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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王朝959

第591章 要杀,先杀大明宰相!

方阵被撕开了几道口子。

辽军骑兵从口子里鱼贯而入,马蹄踏碎了盾牌,弯刀劈开了铁甲。

跑是跑不掉的,也没理由跑。

督战兵就在后面,跑路不仅被自己人杀,还将后背暴露被辽军,傻子才会这样做。

况且,皇帝就是后方,他们要是跑了,皇帝就完了。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羽林军,死战不退!”

有将领放声大叫。

随着辽骑杀入阵中,这场决战正式进入了白热化状态。

牛皋看到一匹黑马冲到他面前。

马背上的骑手举着刀朝他劈下来!

他甚至能看到对方狰狞的笑容,那是斩将的笑容!

牛皋侧身避开,用刀背砍在马前腿上,马匹哀鸣着跪倒,骑手摔了下来,被旁边的亲兵一刀戳穿了喉咙。

“都干什么吃的,让都使陷入危难之际!”

亲兵指挥使忍不住破口大骂。

但没有人回应,越来越多的辽骑已经杀了过来。

道理很简单,他们这一群人捧着‘牛’字旌旗,谁都知道是明军大将所在地。

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契丹人也懂,而且玩得一点都不比汉人差。

明朝皇帝杀不了,杀个大将也行。

足够一个普通骑士一跃成为草原上的头人。

一骑忽然从亲兵组成的防御圈里钻了进去。

他借着两匹战马交错而过的缝隙,从两个亲兵之间不足三尺宽的空当里挤了进去,长枪直直地刺向牛皋的肋侧。

牛皋根本来不及反应。

谁能想到,有人在亲兵的层层护卫下还能杀进来?

枪尖扎进了牛皋左肋与肩膀的连接处,鲜血瞬间渗透而出。

几个亲兵终于反应过来,一拥而上,连拉带拽地把那个契丹骑手从马背上拖下来,摁在地上乱刀砍成了肉臊。

契丹人临死之前满脸的不甘。

他本以为能阵斩大将,立功封侯,回到草原上能分到一大片草场和几十头牛羊。

何曾想,竟连全尸都留不下。

碎肉咋带回去?

牛皋闷哼一声,反手一刀砍断了枪杆。

不能拔出枪头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一旦拔出来,血就会像拔掉木塞的酒坛一样往外喷,用不了多久人就没了。

“娘的,俺打了这么多年仗,还是头一次受如此重创。”

牛皋忍不住自嘲道。

他是底层武夫出身,从大头兵一步一步打上来的。

在升到厢都指挥使之前,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不是没有,但从来没有一处是真正危及性命的重伤。

不得不说这是一种运气。

很多人比他更能打,比他更勇猛,但都死在了半路上。

只有活着的才能升官发财,这个道理谁都懂,但不是谁都能活着。

可他的运气好像用完了。

肉眼可见之处,越来越多的辽骑围了过来。

一名亲兵试图抓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后拽,嘴里喊着“都使快走”。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匹从侧面冲来的战马撞飞了出去。

“啊!”

马腿踩住了他的左腿,那士兵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声音还没落地就被马蹄声吞没了。

牛皋咬着牙没有退,蹲下身,借着盾牌的掩护把一名辽军骑手从马背上拖下来,一刀捅进对方腰侧,又补了一刀。

“牛都使被围,兄弟们去救啊!”

隐隐约约,牛皋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声音。

他咧嘴一笑,血沫子从嘴角涌出来。

他还能撑到那时候吗?

要是自己真的回不去,表妹该怎么办?

从前的背地里指责,会不会变成光明正大?

她那么脸薄的女子,怕是会悲痛万分吧。

希望陛下能看在他卖命的份上,照顾照顾表妹。

最好能将他的爵位袭给表妹的儿子,也是他的孩子。

牛皋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左肩上的伤口已经开始发麻了,那不是好兆头。

“哈哈哈,终于到了老子冲杀了!”

“带把的,都听老子的军令,一个字,杀!”

“后退者死,勇猛者生!”

右翼的史彦超看到缺口,狞笑着下令骑兵前压。

明军两翼骑兵像两道被压抑了太久的洪流,同时从两侧猛冲辽军骑兵的侧后。

史彦超

策马冲在最前面,胯下的黑马四蹄翻飞,马鬃像一面黑色的旗帜在风中狂舞。

他长槊左右横扫,槊锋无可匹敌!

他虽四旬,但岁月仿佛并没有在其身上留下痕迹,依旧那么勇武,那么凶悍。

史彦超仿佛战神一般,全然不过四周,眼中只有前方,不停的挥舞马槊,收割性命。

“来将何人?!”

一辽将见他如此凶悍,在阵中所向披靡无人能挡,顿时心中不服,大喝一声带兵迎了上来。

“云州史彦超!”

