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宫寺咲想到了很多很多。
她先是感到哀伤,非常强烈的哀伤,不论自己留下,还是离开,似乎死亡都是剑巫们无可避免的命运。
紧接着是感到迷茫,她质疑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质疑自己是否有留下来一死的勇气,也质疑剑巫们平白的死在这里是否有任何价值。
她清晰的触碰到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那份软弱,也确切的感受到了生命的重量。
如果死在这里,仅仅只是死了。
毫无意义的勇敢和牺牲,究竟还有谁会记得?
谁会认为死在这里,是死得其所,是心安理得?
只是她们绝望了,也接受了这份结果。
因为是剑巫,所以这样的结果是不可避免的,也因为是剑巫,所以哪怕只让一个人活下来,她们就能为此牺牲,自我安慰至少自己的死亡不是毫无意义。
不该这样的。
不应该是这样的!
最后的最后,神宫寺咲睁开眼,内心所感受的并非是哀伤怜悯,而是愤怒。
她突然间想明白了一件事。
原来,她可以不选。
我为什么要做出选择!选择是由自己开辟的!
都把眼睛擦亮了给我好好看着!
我这就出去,把他们杀个干干净净!然后带着所有人活着离开这里!
这一刻,念头通达了。
她迈步走向神社之外,背对着剑巫们,声音嘲弄。
“想得美!”
神宫寺一脚踢开门板,利刃出鞘,吹雪横空一斩,刀刃上遍染鲜血,下一刻血色中盛放出樱花色泽。
樱色的花瓣从她的刀上缓缓飘零,仿佛捏了一张神之飞雪。
这不是符咒的力量,而是源自她内心深处的灵魂,是仙灵舒缓的鼻息。
仙灵之理,杀生樱。
它从未如此轻巧过,
这样就对了。
她仿佛听到了有个声音在自己耳畔轻声低语。
低语声从起初的不经意变得清晰而雍容。
神宫寺咲知晓,是那只狐狸的声音。
不论自己先前如何去哀求都不肯回应自己的狐狸,却在自己彻底放弃了依赖它时,给予了答复。
她对它的了解更加深刻了一些,起初就像是读一本书,而现在她更加深入的体会到了它的思考方式。
仙狐,厌恶软弱者。
它在漫长一生中所铭记的最深刻道理,或许就是自身弱小的不甘,源自于幼年时的惨痛失去。
它不会聆听哀求,不会同情卑微者的祈求,哪怕她是它的表里。
当她愤怒了起来,拔出了刀剑,亮出了獠牙,仙狐反而欢喜的笑出声来,这是它所想要见到的。
用一句话来形容它的想法,莫过于......
ttk!
yzmttk!
“正合我意......”
“桜よ、散りましょう!”
仙灵之理激活,她的状态瞬间恢复到巅峰,甚至超越了以往极限,相较于白维强行激活的仙灵之理,此时的她已经能初步掌控杀生樱,实力提升肉眼可见。
徘徊在神社之外的食人鬼的数量已经超过一百,但一百人面对一个人的围剿,看似很夸张,实际上因为接触面有限,她同时应对的也不超过十个。
以少对多,就是化整为零。
神宫寺她左手握着刀鞘,轻轻敲打着栏杆,用声音吸引来更多杀人鬼的注意力,一只不知何时已经爬上楼顶的杀人鬼跳下来,试图从后脖颈的死角位置发动攻击,但刀鞘扬起,敲在了他的腹部。
她不知哪来的一股力气,将杀人鬼掀翻过去,砸在地面,紧接着运动鞋踩在了它的脑袋上,一脚两脚三脚,咔咔......脖子活生生被踩成两截!
她一脚踢在食人鬼的尸体上,少说一百公斤重量的尸体直接被踢飞一米多高,撞在了杀人鬼的群落里,她灵巧往后退了一步,半个身子退到门口位置,紧接着蹲下身,回头横刀,三只恶鬼直接被腰斩,血液飞溅出来,被她用衣服的袖子遮挡住,只弄脏了半截手臂。
然后她一个牙突冲进了人堆中,柳生霜月学会这一招后,没过多久就被她也偷学了去,进入杀人鬼的群落中,动作必然受制,简直鲁莽,好几名剑巫急忙要追出来救人,可刚刚走了几步就见到好几颗脑袋和断臂飞出来,掉落在地上。
只见到神宫寺
在杀人鬼的群落之中旋转跳跃挥刀,她的剑法比起刀剑,更像是一场舞蹈,只是招式凌厉,动作如同踩踏着舞步,又不是神社巫女被教授的奉纳舞步,而是更加灵动灵活的舞蹈,像是芭蕾舞,像是黑天鹅,踮起脚尖在舞台上行走,身体旋转带动刀刃转动,刀刃上凋零的杀生樱如影随形。
原来她不是判断失误,而是故意为之。
杀生樱这类英灵之理,只要她还能不断挥刀,每一次攻击都范围伤害,刀刃指向哪里,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