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眠回神来,不得不踩下刹车,猛打了方向盘朝右边驶去。
终于避开了撞击。
阮眠紧张的心情还没放下,枪响声传来,打在她前方挡风玻璃上。
挡风玻璃瞬间爆碎裂纹,却没有立马脱落。
导致大晚上的将她视线完全遮挡。
在她定睛看过去的时候,那辆迎面而来的车子速度很快。
上面的人上半身支出窗外,还在开枪。
阮眠稳不住方向盘了。
在以为要撞上去的时候,阮眠脑子里闪过靳野的画面。
难道她今天真的要死在这儿了?
靳野,靳野你要保佑我!
‘嘭——’
耳边刺耳巨响,惊得她耳朵耳鸣起来。
但是眼前火光冲天的场景太过抢眼,阮眠已经忘记耳鸣。
看着眼前的场景震惊得下意识没了反应。
一辆红色桑塔纳和朝她迎面而来开枪的那辆车撞击在一起。
几乎是瞬间撞上去的,冲击力极强。
那辆车被巨大惯性推得硬生生平移滑开好远的距离。
她的车头前这时候是没有任何阻挡的。
但是红色桑塔纳已经撞得不成样子,几乎全部变形。
“大嫂,大嫂……”
外面有人敲窗户。
阮眠回神扭头看过去,是阿刁带人来了。
正在急切地敲窗户。
阮眠短暂失聪后,推开车门下车。
“去看看那辆车上的人,他救了我……”
阿刁看了眼,反拉着她,“他没事,大嫂还是先顾好自己吧,你受伤了。”
阿刁简直担心死了,拉着她赶紧远离火场,往自己车上塞。
阮眠都没来得及看清楚那辆撞得面目全非的车上的人怎么样了!
“可是他……”
“别可是了,赶紧去医院吧,你这伤口挺大的。”
阮眠被强行送走了。
冷静下来阮眠才看清楚,自己手臂上好长的一条口子。
外套袖口布料破了,血染红的布料。
手臂上传来剧痛,阮眠深吸了口气靠着。
给伤口消毒的时候,疼得她几乎快要晕过去。
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白天,躺在她和靳野的房间里。
看着熟悉的房间,阮眠猛然坐起身,“靳野,靳野……”
阮眠赤脚踩在地板上,推开门跑下楼,连个外套都没穿。
“靳野……”
楼下众人闻声望向楼梯。
阮眠看到大家都在时愣了愣。
“眠眠你怎么光着脚不穿外套就下来了,多冷啊。”
高婉最先反应过来,赶紧过去扶着她。
阮眠还没反应得过来,视线扫视在每个人的脸上。
但是唯独没有靳野的身影。
“高婉,救我那个人是谁?”阮眠反手拉着她手腕,紧紧的,“是,是他……”
“那就是个喝醉酒的混混而已,没看见路。”
高婉立马接了话,“说起来也是赶巧了,恰好碰上救了你一命。”
阮眠深拧着眉心看她,说不出信与不信。
“谁带我回来的?”
高婉扬着唇角,“自然是我和江随啊。”
高婉说话的时候看向江随。
江随忙点头,“对,听阿刁说你在医院,高婉急得不行。”
“好了,别想那么多,醒了就吃点东西吧。”
高婉拉她到餐厅,给她把早就准备好的早餐放桌上。
吃到一半,阮眠忽然想起点什么来。
“我的包呢,昨天我随身背的那个。”
高婉拿给她,“在这儿。”
阮眠赶紧看了眼里面的文件,好在都还在。
“我要和江随、阿刁单独谈谈。”
书房里。
阮眠站在书桌前,但是没坐。
手指轻抚着书桌,视线扫视着书房的每一寸。
他已经坐这儿的时候老是把脚翘在桌上,还总爱抽烟。
“靳野没死,对吧。”
江随和阿刁对视了眼。
“大嫂,这个事情已经过去了,你要想开点。”
“是啊,靳哥肯定也不希望你不开心……”
“我不问了。”
他那么坏,她都还没报仇呢,他肯定不会死的。
既然他选择不见她,肯定有他的理由。
阮眠不问了!
阮眠把文件摆出来,“有这份文件的话,是否可以和沈烬争一争远洋百货大楼的继承权?”
江随狐疑地拿起来看了眼,惊愕地看她,“你哪儿来的?”
“偷的。”阮眠直言不讳,“沈烬的办公室里藏着的。”
江随再次和阿刁对视了眼。
“恐怕有些困难。”
阮眠抿唇,绕过书桌走到座椅,坐下。
光影里,纤细的身影在偌大的单人沙发里更显得纤瘦。
“江随哥,阿刁。”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重量,
“自从我选择站在他身边,这条路就注定很难。”
“靳野走了,靳家现在是虎狼环伺,我一个人的力量,微不足道!可那些都是靳野的东西,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属于他的东西被夺走。”
她抬起眼,目光清澈而坚定,“你们能明白吗?”
阮眠叹息着,视线从江随凝重的脸上,移到阿刁紧抿的嘴唇上。
“远洋百货大楼是他妈妈沈柠的心血,他生前最大的执念就是拿到远洋百货大楼的所有股权。”
江随拿起那份股权证明和遗书,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没有继续做完的事情,我帮他。”阮眠看着文件好似在自言自语似的。
说完把文件递给他们,“希望你们能帮我一次,信我一次。”
他们当然知道靳野有多想拿回远洋百货大楼。
“大嫂,你真的想好了?”
阿刁看着她有种豁出去的意思。
江随撞了撞他胳膊,“你想搞啥子?”
阮眠重重点头,“从来没有任何时候像现在这么清醒过。”
“好,我帮你,你啷个说,我就啷个做。”
阮眠非常感激地起身跟他鞠了躬。
江随想拦,却被阮眠紧盯着看,“江随哥,你呢?”
“我……”
江随想拒绝,可是说不出口啊。
他拒绝后,理由是什么呢?
“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站的位置有多危险?靳单鸣不会放过你,沈烬他妈沈蓉也在川城,为了啥子你该晓得。”
江随难得一脸严肃。
“我知道。”阮眠语气没有丝毫动摇,
“但我不后悔。”
书房里沉默了片刻,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
江随缓缓放下文件,她坚定不移的眼神有点震撼到他。
这个女孩,从初见时的倔强软弱,到现在的坚毅刚强。
他也算是一路的见证者,她虽然瘦弱,但是浑身上下全是令人心悸的力量。
江随叹息了口气,“蒜鸟蒜鸟,你是靳野婆娘,不帮你说不过去。”
“你想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