这回史彦超报上了姓名。

不仅是他尊重契丹人的勇猛。

更重要的是,他希望自己的威名能越过这片战场,越过燕山,越过草原,一直传到辽境深处。

最好让小儿止啼,让谁听到他的名声都肝胆俱碎!

在自家地盘有威名算什么本事?

他要做的,是让有人的地方,无论多远,都知道他史彦超的赫赫威名!

要让后世,将他与项羽相提并论!

“叮、噗嗤!”

仅仅是一合,辽将大好的头颅在空中飞跃,血撒长空。

史彦超仰头迎接漫天血雨,青筋暴起,越发癫狂。

“痛快,痛快啊!”

“可有辽将敢阻史彦超?!”

他所过之处,辽军无不退让,竟硬生生将辽军队形隔成了两段。

耶律斜涅赤在那段松动的阵型中指挥骑兵试图重新合拢。

一匹被他砍倒的明军战马横在他的马前。

他没能完全避开,马匹被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栽去。

耶律斜涅赤刚稳住身形,一支不知从哪个方向飞来的箭矢射穿了他的肋甲,箭头扎进他腰侧。

幸亏铁甲厚实,没有穿透。

捡回一条小命的耶律斜涅赤吓的直喘气,双腿都在发软。

这就是战场,你永远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

流失这玩意太可怕的,有时候压根反应不急。

因为你压根不知道,是从哪里飞来,何时飞来的。

亲兵试图把他拉回马背,但来不及了!

董遵诲如鬼魅一般,忽然从侧翼的烟尘中杀了出来。

他手中握着一柄雕弓,弓弦还在微微颤动,显然刚才那一箭就是他射的!

“杀贼将者,大明冠军侯董遵诲是也!”

随着一声清朗而冷冽的暴喝,董遵诲把雕弓往马鞍旁的弓囊里一插,反手拔出长槊。

在耶律斜涅赤绝望的目光中,一槊将其挑飞。

耶律奚底在更远处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脸色在那一瞬间猛地变了一下。

没有任何犹豫,他勒转马头,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段距离。

开玩笑,那明将看起来如此勇猛,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一箭射穿铁甲,紧接着一槊挑飞一个大将。

这种人物,自己上去怕是送死的。

董遵诲的名字,耶律奚底是听说过的。

昔年大明平定朔方镇时,董遵诲率军大破党项骑军,被党项人誉为神威天将军。

本以为是明朝自吹自擂,又或者党项人胆小。

今日一见,当真名不虚传。

单一手箭术,便能威震天下。

随着龙骧军右厢的骑兵全面加入战场,明军的两翼骑兵开始从侧后方不断挤压辽军的阵型。

步军方阵趁机重新收拢了被撕开的缺口。

......

开封,皇城。

皇后折赛花忽然心血来潮,预感到大事将至,带着朱昀及百官来社稷祭拜。

社稷坛上五色土坛层层垒砌,青、赤、白、黑、黄,象征四海九州。

旌旗猎猎,香烛氤氲。

折赛花立坛前,着深青色翟衣,衣上织九行翚翟纹,以金线缀珠。

腰间束朱红大带,悬白玉双佩;头戴九龙四凤冠,冠上珠翠簇拥,两侧博鬓垂至肩际,

她移步登坛,履声不闻。

至香案前,先整袖、后正冠,双手接过内侍捧上的祭香。

三炷香,第一炷敬天,第二炷敬地,第三炷敬社稷。

她将香高举过额,三拜而止。

“伏惟皇天后土,五方五帝,降福于大明,庇佑吾皇车驾所向,旌旗所指,雨旸时若,干戈永戢。”

折赛花在心里自语:‘若真的有神,赛花愿用十年寿命换夫君凯旋,换前线将士活下来。’

她不信神,但她愿意拿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去换。

这也许就是人和神之间最朴素的关系。

不是在笃信的时刻才去祈祷,而是在最需要被庇佑的时刻才发现自己愿意相信。

祭坛下面的百官垂手而立,眼角余光偷偷瞟着站在台阶上的朱昀。

他们并不清楚皇后为什么会忽然心血来潮,搞这么一场祭天大典。

按规制,祭天是皇帝的特权,皇后代行其事虽然并非没有先例,但总归是越过了常规。

不过折赛花不是寻常皇后。

她是开国皇后,跟着朱骁在马背上打天下。

宋琪垂着眼皮,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飞速盘算着。

皇后选在这个节骨眼上祭天,绝不只是为了祈福。

良乡决战的消息虽然还没有传回开封,但按时间来推算,此刻前线应该已经打起来了。

皇后这是在提前布局。

她在向天下表明一种态度:她是皇后,朱昀是嫡长子,储位当归嫡长!

