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莲娜唇角扬起讽刺的弧度:“我有必要回答你的提问吗?”
她什么都不用说,朱蒂又能怎么样?抓她去拷问吗?
朱蒂也盯着阿莲娜,虽然拳头已经硬了,但她也的确没有什么办法,只得缓缓松开指尖。
她抚摸着额头,皮肤有些滚烫,魔力处于暴走的状态,没有失控,但的确是情绪过于激昂而处于暴走边缘。
情绪失控吗?
难免的。
没想到除了缪雪儿之外,还有阿莲娜也……可他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见到的他?
对方不打算说,但朱蒂认为仍然有可以交流的空间和试探的机会。
魔鬼先生的真实身份无人知晓,如果她不是单方面思恋,而是真的知道他是谁,现在肯定会不顾一切的冲过去,而不是待在这里画画聊以自慰。
所以,阿莲娜必然不清楚魔鬼先生的真实身份,另一方面……阿莲娜最近被自己和缪雪儿甩开一大段距离,实力没有进一步提升长进,也许根本没有接受过魔鬼先生的指导。
换而言之,魔鬼先生选择的只有缪雪儿和我,并不包括阿莲娜在内。
这一点可以简单的试探一下。
虽然恋爱中的女孩很笨,情愿被漏洞百出的花言巧语所欺骗,但只要涉及到抓小三和斗小三的内容,女孩的智商就像是一口气提取了恋爱过程中丢失的智商储蓄似的,变得极高。
“我好奇你在哪里见过他,难道你就不好奇……我在哪里见过他吗?”朱蒂轻飘飘的一句反问。
阿莲娜神色不变,但指尖下的纸张褶皱变深了。
她当然在意。
说出来可能没人相信,她到现在也只是见过画中的这个人两面罢了,仅仅两面就喜欢上了。
一见钟情。
只一眼就馋上了。
如果不是距离太过于遥远,不知道第三次的相遇在何时何地,她又何必通过画画来排解内心的忧愁苦闷。
单恋一个不知所在不知所去的人,就像是鱼爱上云朵一样,即便偶然乘风飞起触碰到了云朵,也仅仅只是一次偶然的机会,之间的距离仍然遥不可及高不可攀。
“你想试探我。”阿莲娜冷静的说:“可我笃定你也并不知他在哪,不然哪里会这么失态?”
朱蒂看了眼阿莲娜,说到这里,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她故意说:“我知道。”
阿莲娜呵出白色的雾气,她浑身都开始散出冷气,即便知道这是谎言,她也还是有些失控了。
朱蒂说:“信不信随你。”
阿莲娜说:“还在试探,没有用的,我不会把你的话当真。”
朱蒂打个了响指,指尖点燃了深邃的地狱火:“地狱火刻印,你应该知道,我最近的实力进步快的有些不自然吧?可你真的认为,这是我自己的研究成果吗?”
阿莲娜想到了一种可能性,眼瞳开始收缩。
她没有流露出多少傲慢的表情,而是平淡的叙述着事实,阐明着客观存在的物理规律。
“这些都是先生教我的。”
这是真话。
阿莲娜耳畔响起洪吕大钟的震荡,几乎难以呼吸。
朱蒂继续说:“你再想一想他的样貌……黄金发色黄金眼瞳,这是帝国黄金一族的血脉,而黄金一族的姓氏是什么?现在我的姓氏又是什么?”
阿莲娜的精致脸蛋变得微微扭曲起来:“你……”
朱蒂平静的说:“你问我为什么会激动,我当然会,假如有别人觊觎你的所有,你难道不会激动吗?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好在这个贼我发现的比较快。”
阿莲娜的表情更加扭曲了。
朱蒂看了一眼画中人,丢下一句话:“希望你好自为之,早些放弃某些不可能有结果的想法,对你自己也是一种解脱,这是我对你的忠告。”
说完便转身离开。
阿莲娜被这几句话给扎心了,她的眸子泛着深红色,渐渐流淌出几乎实质般的愤恨妒火凝练而成的杀意暴戾,愤怒的声音穿透了墙壁和房门。
“朱蒂·槐尔特!!!”
朱蒂没有回头,穿过走廊,离开了宅邸。
属于是装了一波就跑。
利用真相来掩饰谎言,试探也打击了对手,一整套操作相当行云流水。
朱蒂不认为自己做错什么,既然是情敌就不需要留手,留手了就会变成败犬,要下手就要刺的快刺的
准刺的狠,一剑封喉,然后自己才能赢到最后。
而且,拉一波仇恨是因为这是有必要的,情敌是自己的话,阿莲娜会愤怒会嫉恨,可别忘记了,还有一位缪雪儿呢,若是阿莲娜知道情敌里还有一位最先来的缪雪儿呢?那时候她的情绪绝不只是失控这么简单了。
说不定,正是因为缪雪儿才促使了她偶然间窥见了魔鬼先生。
等一等!这么说,缪雪儿或许早就见到了魔鬼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