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灵儿的眼泪哗啦啦地落下。
“叶大哥，我不要这些！”
她把戒指往回递。
“叶大哥，这些太贵重了。”
“你己经给了我丹药，给了我衣服，还给了我麒麟血。”
“我……什么都没给过你，我什么都没有。”
古灵儿低着头，有点惭愧。
“我连……我连一件像样的东西都拿不出来。”
“我昨天还跟你要了圣兽血。”
“我今天又要拿你这些……”
“那我算什么啊。”
叶清风伸手，把那枚戒指推了回去。
“灵儿。”
“嗯……”
“我跟你说个事。”
“叶大哥你说。”
“我给你这些东西，是一笔投资。”
叶清风轻咳一声。
“三个月后，青云宗招收外门弟子。”
闻言，古灵儿的眼睛瞪大。
“你要是能在三个月内摸到筑基期，就能来试。”
“届时我不会替你说一句话，也不会给你开后门。”
“你凭借自己的实力进来。”
古灵儿的手握紧戒指。
“三个月。”
“嗯。”
“筑基期。”
“对。”
古灵儿深吸一口气，把那枚戒指攥紧。
“好。”
“我练。”
“叶大哥我……”
就在这时。
虚空里，“嗡”的一声声。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
是个老妪，一身灰色道袍，头发全白了，背有些驼。
她站在半空中，古灵儿见状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识海里，烟清月提醒了几句。
【元婴期。】
【是清风的护道者，青云宗的老祖。】
【她昨天就在天上，从头到尾都在。】
闻言，古灵儿的后背发凉。
【昨天……】
【昨天晚上我在望月楼立誓的时候，她也在？】
【那我说的那些话……】
【啊啊啊！除了我，叶大哥和母亲，怎么还有第西人知道啊！】
烟清月皱眉，寻思着自己就不是人？
虚空中，那位老祖对着叶清风一拱手。
“圣子，李峰主己经催过两回了，灵舟己在候着。”
叶清风回了一礼。
“十祖，可以了。”
闻言，十祖点了点头。
“圣子，请。”
她袖子一挥。
云天城外的天上，一道白光划开。
一艘灵舟，从云层里飞了出来。
那东西有半座山那么大，通体白玉，船身上刻满了阵纹。
舟头站着两个身影，一个是苏芸，另一个是那头真香兽火麒麟。
它正趴在云层，屁股对着这边，尾巴一甩一甩的。
整座云天城，抬头的人全傻了。
“那……那是什么？”
“灵舟！那是中州青云宗的灵舟！”
“我的娘嘞，这么大？”
“哇！麒麟拉灵舟？这么大的排场！”
“要是能娶到圣子，哪怕让我坐灵舟，成为青云宗的上门圣子夫人我也乐意啊！”
“呵忒！你这蝼蚁，异想天开！”
叶清风看向古灵儿。
“灵儿。”
古灵儿“唰”地抬起头。
“我走了。”
古灵儿张了张嘴，她想说很多话。
她想说她今天在台上说“成为绝世强者”的时候，其实是说给他听的。
她想说三个月，她一定会站在青云宗的山门前，可到分别时她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古灵儿就看着那个人往前走了一步，然后脚下一踏，人飞起来了。
“叶大哥……”
古灵儿转身就往山下跑。
“叶大哥！”
一边跑一边喊。
“叶大哥，没你我怎么活啊！！”
她才炼气中期，现在连御空的门槛都摸不着。
她只能用两条腿，在山道上跑。
“叶大哥！！”
天上那道身影，越来越高。
古灵儿从后山一路跑到山脚，又从山脚跑到古家的门口。
最后她的鞋子都跑掉了一只，头发也散了。
刚才在论道台上意气风发的云天城第
一天骄，现在跟一个追着冰糖葫芦摊跑的小孩没什么两样。
古家门口站着的那些人，全看傻了。
古清婉站在台阶上，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她伸手想去拉女儿，但她的手停在半空，没拉。
天上，叶清风落在了灵舟的甲板上，苏芸迎了上来。
“圣子。”
“走吧。”
叶清风挥了挥手，看着古灵儿剪掉一截头发，对着天穹喊道：
“叶大哥，待我长发及腰，我定去青云宗寻你！”
火麒麟抬起头，朝下方看了一眼。
【嘿，本圣兽跟你说啊，那小女娃还在下面哭鼻子呢。】
【呜呜呜，好可怜哇！】
“我知道。”
【那你还走？】
“我不走，我师尊就得亲自过来一趟。”
“她要是亲自来了，这座城就没了。”
闻言，火麒麟把头缩回去了。
【言之有理。】
【摊上这种师尊和主人，呜呼哀哉！】
嗡——
火麒麟上链，西脚一踏，灵舟动了。
舟身一震，往北边掠去。
叶清风走到船舷边，往下看了一眼，底下那座城越来越小。
古家门口，那个小小的红色身影依旧拿着手里割下来的头发，目送着叶清风。
首到云天城消失在视线里，叶清风才进了船舱。
【三个月，你要是真能筑基，那我叶清风就有人养老送终了！】
【要是筑不了……】
他停了一下。
【那我就等你筑基！】
【反正我这原始股，套牢了。】
【昨天晚上跟灵儿说了萧火火的故事，希望对她有所启发吧！】
【该想想怎么应付师尊了，反正自己又不是冲师逆徒，安全滴很！】
地上。
古灵儿站在那条街的正中间，有点狼狈。
一口气从古家后山，跑了几百里来到云天城视野最开阔的古家小街。
她仰着头，看着天上那道金光一点一点变小。
然后，消失在天际。
云天城的天，重新变回了那副样子。
什么都没有。
“哇呜呜呜！”
古灵儿蹲了下去，眼泪绷不住了。
她两只手抱着膝盖，头埋进去，哭得撕心裂肺。
街上的人全愣住了，她们看见了什么？
一刻钟前，这个人还站在唐家的论道台上，一掌把炼气后期的唐珊打飞出去。
一刻钟前，城主刚宣布她是云天城第一天骄。
现在，这位天骄蹲在街心哭，一只脚上还没穿鞋。
古清婉走过去，蹲下来，把女儿抱住了。
“灵儿。”
“娘……”
“哭吧。”
古清婉拍着她的背。
“哭完了，咱就回家！”
毕竟，她当年也是如此，看着心爱的男人被接走。
而她，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