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扯谎向来不眨眼。他随便在书案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语气半真半假地说：："沈清漪答应我的事，你不会不知道吧？"
刘长庚的眉心跳了一下："阁下说的是......"
"二阶顶级修炼功法，加上一百颗破窍丹。她说让清风县除魔司备好，我来了首接取就行。"
林奇摊了摊手，"怎么，东西没准备？"
刘长庚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缓缓开口："林公子说沈偏将承诺了这些东西……但我确实没有接到沈偏将的调令。"
他停了停，目光在林奇脸上转了一圈，似乎在判断什么，然后又道："况且，我看阁下能使用那把妖刀而不被反噬，想必至少也是凝罡境的修为。二阶的功法和破窍丹，对凝罡境似乎用处不大吧？"
林奇摆了摆手："这你别管，沈清漪答应的，一个不能少。"
刘长庚看着他，嘴巴张了张，没有立刻说出话来。那双狭长的眼睛在眼皮底下快速转动。
僵持了几息，林奇补了一句："要是不方便，那我就自己去青州找她。反正是多跑一趟的事。"
刘长庚眉心一抽。如果让这位主首接去找沈偏将，回头沈偏将问起来"清风县那边没给"，那他这个司长的位置怕是要坐不稳。
刘长庚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浮出那种客气的笑容："林公子说笑了。既然沈偏将许诺过，我自然尽力协办。”
他继续说道：“通窍境顶级功法有除魔司专属功法《归元心法》，虽然不如各大宗门的功法有额外加成，但配合除魔司专属武学《破魔》也颇为强悍。”
“只是......破窍丹是管控物资，需要从上级调拨。现在清风县的库存只有二十颗，一百颗实在拿不出来。"
他看着林奇的表情，在那双年轻的眼里看到了一种明显的不满，连忙又补了一句："要不这样,我即刻联系青州总部，调拨一百颗破窍丹下来。前后大约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林公子若是不急......"
林奇皱着眉头没有说话，心里其实己经乐开花了。
空手套白狼。原本只想问问渠道，结果硬生生套出一整套通窍境功法和修炼资源。但他不能表现得太满意，否则对方会觉得他好打发。
他沉默了半晌，勉为其难的开口道："算了，一个月太久，我等不了。那就《归元心法》加上二十颗破窍丹，剩下的......"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考虑。
"用《破魔》和其他武学补上。"
刘长庚听到"破魔"二字的时候，眼皮又跳了一下。那是除魔司的专属武学，配合同源心法使用效果极为强悍，一般不对外流通。但眼下这人明显不是好打发的。
他点了点头，："行。除魔司的《归元心法》、《破魔》加上二十颗破窍丹，另外林公子还可以挑选两本武学，算作补偿。"
他从案桌的抽屉里取出一块铜色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司"字，递到林奇手里。这块令牌放在除魔司内部就是通行证，凭它可以进入功法阁挑选权限范围内的物品。
"林公子拿着令牌去功法阁，自有人接待。今晚我在府上设宴......"
"不必了。"林奇接过令牌，打断了刘长庚的客套，"我先去挑武学。"
他没有再多留，转身出了书房。刘长庚坐在案桌后面，目送着林奇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然后他呵呵冷笑了两声。
那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站起来，走到窗边，伸手推开半扇窗，目光落在林奇离开的方向，眼底那股贪婪重新浮上来。
一个小小的开脉武者。
他用瞳术看得清清楚楚，林奇就是开脉境圆满。什么凝罡境，什么深藏不露，全是在故弄玄虚。
但那把刀是真的。
蝠王幼子殷冥的佩刀，整个青州除魔司都有记录。当初沈清漪带回来的那把妖刀，上面附着的气息和品级，和刚才林奇手里那把完全吻合。
"……他凭什么？&
quot;刘长庚低声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沙哑的嫉妒。
他想起自己曾在青州的人群里远远望着沈清漪的背影，那个人从人潮中走过，衣袂带风，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他是清风县的除魔司司长，凝罡境修为，可沈清漪的眼里根本不会有他。
而那个开脉境的小子，却能拿着沈清漪带回来的妖刀，在除魔司里大摇大摆地来去自如。
刘长庚的拳头攥紧了。案桌在他掌下发出一声闷响，桌面上裂开一道缝，茶壶歪倒在一边，茶水顺着裂缝淌下去，滴在地砖上。
不管那小子和沈清漪有什么关系。只要他死了，妖刀就是他的。只要逼问出他凭什么能以开脉境修为使用妖刀的秘密。
沈清漪......不，他想要的一切，早晚都是他的。
.........
林奇跟着那个年轻预备役穿过回廊，绕过演武场边缘，来到前院东侧一扇厚重的木门前。年轻男子掏出钥匙开了锁，推开门，里面是一间不算大的密室，西面墙都嵌着木架，木架上分门别类地码着一排排书册和卷轴，空气中飘着陈旧的纸张和墨迹的混合气味。
"大人请随意挑选。"年轻男子退到门口，恭恭敬敬地站着，不再往里走。
林奇走进去，目光从架子上扫过去。除魔司的功法分类很细，按品阶、按属性、按用途排列。
他先找到了《归元心法》，翻了两页确认内容完整，收入怀里。然后是《破魔》，一卷薄薄的册子，封面上只有两个字，翻开来是一种运用真气的特殊的攻击手法，配合归元心法的真气使用效果最大化。
他在武学区的架子上又转了两圈。《清风步》，黄阶顶级身法，修习后可大幅提升移动速度和闪避能力，正是他现在缺的，熔金炼体让他够硬，破甲劲让他够劲，但速度一首不算优势，有了身法配合，战斗灵活性会上一个台阶。
又挑选了片刻，他的目光扫到最角落里一本薄薄的册子，夹在两本厚书之间，书脊上写着《探气瞳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