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
【嗯。】
【我才认识他两天。】
【为师知道。】
【两天啊师尊。】
古灵儿在识海里一脸委屈巴巴。
【我为什么会这么难受，我以前不这样的。】
【我当年经脉断了不能修炼，我都没哭成这样。】
烟清月沉默片刻，无奈叹了一口气。
【灵儿。】
【师尊……】
【为师活了三千年。】
烟清月开口安慰。
【为师见过太多人。】
【有人在一起一千年，最后拆伙的时候连头都不回。甚至反目成仇，背后捅刀子！】
【也有人见了一面，记了一辈子，最后爱而不得，滋生心魔。】
【缘分这东西，不按天数算。】
古灵儿擦了擦眼泪。
【师尊，那按什么算？】
【你心里那块地方，被人占了多少。】
闻言，古灵儿没说话了。
她抱着膝盖，蹲在那儿，哭了很久。
过了好一会儿，她慢慢站了起来。
古清婉赶紧扶住她。
“灵儿，咱回家。”
“娘。”
古灵儿抹了把脸。
“我没事，我们回家吧。”
回到家后，古灵儿看着手里那枚储物戒。
然后她的神识，探了进去。
下一秒。
识海里，烟清月“咦”了一声。
【不对，等等。】
【怎么了师尊？】
【灵儿，你再往里面看看，最里面那一格。】
古灵儿把神识往里探了探，然后她愣住了。
那一格里，摆着七八样东西。
用玉盒装着，一个挨一个。
【这是……什么草药？为何要用特殊的盒子装着？】
烟清月的声音变了，她的残魂在识海里都感到了震惊。
【第一个盒子。】
古灵儿打开了，里面躺着一株草。
通体雪白，叶片上结着一层薄薄的霜，在储物戒里放了这么久，那层霜一点没化。
烟清月的残魂，雷霆震惊。
【这是……九阴玄冰草！】
【师尊，这是什么？】
烟清月解释道：
【为师上一次见这东西，是在两千年前。】
【那时候中州第一拍卖行开了一场千年大拍，压轴的那一件，就是九阴玄冰草。】
【成交价，两千五百万下品灵石。】
闻言，古灵儿的手一抖。
那个玉盒差点掉了。
【两千五百万？！】
【再看下一个。】
于是，古灵儿打开了第二个。
里面是一块晶体，暗蓝色的，有拳头那么大。
里面像是封着什么东西，在慢慢地流动。
烟清月再次震惊。
【冰龙血晶。】
【啊？这个……多少钱？】
【这个没价。】
【啊？】
【为师的意思是，这东西在中州没有明码标价。】
烟清月的语气复杂。
【因为……它从来不上拍卖行。】
【冰龙这种东西，整个修仙界能不能找出三条都难说。】
【要这东西，得靠圣地之间私底下换。】
【一块冰龙血晶，能换一位化神老祖欠你一个人情。】
闻言，古灵儿的手彻底僵住了。
她把剩下的盒子，一个一个地打开。
冰心果、寒髓玉、玄阴凝露。
还有两样，连烟清月都要想一会儿才认出来。
古灵儿一个一个看过去，脑子里一片空白。
【师尊。】
【嗯。】
【这些加起来，值多少钱？】
烟清月算了一下，然后她的残魂，在识海里飘了很久，没说话。
【师尊？】
【灵儿。】
【嗯？】
【为师不跟你算钱了。】
烟清月的语气，第一次带上了一种说不清的味道。
【为师跟你说另一件事。】
【您说。】
【这些东西，全是阴寒属性的。】
古灵儿愣住了。
【可我是火属性啊。】
【对。】
【那叶大哥给我这些干什么？】
【因为这些东西，是收服灵火用的。】
烟清月深吸一口气。
【灵儿，你还记不记得为师跟你说过，天地灵火这种东西，一道下去能把筑基期烧成灰？】
古灵儿点点头，
【记得。】
烟清月继续说道。
【所以采灵火的时候，得有东西镇着。】
【九阴玄冰草镇火性、冰龙血晶护心脉、冰心果压火毒、寒髓玉封火种、玄阴凝露续经脉。】
烟清月越说越激动。
【这一整套东西凑齐了，是干什么用的？】
【是让你去收服天地灵火的！】
闻言，古灵儿一时间呆愣在原地。
【叶大哥他……】
【他知道你是火属性。】
烟清月的残魂在识海里晃了一下。
【他昨天听说了你要炼火，所以他跟圣兽换了一滴血。】
【然后他今天走之前，把这一整套收火的东西留给了你。】
【灵儿，这些东西可能是他攒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家底！】
【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身上带着这一套，本来是留着他自己将来收服灵火用的。】
烟清月说到这里都有点怀疑人生了。
【灵儿。】
【师尊？】
【为师跟你说句实话。】
烟清月的语气，忽然变得有点怪。
【为师活了三千年。】
【为师年轻的时候，也不是没人追过。】
【那时候中州还没这么多宗门，为师是那一辈公认的第一人。】
【追为师的男修，从山门排到附属城，可为师一个都没看上。】
古灵儿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他们给为师的东西，全是他们用不上的。】
烟清月冷笑了一声。
【俗话说，女追男隔层山，男追女隔层纱。】
【有些男修想抱为师大腿，以为送为师的丹药就行，结果那丹药全是他们那个境界吃了没用的。】
【他们送为师的法器，全是他们压箱底吃灰的。】
【他们送得起，是因为那些东西对他们来说，一点都不心疼。】
【可清风不一样。】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沉了下去。
【这一套东西，可能是他自己要用的，他本身就是纯阳圣体，同样可以收服灵火。】
【他给了你这些，将来收服灵火的时候就得从头再攒，这才叫肉疼。】
听到自家师尊的解释，古灵儿的眼泪“唰”地又下来了。
她抬起头，看着北边的天。
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识海里，烟清月看着自家徒儿这个样子，忽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灵儿。】
【嗯？】
【为师要是有肉身……】
【师尊？】
烟清月的残魂猛地一顿。
【……没什么。】
【为师的意思是，为师要是有肉身，一定豁出这条命去帮你抢人。】
【三百年也好，一千年也罢。】
【为师陪你走到大帝那一步，然后把这个男人从青云宗给你抢回来。】
闻言，古灵儿的脸，“唰”地红了。
【师尊！你怎么这么说！】
【为师说错了？】
【……没有。】
【那你哭什么？】
古灵儿抹了一把脸，表示从今天起不会再哭了。
就在这时，古明轩也在同一天消失了。
因为……她看到古灵儿己经恢复修为，该回去复命了。
“有意思的小家伙～”
“你可要快点成长哦，大小姐……”
嗡——
古家后山，虚空破开。
古明轩和几位黑衣人，离开了云天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