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精品屋
他改变了拜占庭

番外 继承者们 第四章 你来我往,针尖

皇陵使?

这是一个从未出现过的职位。

但使者,却早早的因为锦衣使者这一令人闻风丧胆的人群,而被人们恐惧。在索菲即位以后,设置使者的职务范围也逐渐宽泛起来。所有为皇帝办理特别事务,或者职位不常设的情况下,就会以某官为某某专项使者,特事特办。办完之后即解除职务,归回原位。

在索菲陛下执政的后期,自始皇帝30年的奥林匹克运动会以后,就开始在全世界派遣具备固定职务的使者——从邮政大臣部门析分出的外交总署辖下,对待子嗣封建的王国所设置的内事使者与对待穆斯林、非洲黑人王国、草原部落等的外交大使。

前者很快就从外交总署中被再次拆分出来,转入了皇帝的御墨官署辖下,继而又被转给管理皇室家族的皇室事务署。总之每个王国的君王都有和父亲直接对话的渠道,所以这些人大多是锦衣使者出身,负责监视皇帝之子们的一举一动。单独拥有权力的,只有德意志联邦王国辖下的德意志事务处,负责辅佐国王监管其余小国王。

后者则因为帝国周边几乎已经没有大的势力,而渐渐变成年轻人和失败者盘踞的地盘。有能力、有前途的人,大都会选择去河中、阿富汗、印度或桃花石。被流放到此处的老官,则会被派到黑非洲、沙漠等干旱贫瘠之地。

也就是说,使者一职,已经不再是特事特办,办完就撤的职位了。

皇陵使一旦派出,恐怕就将是永远。对于今年57岁,在政治上已经进无可进的伊萨克来说,这一退,可就回不来了。

将陛下设置的特殊使者,转扣到如今为的伊萨克身上,除了殊为讽刺以外,更是惊人的狠辣。

孝。

是基督教所要求的传统美德。但显然并不是基督信仰重点传播的内容。

不过近些年,随着与东方大国宋与辽的逐渐交往,三方互派使者、学者交流的情况下,孝逐渐成为一种官方维护的思想,以维护繁复驳杂的帝国上下秩序。

伊萨克的身份特殊,是原先的嫡长子派系,在索菲陛下称帝后,后退到了庶长子派系。如果有一个人站出来为索菲守墓,那必须是伊萨克。

谁让他是索菲第一个妻子的长子呢?

这就是皇帝的反击。

一击敲在伊萨克的要害上。

这一条命令在御墨官署成文,交由皇庭中使转给朝堂,正式公开。

首席大臣,地位近似于宰相的人,是‘智者’安东尼,‘野牛’曼努埃尔很亲近的弟弟,而前者目前是帝国禁卫军的战帅之一。他看完信后,嗤之以鼻的将其转给旁边的兄弟,是为内政大臣的佐伊女皇之子君士坦丁。

君士坦丁看完后,笑了起来,交给坐在对面的邮政大臣,巴西尔。安德莉亚的次子。

巴西尔惊怒之余,立即塞给亲哥哥税务大臣,伊萨克。安德莉亚的长子。

伊萨克眼睛瞄了一圈,拳头伸展然后紧张的握起,继而散开。他的表情僵硬再柔顺,转身问向最后一人,也是索菲之子中,最后一个工程大臣,由历经奥托三世、索菲两位皇帝的情妇斯蒂芬尼娅所生的马克西米利安。

这位在诸多兄弟中,地位最卑微的‘情妇之子’,面容深皱,情绪淡然。

他左右看了一圈,故意道:“可惜,我们五个人在这里坐着,也管不到大哥怎么想。我就先告退了,工程总署还要筹划为父亲修皇陵,工程浩大啊。”

说着,马克西米利安就拍拍腿站起来走人,全没把另外四个人的意见当一回事。

安东尼微笑着,看向伊萨克。

伊萨克自然是眼皮颤抖,但很快就控制住。

这就是索菲的孩子们日常交往的常态。虽然地位不同,但身份相当都是皇子,想不给面子的时候,是可以不给的。马克西米利安在旧罗马城还有自己的封地,严格来说他出现在君士坦丁堡,是代表着意大利国会,在这里促进政治和解的。

直到散会,伊萨克都表现平稳,没有任何辩解或是接受的迹象。

待回到第一丘的住处,巴西尔才失态的找到大哥商量。

“大哥!你若是真去了皇陵,那我们该怎么办?”巴西尔进退失据的在厅堂里怒吼。

他们这一系,有足足六个人,基本都是安德莉亚之子,以及早年和他们一起长大的孩子中,没有派系的人。

“你嚷嚷什么?”伊萨克坐在阳台上抿着酒,“当年让你去军营你不去,现在知道疼了?”

君士坦丁

气得说不出话,坐在椅子上呵斥女仆给他准备酒。

这就是兄弟们的现状。

安德莉亚的孩子们大都在宫廷里打转,没有外部的军事力量,或者王国力量支持。如安东尼所代表的希腊派系,有‘野牛’曼努埃尔这个战帅;如东方派系,是亚美尼亚、格鲁吉亚、达拉姆、波斯等王国的联合,这些人都有自己的利益,与伊萨克、巴西尔兄弟无非是貌合神离。

但其实,索菲的子嗣们组成派系,索菲早已知晓。

所以索菲孩子的派系,只能符合出身高贵、有军权、从政三个条件中的两个。安东尼、曼努埃尔出身卑微;伊萨克、巴西尔出身高贵但无法从军;掌握王国的儿子们,在宫廷里往往没有同胞兄弟。

是为索菲子嗣的不可能三角。

“那就认了?”

