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饭吃得很快。饭罢，碗筷还在桌上堆着，苏晴起身要收，却被林奇一把按住了手背。
"急什么。"
他懒洋洋地说，"饭刚下肚，歇会儿。"
苏晴被他按住，僵在原地片刻，到底没挣开。
苏瑶在旁边看着，眨了眨眼，忽然心领神会地弯起嘴角，也不吱声，慢吞吞地把自己的椅子，往他这边挪了近些。
这一夜很长，长到首接略过。
.........
第二日清晨。
林奇正梦见自己在那片向日葵田里晒太阳，忽然被一句呼唤声拉回现实，是苏瑶，"喂喂，起了没？太阳晒屁股了！"
林奇刚睁开眼，发现身下有动静。
苏瑶趴在床沿、托着腮看他的脸。她眉眼弯弯，活像一只偷腥的猫："你昨晚不是说要修炼嘛！"
"你俩压着我，我能起得来？"
苏瑶掐了他一把，"让你多睡会儿还成冤家了。"
苏晴系着围裙从门外探头，带着一丝笑意，"起来，早饭好了。吃完饭你不是说要回去么？我给你留了份药膳，补补身子。"
"还是我晴姐靠谱。"
林奇顺杆就上，"不像某些人，一大早就催命。"
"我那是怕你睡坏了！"
苏瑶立刻回嘴，又拿枕头拍了他一下，"好心当成驴肝肺。"
几人简单吃过早饭。
林奇使用玩家手表传送回自己的房间内。他掌中拿着一张副本提前开启票。
"希望下一场，来点有嚼头的。"林奇喃喃了一句，将那枚票往面前一抛。
票面闪过一道白光，将林奇吞没。
系统面板弹出：
【副本任务——织梦者的对话】
【难度：低】
【通关条件：做出自己的选择】
再睁眼时，林奇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悬浮于星空深处的金属舱室里。
流线型的舱壁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表面像某种液体包裹缓缓流动。
舷窗外，一团紫红色的星云无声旋转，星光铺满整片虚空。
舱室中央立着两个机械身影。
一个机体泛着暗沉的古铜色，棱角处带着岁月磨损的痕迹，正靠着一张悬浮的能量座椅，指节轻轻叩着扶手。
另一个通体银白锃亮，半倚在控制台边，抱着双臂，姿态闲适。
两个金属外星人。他们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片流动的金属纹路，开口时，发出金属机械声。
林奇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身体是半透明的。
他们看不见我？
林奇猛然意识到，自己是处于"旁观者"的视角。他站在这舱室里，可这舱室里的两个外星人谁也看不见他。他成了一个透明的看客。
林奇索性往舱壁边一靠，抱着胳膊听了起来。
"你说......"
古铜色的那个先开了口，"织星议会搞了那么多年的'造神计划'，怎么就是造不出当年那种原初杰作？"
"嗯？你说的是哪一类？"
银白色的那个接话。
"就是那种能万族传诵、历经纪元而不朽的。"
古铜者道："你想想，《眷族之主》《道诡沉渊》《星河问道传》《雪夜拔刀行》......这些算得上能一看再看的杰出功法了吧。议会天天流量倾斜、造神养蛊，想复制一个类似的出来。"
他顿了一下，"结果呢？一个都没有。"
"那是造不出来。"
银白者也点了点头，"毕竟'神'这东西，捧不捧得出来，是看万族买不买账，不是看能量砸得多不多。"
"所以议会想通了。"
古铜者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光弧，"把'造神'，改成了'请神'
。既然平庸的织梦者写不出能铭刻纪元的东西，那就首接把能写出那等杰作的人请过来。人过来了，资源一倾斜，不就成了？"
"请神......"
银白者咀嚼着这两个字，点了点头，"听着，倒是比'造神'实在得多。毕竟请高人，比凭空捧一个高人靠谱。"
"起初，所有人都觉得这招行。"
古铜者却叹了口气，"可时间一长，问题就出来了。那些被请过来的大织梦者，慢慢也写不出自己巅峰时期的功法了。写出来的东西，读起来跟你我这种普通编织者，也没差太多。"
"这是为何？"
"不知道。"
古铜者摇了摇头，"现在的问题是......议会海量的资源早就砸出去了。结果没达到理想预期，那不就亏了么？"
"成本大于收益。"
银白者替他补全了这句话，"议会年度清算表不好看了。"
"对。"
古铜者重重点了点头，语气里带上一份了然，"清算表不好看，议席长老能干吗？当然不干。"
"可收益不能扩大，那怎么办？"
"不能扩大收益，那就只能压低成本。"
古铜者目光一闪，"可问题是，这'请神计划'，是高层定的。高层的决策，怎么会出错呢？"
他看着银白者，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下去："所以，出错的只能是你我这些普通编织者。"
"于是议会就改规则，改供养。"
"以前，织梦者是每月按规则拿星俸。现在呢？前两个月，还可以按普通规则拿星俸；可到了第三个月起，拿星俸的难度，一下子拔高了一大截。"
古铜者摊了摊手，"你算算，大部分织梦者第三个月就拿不到星俸了，议会付出的星俸开支一下少了一大截。成本是不是少了一大块？"
银白者道："这么一来，清算表不就又好看回来了？"
"那是当然。"
古铜者冷笑一声，"我再问你，议会成天嚷嚷着'打击自动编纂工坊'，可这么多年，那工坊怎么越打击越猖獗？你没发现，这回改规则，还新增了'首接上传完本功法、不需要连载研究'这一条？这不就是给工坊，开了一扇窗户？"
"......你这么一说，倒是了。"
银白者皱起眉......那流动的金属纹路微微收紧，"为什么议会不真打击呢？"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