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双目圆睁,瞳孔中映着无尽的恐惧与难以置信,仿佛见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紧接着,他脸上缓缓浮现一道血痕,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
“扑通”一声,他直挺挺地跪在地上,死不瞑目。
而影四则是吐出一口浊气,将刀背放在自己手肘处,用那黑色的布料将刀刃擦拭干净后,收刀入鞘,动作一气呵成。
“死、死了....好快的刀!”
钟万仇一行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面露忌惮之色。
毕竟刚刚冲出去的男子,可是成名已久的一流高手,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却还是被对方一个照面便轻易斩杀。
那稍稍代入一下,若是自己上能活吗?
答案自然是....会和那个莽撞的人一个下场!
一时间,现场安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就在这时,影四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指着跪在地上全无生息的男子,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诸位,前路禁行,若硬闯....这便是下场!”
“阁下未免也太过霸道了?人家钟谷主都没有拦我们,你们这些藏头露尾的家伙怎敢.....”
然而不等那冒头的路人甲说完,迎接他的是影四毫无感情的一刀。
看着那直逼咽喉的一刀,路人甲此时肠子都悔青了。
‘卧槽,有没有搞错....我就想仗着人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谴责你们一下,哪有这样一言不合就砍人?’
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迎接他的是咽喉的致命一刀!
快、准、狠,一刀封喉!
是纯粹到极致的杀人技,没有一丝多余,没有一丝怜悯。
那路人甲也不怕地上凉,倒头就睡,不过是睁着眼的。
一旁的江湖客见状,不由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有几个胆小的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双腿发软。
一言不合就砍人,眼中毫无情绪,仿佛刚刚就是随手宰了两只鸡鸭,这简直就是专门杀戮的机器!!
当然也有人看出了一些门道。
为杀而杀,招式狠辣果决,这不是江湖中人,倒更像是杀手或者说....死士!!
与此同时,某处山顶。
段延庆站在悬崖边上,夜风猎猎,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她俯瞰着谷中,那张狰狞的脸上露出一抹的浅笑。
“(腹语)呵呵,万劫谷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群家伙?不过无碍....只是几名一流境界,还碍不了老夫的事!”
就在这时,林中走出一个身材纤瘦的身影,正是叶二娘。
“老大,我回来了....”
段延庆并未回头,只是那双幽深的眸子微微眯起,眉头一皱,低沉、沙哑的腹语声响起。
“二娘?你一个人回来的?”
“是、是呀!完成老大你吩咐的事,我就回来了.....”叶二娘被这语气吓得心头一缩。
“(腹语)哼!那你还真是不小心,让人跟了一路!”段延庆冷哼一声,随即看向叶二娘身后,“阁下出来吧,不用藏了!”
此时,不远处的某处拦腰大树后。
段誉正紧紧靠在树后,屏住呼吸,心脏砰砰直跳,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
“跟那女子一路,竟被这个长得面目狰狞的老东西发现了?”
“还是先等等,万一是老东西炸我呢!”
然而,他的侥幸心理在下一瞬间便被彻底击碎。
见无动于衷。
段延庆双眼微眯,杵着铁拐,一瘸一拐的上前几步,“既然不出来,那老夫亲自将你揪出来!”
话音落下,他手腕一翻,沉重铁拐缓缓抬离地面,拐尖斜指段誉所在的大树。
低喝一声,内力自顺着铁拐传导,化作凌厉的一阳指劲。
“嗤!”
无形指力破空而出,正中粗壮树干。
只听一声闷响,树干瞬间被洞穿,顿时木屑飞溅,枝叶簌簌落下。
而此时树后的段誉,看着及自己脑袋几寸的大洞,不由瞳孔骤缩,忍不住吞咽一下口水,冷汗直冒。
段誉毫不怀疑,若不是自己下意识偏头,这洞就是在自己的脑袋上了!
然而作为段氏子弟,段誉一眼就看出了段延庆的乃是一阳指。
心中惊疑之下,他索性不再躲藏,缓缓从树后走了出来,目光直视段延庆,质问道:
“这是一阳指的指力...
.前辈是我段氏之人?”
“(腹语)呵呵,段氏....老夫那是自然,不过你们这群以下犯上的逆贼也敢自称段氏?”段延庆手中铁拐猛的砸地,怒声呵斥。
“以下犯上?”段誉最终呢喃,随即满脸不服的看向段延庆,“我大伯乃是大理皇帝,我爹乃是镇南王,何来以下犯上之说?”
“哦!你爹是段正淳?那你就是那大理世子段誉咯?”段延庆怒极反笑。
“哼,本世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段誉!”段誉报出自己名号的时候,微微仰着头,还有点小骄傲。
仿佛在说,知道小爷的身份怕了吧?
段延庆盯着段誉那张年轻而傲气的脸庞,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这张脸....怎么这么像年轻时候的自己?!
但这又怎么可能呢?
大概是错觉吧!
将这些抛之脑后,段延庆冷哼一声:
“哼,原来是段正淳那家伙的儿子,那正好就留下吧.....”
说着,段延庆双手的铁拐猛的一戳地面,借那股力道朝着段誉抓去!
铁拐一探,枯瘦的手掌直朝段誉肩头抓去。
“好快!”
段誉心头大骇,脚下不由自主踏出凌波微步,身形如流云折转,险险从铁拐范围滑开,堪堪避开这一擒。
段延庆见他脚步变幻莫测,不由得低声惊叹:
“(腹语)好高深的身法!”
话音落时,他再也不再保留半分。
双手把持两根铁拐,以内力灌注拐身,借铁拐为引,施展一阳指。
段誉虽已踏入后天绝顶高手的行列,可与段延庆这种积累多年的绝顶高手相比,终究相差甚远。
两人交手不过数回合。
段誉脚下一个踉跄,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段延庆那冰冷的铁拐,已然抵在了他的眉心处。
只要再往前半寸,便能取他性命。
“(腹语)小子,你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