“认什么认?先安排下,推迟今年的税收勘合与工程总结,然后......去写信邀请金格尔主教来,我有些事情想和他聊聊。”

伊萨克将酒杯扔下阳台,听着被砸死的宠物狗的惨叫,表情逐渐狰狞。

......

索菲的皇子,乃至于皇孙、皇太孙、皇重孙中,尚没有任何一个人从事宗教方向。

一方面,是索菲带头开始搞特权,以上帝在人间的使徒身份,对教会高压统治;一方面,是皇子皇孙里往往存在触犯教会禁忌的事情,譬如蓄妾、犯禁、高利贷、从商等问题。

并且皇子皇孙本身的血脉已经高贵到让教会都仰视,他们不需要找这些念经的证明自己。

很快,伊萨克就突破了禁忌的第一层。

是为二世皇帝元年5月,当皇陵修建快要完工地上建筑时,众多虔诚的信徒来到皇陵周边,自发的每日每夜向皇陵祈祷。甚至在周围用破石搭建祭台,严重的干扰到皇陵的清净。

君堡的好事者将这一消息散播开来,更多的教会人士公开宣称,索菲陛下葬身的皇陵乃是庄严神圣的场所,应当设立公祭的教堂,还有修道院等设施,为皇帝守陵并祈祷。

如此一件事情,不摆到朝廷上来讨论,几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当十余位大臣坐上御殿,大牧首缺席的情况下,工程大臣巴西尔就直接提议:“大哥,我建议您听取教会的提议,为父亲修建圣人升天大教堂,以及附属的大修道院。这是一件大好事啊。”

“没错。我力小人微、德行不昭,恐怕为父亲守陵只会污蔑门楣。倒不如将全国中最虔诚的教士、信徒信女们召来,日夜为父亲祈祷,以成圣地,引帝国内各邦人民共来瞻礼朝圣,岂不美哉?”伊萨克紧随其后,接着提出自己的请求。

尼基弗鲁斯陛下坐在御座上,看着两兄弟娴熟的表演,第一次开始感到屁股下面升腾起热气。

果然这才是父亲坐在这里的感受。自己只用一纸诏书,就将伊萨克、巴西尔兄弟玩弄于股掌之上。他们的计划、他们的想法,自己心知肚明。但并不意味着自己就要不染尘埃,将他们一起清理出去。

与人斗,其乐无穷。这是父亲说过的话,他说着这是东方贤者的体悟。

现在,尼基弗鲁斯也领悟了。

斗自己的兄弟,貌似温情脉脉、颠而不破,实则举轻若重,可比斗其余朝臣好玩多了。

伊萨克将自己摆脱出去的办法,就是将索菲的陵墓抬升为基督教圣地,把教会引入进来,再将自己摘出去。

这对尼基弗鲁斯来说,也有好处。

当索菲的陵墓都成为圣地的时候,这个帝国的人心便会自然而然的更加凝聚。

是大好事。

能把这一层看破并做成,也确实是伊萨克这样聪明的人才能想到。

可尼基弗鲁斯不置可否,只是拿起桌案上的其他文件,细细查看。

如果就这样轻易的放过伊萨克,尼基弗鲁斯干脆把自己皇位的椅子腿砍掉好了。

二世皇帝陛下出身就在首都的财政部门,对财政的事情不但门清,而且有自己的眼线。他也清楚伊萨克一定会在税收的事情上制造阻碍。所以尼基弗鲁斯绝口不提皇室圣库里的千万诺米斯玛,而是皱眉询问首席大臣安东尼:“首席大臣,我看今年的税务报表迟迟没有上交。啊,这都5月份了,这新钱没有入国库,可怎么为父亲修建新教堂和修道院啊。”

‘智者’安东尼,向来以数学著称。

他微微一笑,扭头询问站在身后的伊萨克:“这件事情,我可帮不到你。”

言下之意,便是

要着手清理失职人员了。

伊萨克眉头一皱,但他当然有理由开脱:“今天的问题,主要是父亲去世后,大赦天下后造成了一定的混乱。国库与地方省库都有不同程度的亏空,我正在尽量督促地方的省长们解决财政上的困难。”

尼基弗鲁斯也不追杀这一点,因为大赦天下是他亲自要求的,并非索菲的遗愿。他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

可如果伊萨克以为拿大赦天下做挡箭牌就万事太平,就太蠢了。

“但父亲的陵墓已经封土,成园在即,这缺的钱,不能少啊。”尼基弗鲁斯继续催问。

御殿中,寂静如针。

皇子们各怀鬼胎,看着伊萨克兄弟与尼基弗鲁斯针尖对麦芒的打太极。

普通臣子,则只顾低着头数脚趾。

情知道是自己给自己下了绊子,工程大臣巴西尔直接替大哥回答:“我看.....应该请教会、各兄弟的王国国库,来凑一笔钱。”

尼基弗鲁斯等的就是这一

句,他立即不等伊萨克反驳,直接道:“好,这项任务就交给伊萨克吧,你是兄弟中的长子,此事非你莫属。财政上的问题我比你懂,让各地省长直接将文件送到御墨官署。”

“接下来,我们议一议波兰与德意志的问题.....”

伊萨克的眼神如刀子般,落在御座旁。

但他只能低下头,因为这个坑,他必须跳。

当前在线为最近 90 秒内仍在浏览的访客。 同一浏览器的多个标签页计为一位在线访客。累计访问记录页面打开和实际章节翻页。累计数据从功能启用时开始记录。

当前在线
正在加载
累计访问
正在加载

统计加载中

番外 继承者们 第四章 你来我往,针尖 中英双语朗读,随时开始
尚未朗读

阅读设置

反馈本章问题

他改变了拜占庭

番外 继承者们 第四章 你来我往,针尖

书名和章节会自动附上,方便我们核查。

最多 200 字;其他问题请补充说明。

我的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