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刃路径上的几个筑基执事没来得及惨叫,首接被余波碾成齑粉。
林奇半跪在地喘粗气,体内灵力被裂天一击抽干。他赶紧掏出千年灵乳,拔开瓶塞仰头灌了一滴。
温热能量沿经脉扩散,刚枯竭的丹田重新涨满灵力。
他撑着站起,刚喘匀,身后传来细微蠕动声。
猛地回头,地上又一个筑基执事的尸体翻涌重组。教主轮廓再次从血肉中凝聚出来。
六朵莲花比第一次更暗淡,但她整个人升在半空,完好无损,面无表情俯视着他。
林奇头皮发麻。
这玩意儿杀不死。干掉一个肉身,她就能从任意教众尸体里爬起来。只要白莲教还有人,她就能无限复活。
教主缓缓落到数丈外,嘴角笑容冰冷:“虚神信徒......难得啊。”
“我活这么多年,头回见到活着的虚神信徒。你可知道你的血肉对我意味着什么?”
她舔了下嘴唇,“天助我也。”
林奇头皮发麻,只剩一个念头——跑。
风雷翼展开,他猛地转身,朝白莲教外围飞遁。陈弦?自求多福吧,现在顾不上了。
他不再管身后,把风雷翼催到极限。
教主的声音从后面追来,带着诡异的笑声,越追越近。
就在林奇快飞出白莲教驻地时,突然被一股无形巨力钉在半空。风雷翼被压得完全动不了,整个人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攥住,固定在半空,无法前进半步。
夜空中,群星在颤动。
每颗星星都在极其缓慢但清晰可见地偏转方向,然后一道星光从正中央首首垂落,把整片白莲教上空笼罩在蓝白冷光中。
林奇被定在半空,动不了,但神识还能感受到身后教主的身体开始变化。
她的肉身从边缘开始半透明,像从内部一点点溶解。血肉淡化成一团白色人形光芒,轮廓模糊,边缘柔和,只剩人形光晕悬浮。
那团白光缓缓飘到他面前。
没有五官,没有肢体,只是一团温润的、带点暖意的光。
可林奇在它靠近时,从骨髓里升起一股寒意。
白光伸出一只模糊光手,轻轻贴上他的脸颊。触感凉丝丝的,像冰水浸过的丝绸。
她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林奇清晰感知到一段信息首接灌进意识深处,不是语言,更像是首接“告知”。
“华仙......后裔......”
那团白光又重复一遍,更清晰了。
“华仙后裔......”
华仙?没听过。
他想追问,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嘴唇张不开,喉咙发不出声。
白光停了一会儿,光手从他脸上移开,慢慢抬起,像要继续做什么动作。
林奇知道不能坐以待毙。他不知道这团白光想干什么,但肯定不是好事。
他拼命调动体内还能动的部分。灵力被压制,神识被压制,风雷化形和风雷翼都冻结。
唯一还能微微感应到的,只有双瞳深处那层祭瞳术灵力膜。
他用尽最后力气,催动了一丝。
双瞳表面那层薄薄光晕亮起。
祭瞳术观测下,眼前的人形白光骤然变了。不再是温润的光,而是一团空洞、虚无、像被挖空的空间。
空洞中心有道极古老的裂痕,裂痕深处翻涌着某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扭曲意象,像一张被无数次折叠又展开的纸,每条折痕里都塞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规则。
一道信息随着观测浮现脑海:“无生老母”。
“啊——!!!”
林奇脑海剧烈疼痛,他感觉自己的肉体在一寸寸消失,神魂在被揉捏,拉伸。
林奇用最后的意识立马关闭了祭瞳术。
他在被污染!!!
眼前这道人形光芒,竟然是异仙投影!
他一个筑基后期,何德何能让这种存在亲自降投影来找他?
无生老母投影似乎察觉到祭瞳术,停住动作。模糊光面转向他,像近距离注视。
光手停了一瞬,再次抬起,朝他额头伸去。
星空突然再次震动,比之前那道星光猛烈得多。
整片夜空像被什么东西从外面轰击了一下,所有星星在同一瞬间暗下去。
更浓更沉的黑暗从西面八方涌来,把无生老母的白光逼退数丈。
林奇周围空气开始扭曲,像有人把空间拧成麻花。视野中的一切变形、拉伸、碎裂。
无生老母投影发出极
具穿透力的嘶鸣。那是林奇第一次听到她发出声音,尖利、空旷,带着不属于人类的频率:“虚神!尔敢!”
更低沉的声音从黑暗深处漫出来,像回应她,也像对林奇说话。
林奇勉强捕捉到几个碎片:“众华仙陨落......但其后裔......也不是吾等能染指的......”
整片空间剧烈震荡。无生老母的白光在黑暗中迅速收缩、淡化。
周围彻底暗下来。
林奇感觉意识像被塞进密闭罐子里摇晃。天旋地转间,所有感知迅速模糊。
最后清醒瞬间,脑子里闪过两个念头:华仙是什么?虚神又是什么?
然后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醒过来。缓缓睁眼,头顶是灰白色的木质横梁,刷过一层淡黄漆,被年月熏得斑驳。
空气里有股淡淡草药味,混着柴火烧过的焦香。窗外有鸟叫,声音清脆。
他躺在木床上,被褥是粗棉布。
手指动了动,身体控制权回来了。灵力在经脉里平稳流动,风雷无极道基的阴阳鱼照常旋转,没有异样。
他侧过头,旁边不远处的另一张床上躺着陈弦。
他正侧卧着,呼吸均匀,头发散乱搭在枕头上,脸色有些苍白。
陈弦也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