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眠几乎没有多想什么,紧攥着手中的衣服就往那边跑。
“靳野,靳野是你吗?”
阮眠在后面追,前面的人跑的更快了。
现在还在春节期间,大院里氛围热闹,走街串巷的人也多。
阮眠跟着没跑多远,就遇到许多人。
追了几栋房子,人就快跑得没影了。
阮眠脚抽了一下筋,趔趄着直接摔倒在地上。
看着擦伤渗着血珠的伤口,阮眠大口喘息着,眼眶突然就红润了起来。
“靳野,靳野我好难过。”
阮眠几乎哽咽,视线早已模糊不清。
阮眠的泪水大颗大颗的落下,忽然阴影笼罩过来。
一双黑色皮鞋出现在眼帘。
跟前的人蹲下来,递了帕子给她。
入眼的是一双节骨分明的大手,袖口是花色的衬衣面料。
阮眠猛然抓住他的手,“靳野……”
“诶,你做什么?”
阮眠刚碰到男人的手,就被他像瘟疫似得甩开了。
“我可是有老婆的,你这样我回去不好交代的。”
阮眠迟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红色的头发,花衬衫,喇叭裤。
和除夕夜她忽然看到的身影很像。
“你,刚才是你救了我?”阮眠不敢置信。
男人叹了口气,显然不太耐烦,“你以为我想啊,那不是被逼的……”
男人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打住。
“我是怕他们认出我来,所以才跑的。”男人想到什么,特别提醒:“我只是路见不平,你可不要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阮眠整个人还是蒙的,一直看着他。
男人赶紧把帕子塞她手里,起身后撤了两步,“我走了。”
阮眠想追,却又没有可以追去的资格。
他不是靳野,两张脸天差地别。
……
红发男人离开后没过一会儿,阿刁带人来了。
“大嫂,什么什么事了?”
阮眠抿唇起身,“阿刁,我想回 川城,你把我安排下。”
阿刁微微愣了愣,“可,可现在还在春节期间,要不在江城待一段时间吧。”
阮眠紧紧的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因为出靳哥死了,靳二爷也没了音讯,靳家会掀起一阵不小的风浪,你还是别出现了。”
这是靳野的遗言,要她好好活着。
靳家如今的纷争她不适合出现,因为靳野在求婚的时候,几乎可以说是把所有财产都给阮眠了。
她一回去,轻则被要挟逼迫,严重的会遭到追杀。
阮眠咬牙,眸光坚定,“不行,我必须要回去。”
“靳野才是靳家唯一的儿子,沈烬他不是,这一切都应该是靳野的才对。”
“他生前没有拿到的,我来帮他讨回来,尤其是远洋百货大楼。”
那是他妈妈生前参与创建起来的。
阿刁惊愕,震惊不小,“大嫂,这,这真的太难了。”
靳野想要继承权都得费九牛二虎之力,别说她一个没有权势的女人了。
阮眠笑了笑,“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
三天后,川城。
阮眠站在靳野别墅的大门前,抬头望着这座别墅的大门。
这里是他们的家,每次她回家他都会在门口迎接她。
笑吟吟地拉她去厨房吃好吃的。
现在门前冷清,他再也不会出现了。
阮眠回到别墅里,走过她和靳野在一起的每一处。
一圈下来,泪眼早就模糊。
“大嫂,靳哥他爸来了。”
阿刁赶紧上来汇报,神色慌乱,脸色紧张。
看得出来靳单鸣这个人他们都怕。
阮眠深吸一口气,把脑中杂乱的思绪抛出去。
擦干了眼泪下楼,靳单鸣也恰好走进来。
“你倒是有几分本事,许清如被你算计而死,现在连我儿子也克死了。”
靳单鸣一边走一边说,语气中气十足。
阮眠昂首挺胸,“这么大一口锅我可背不起,许清如要是不觊觎你儿子就不会死。”
“至于靳野……”
的确和她有关!
“男人果然不能有钱,一有钱就会多很多兄弟姐妹。”
“造成如今的悲剧都是因为你。”
靳单鸣冷呵,点了支雪茄抽着,“老子做啥子事
要求你教。”
“这个别墅是我儿的,还有他的所有财产,你最好都交出来,要不然你用不了多久就会下去陪你妈了。”
阮眠心底一紧,看来阿刁预测的事情还是来了。
她前脚才到家,后脚靳单鸣就亲自来了。
阮眠紧紧攥着的手松开,忽然就笑了。
“阿刁,给我报警,就说有人私闯民宅。”
阿刁懵了,靳单鸣和身后的管家也懵了。
“靳野给我的东西就是我的,你不请自来的上门已经对我构成危害,我报警合情合理。”
阿刁一听,立马去拿大哥大。
靳单鸣拍桌而起,“阮眠,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哪又如何?”阮眠反问道:
“我妈已经被你们害死了,靳野现在也没了,我还有什么可失去的?”
“你……”
靳单鸣吹胡子瞪眼的,却又无可奈何。
“你给我等着。”
靳单鸣要走。
“慢着。”
阮眠叫住了他,绕到他跟前,“远洋百货大楼是靳野妈妈沈柠的,还给他。”
“靳野他已经死了……”
“可他法律上的妻子阮眠还在。”
阮眠把结婚证亮出来。
靳单鸣再次惊愕,“这混小子居然背着我和你领证了。”
靳单鸣以为他只是玩玩儿,不敢随意结婚,没想到……
“远洋百货大楼,你在做春秋大梦。”
靳单鸣冷哼着离开了。
阿刁紧张兮兮的,“大嫂,靳单鸣这人骨子里阴狠得很,不应该直接要的。”
“本来就是靳野的东西,为什么不能直接要?”
阮眠有话就喜欢直说,“人都有弱点的,我不信他没有。”
……
很快春节假期过去了,到了新一年开工上班的日子。
第一天远洋百货大楼里热闹非凡,大家中午基本都带了家乡特色小吃来。
秦惠也不例外,“眠眠你尝尝……”
阮眠回神,“今天沈老板一直没来吗?”
秦惠摇摇头,“说是还没从深城回来……”
话说到一半,秦惠凑到阮眠耳边说道,
“听说他妈妈才是背后大老板,他妈节后要来川城视察工作……”
“谁是阮眠?”一道带点粤语口音的女人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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