此战若胜,乾坤既定。

天子自然要册封皇子、培养太子,这是水到渠成的事。

而通过祭天这种规格最高、最不容置喙的方式,折赛花等于是在替朱昀先把太子的位子在天下人心里占住了。

从情况来看,是很有用的,至少在皇帝旗帜鲜明表达要立其余皇子为太子之前。

绝大部分官员看向朱昀的目光都带上了谦卑。

以往对方年少,虽是嫡长子,但并不是很在乎。

如今,对方即将封王,大概率是太子,这就完全不一样了。

......

上京,刚处理完政务的萧绰满脸疲惫。

这些时日她代耶律贤行天子之权,批阅奏疏,接见大臣,调度粮草,安抚后方。

名义上是‘代行’。

实际上整个帝国的运转,都已经压在了她这副才十八岁的肩膀上。

累是真的累。

从清晨坐到深夜是常事。

连用膳都是太监把食盒端到案边,她一边嚼着凉透的羊肉一边用朱笔在奏疏上写批语。

可靠在龙椅上的那一瞬间,她心里忽然涌上一种极其微妙的感觉。

就像是她真的是这个帝国的皇帝一样。

这种感觉很美妙,也很危险,像一剂慢性的毒药,明知会上瘾,却舍不得放下。

但这就是镜中花、水中月。

耶律贤什么时候想收回权力,一句话就够了。

到时候,她依旧是孤守深宫的普通妇人。

萧绰听到殿外响起的嘈杂声,睁开凤眼,问道:“殿外何事?”

内侍上前道:“回皇后,陛下命人在皇城举办祭天仪式,保佑前线将士勇猛杀敌。”

萧绰嗤笑道:“祭天有用的,还要人做什么?”

要是真的有神,先帝怎么会食人心肝,今帝怎么会得了风病痛苦难耐?

神不应该庇佑天子吗?

毕竟,天子不就是上苍的儿子吗?

内侍垂首,不敢多言。

她摆了摆手:“下去吧,让他们安静些,我累了。”

...

辽军骑兵的冲击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阵线来回拉锯了三次。

每一次来回都在这片平原上留下更多的尸体和鲜血。

明军的左翼被撕开了一道两百步宽的缺口。

朱骁站在中军行辕外的土台上,看到了那道正在扩大的裂缝。

辽军骑兵正从那个方向绕过壕沟,试图插入明军后方。

“马彪在哪?”

“右翼,正在与辽军骑兵缠斗。”

“让他回来。从右翼抽三千骑兵,去补左翼缺口。”

传令兵策马而去。

朱骁转身走进中军帐,在案前站定,没有坐下,目光落在舆图上左翼那片被打上标记的区域。

情况很危急。

明军确实有准备,但兵力、步军对骑军的劣势,还是无法改变。

照目前的局势来看,此战恐怕是要打输了。

朱骁的目光忽然落到金坡关方向,暗自祈祷。

李处耘,你莫要让朕失望啊!

马彪赶到左翼时,缺口的宽度已经超过三百步。

辽军骑兵正在涌入,明军步卒正被分割成几块,各自为战。

他没有停,直接策马冲进了那片缺口,带着三千骑兵斜插进辽军骑兵的侧翼,硬生生把正在涌入的骑兵队伍撞成了两截。

战马在冲击中中了一箭。

侧腹插着一支箭,

每跑一步,血就随着箭杆往外渗。

它似乎很有灵性,并没有倒地将马彪摔下去,依旧在奔跑。

“好兄弟,此战结束,老子给你办最奢华的墓穴!”

马彪俯身折断了箭杆,把留在马体内的半截箭杆留在原处,继续勒马前冲。

那匹马像是听懂了一样。

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跑得更快了。

在更远处的中军大纛下,耶律哒烈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整个战场的态势。

“朱骁在中军行辕里指挥。他就在行辕里!”

“传令耶律休哥,带五千精骑绕过正面,从东南方向切入,直接冲击明军行辕。”

“告诉他,这是整场仗最关键的一击。”

“拿下朱骁,仗就结束了!”

耶律休哥接到命令时,左翼的缺口已经被堵住了大半。

他沿着明军阵线外围绕了一个大圈,带着五千骑从东南方向切入。

明军右翼的骑兵正被正面战场上的辽军骑兵死死缠住,根本无法抽身回援。

五千骑绕过了壕沟,绕过了土墙,绕过了还在绞杀的正面战场,像一支离弦的箭,直扑中军行辕!

“隆隆隆——!”

