的,立马应下:“好,我这就去给你买。”
阮眠送他出门,“你小心点。”
靳野前脚开车出去,后脚崔决就带人出来。
“眠眠,你就别去了吧,有我就行了。”
阮眠摇头,“不行,我得亲自看着……时间不早了,咱们走吧。”
崔决拗不过阮眠,她现在有能保护自己的能力。
做事很理智,非常有自己的想法。
阮建国到底是她爸爸,她去了也好。
根据崔决派去跟着阮建国的人回报,到了江城城外的村落。
阮建国老宅子回不去,一路逃到了这里。
这是他小时候住的村子,离市区几十公里。
村子四周埋伏了崔决最得力的手下,每个人身上都配备了武器,只等靳宏远自投罗网。
阮建国在破烂的房间里,腿上的枪伤简单地做了处理,但疼痛依然让他整夜未眠。
此刻他脸色惨白,躺在地上。
“听说你知道靳野的去处?”
耳边响起一串密密麻麻的脚步声,阮建国睁开眼看到熟悉的身影。
“靳二爷?”
阮建国眼前清明了几分,声音嘶哑地匍匐过去,
“我好疼,求求你们……给我点药吧……疼死了……”
阮建国还没触碰到他的手被踩在地上。
“老子问你话呢?靳野在什么地方?”
阮建国疼得满头大汗,感觉魂儿都要飞了。
他颤巍巍地抬眼看他,忽然大笑了起来。
“我不知道。”
靳宏远死咬牙关,“你若不说,我有一百种让你死的办法。”
“我要是说了,你能放过我吗?”
靳宏远冷嗤,“那得看你是真知道,还是假知道了。”
崔决说的没错,靳野的消息是他保命的唯一办法。
“如果是假的,我肯定让你生不如死。”
阮建国打了个寒颤,不敢再说话。
崔决威胁他,靳宏远要他死。
一个个都不是好惹的主。
“他,他他就在附近。”
阮建国不是随便胡诌的,他知道崔决肯定在附近。
阮眠也在。
而阮眠在的地方,靳野肯定在,无论是暗处还是明处
。
“留两个人守这儿,其他人跟我去找。”靳宏远亲自带人去找。
下午三点多的天色,已经有些暗暗的。
今天天色不算早。
阮眠靠在破墙根儿后,松懈了几分注意力望向天空。
起风了,枯枝树叶被风吹起来,天空中的乌云跑得很快。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待会儿可能会下雨。
冬天的雨很冷!
刺骨的冷。
“要不找个能避风的地方休息下?”
崔决走到她身边说道,大抵是看出她冷了。
阮眠回神摇头,“不用了,正事要紧……”
‘砰——’
里面传来枪声,惊得外面所有人紧张起来。
“怎么回事?”崔决问。
有人从前面探查回来,忙不迭地喘息着:“不好了,靳野在里面,正在和靳宏远交手。”
“什么?”
“他怎么会来的?”阮眠立马紧张起来。
崔决一拍大腿,“他中午那些话我原以为是嘱咐感谢我的,没想到他居然是用自己亲自做饵……”
“你说他早就知道我们今天的计划了?”阮眠不敢置信地拉着崔决问。
崔决点点头,“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嘛。”
里面的枪声愈演愈烈,阮眠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那还在愣着做什么,进去帮他呀。”
阮眠几乎拔腿就往里面跑,不忘将手中的枪上膛,一副随时准备战斗的样子。
崔决带着人跟在后面,“你小心些,别把自己置于危险当中。”
阮眠只想立马确认靳野是否安全,哪里还顾得了这么多。
“靳野,你还真敢出来。”靳宏远大喝,用枪指着他,“既然天意如此,你可就别怪我了。”
靳野冷呵了声,将嘴角斜咬着的烟拿下来。
“少他妈废话,你能杀得了我再说。”
靳野说完侧身躲开他的冷枪跑开。
“给老子追,务必在除夕夜之前杀了他,决不能让他活着回到川城。”
靳野在前面跑,靳宏远在后面追,完全没有发现靳野是往村落外的悬崖跑去的。
也没发现他只有一个人,平时围绕在他身边的手下阿达和江随一个都没见着。
靳宏远不是不愿意思考,是他不愿意就这么放过杀靳野的大好机会。
靳野前脚跑开,阮眠和崔决后脚就到了。
“那边是悬崖,靳野他想……”崔决惊呼着。
阮眠已经跟着往那边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