朱骁听到了马蹄声。

那不是远处传来的马蹄声,而是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震得案上的水碗都在微微跳动的那种马蹄声。

他没有跑,也没有躲,仅把佩剑从鞘里抽出来,搁在案面上。

他之所以回到中军行辕,本身就是故意的。

他就是要让辽军看到自己,看到明朝皇帝的龙纛在中军行辕上空飘扬,让他们眼红,让他们发疯,让他们不惜代价地派兵来打自己。

如此,就能减轻正面战场的压力,争取时间。

与他预料中的一样,在看到他脱离战场,辽将立马眼红,派兵来厮杀。

蒋七已经带着万余羽林军堵在了行辕外围,挡住冲在最前面的辽军骑兵。

羽林军左厢是大明最能打的军队,人皆孔武有力,身披步人甲,手持陌刀。

他们没有骑马,就用两条腿站在行辕外围的壕沟和拒马后面。

辽军骑兵冲上来时,陌刀齐齐挥落。

刀锋划过马腿和骑手的身体,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这若是没有大明皇帝在此,凭借机动性,辽骑能遛死羽林军汉子。

奈何滔天巨功、决定战事走向的男人就在不远处,根本不可能平静。

所有人都双目猩红,嘶声怒吼,完全不顾阵型和伤亡,拼了命地往前冲。

冲过去,砍下那颗头颅,就是封王裂土,就是草原上人人传颂的万世英名!

耶律休哥同样如此。

他知道这样做不对,只会凭添伤亡,极大概率都杀不到南朝皇帝面前。

但没有办法,他没有时间了。

他深入明军后方,随时都会被大兵团包围。

到那时,别说杀朱骁,能活着逃出生天就算运气好了。

耶律休哥忽然眼前一亮,大喜:“援军来了,杀南朝皇帝者,封王!”

只见远处又疾驰而来数千铁骑,甚至还有千余重骑兵,专克羽林军左厢。

显然耶律哒烈意识到单凭耶律休哥这五千人,是不可能杀得了朱骁。

故他又从正面战场调了一批人前来。

这就是兵多的优势,能根据情况随心调配。

以往都是明朝人多势众,用兵力优势去碾压对手。

今天却颠倒了过来,被辽军用兵多欺负了一回,当真是风水轮流转。

蒋七顶在最前面,兜鍪都不知道被挑飞到哪里,披头散发,面色狰狞,如同鬼神一般。

“国公,陛下被围了!”

正在冲杀的马彪得到消息,脸色骤变。

没有丝毫犹豫,他厉声大喝:“君辱臣死,救援陛下!”

耶律哒烈一直盯着马彪的动向。

他立刻暴喝道:“拦住他!派三队骑兵从侧面压上去,绝不能让马彪靠近行辕!”

时间是那么短暂,又是那么漫长。

行辕近在迟只,却仿佛远在天边。

羽林军汉子越来越少,阵线越来越薄,但无人后退。

章璋被一匹重骑撞飞了出去。

他整个人被撞得腾空而起,耳边嗡的一声响,所有的声音在一瞬间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他的瞳孔在溃散,过往的经历像电影一般在回忆。

“陛下,末将报恩了。”

他回忆起昔年朱骁在羽林军巡视之际,他因表现的太过紧张,将唾沫溅到皇帝脸上。

本以为自己要被责罚,就连最顶头上司蒋七都在破口大骂。

结果皇帝不以为意,还称赞了他。

今日,他用生命回报陛下当初的恩情。

“陛下,辽军越来越近,移驾吧!”

魏仁浦火急火燎跑了进来,衣冠不整,满脸焦急。

朱骁淡淡瞥了他一眼:“跑?朕这辈子都没有跑过,现在也不会!”

见对方铁了心不跑路,魏仁浦一跺脚,拔出佩剑站在帐门口。

他青筋暴起,厉声大喝:“要杀,先杀大明宰相!”

朱骁听着越来越多汇集而来的马蹄声,眼神越亮。

早在开战之前,他就发现辽军的阵型不对劲。

有一部分兵力,始终游离战场之外,似乎是在等待什么。

从辽军在居庸关的举动,朱骁便立马意识到,对方不仅识破了自己的诱敌之计,还意识到有一支明军并没有加入战场,在虎视!

只不过辽将并不知道那支伏兵具体藏在什么位置、会在什么时候杀出来。

所以只能抽出一部分兵力留在后方充当预备队,随时准备应对不测。

不过这一切,随着朱骁暴露而改变。

耶律哒烈终究还是着急,将那一支护卫的军队派来了!

不可能不着急,杀了他,这一仗就结束了。

都不是大胜,是完胜。

是古往今来最显赫的战役,没有之一!

史书上会写:某年某月某日,辽主帅耶律哒烈阵斩明帝朱骁于良乡,明遂溃,辽遂盛。

这样的功勋,哪一个武将能拒绝?

异地处之,便是朱骁自己都不敢说他能忍住。

太馋人了,那比封王裂土还馋人,比任何赏赐都馋人。

便是这一仗之后,死了都心甘情愿。

但一切一切的前提,便是他能活着到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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