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锁上了,室内有些昏暗,少许阳光洒进来,照亮了空气里漂浮的尘埃。
朱蒂甩了甩手:“咬人?你属狗的吗?”
“欧罗巴人哪里知道自己属什么。”缪雪儿松了口气:“吓我一跳,搞什么突然偷袭啊。”
“我想和你单独聊聊,但你现在走到哪里都是视线焦点。”朱蒂说:“不太容易和你单独单碰面,没有条件也只能创造条件了。”
她放下一瓶饮料:“这个就当是赔礼了。”
缪雪儿瞥了眼饮料瓶:“嗯?菠萝味……”
她有注意到朱蒂似乎在扎头发,顿时产生了有关联想。
这场景她在言情小说里看到过关于合磁共震的细致描写,顿时头皮发麻。
“你你你,你不会还想要修指甲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朱蒂挑起眉毛:“你想多了,我就算会舔也不会舔你,你的味道都太重了,我喜欢清淡点的。”
缪雪儿:“……你怎么知道味道太重?”
朱蒂弯下腰嗅了嗅,然后问:“你自己闻不到吗?”
缪雪儿奇怪的抬起手:“有什么味道?”
“恋爱的酸臭味。”
“唔……”缪雪儿耳朵半耷拉,她无法反驳,于是咳嗽一声,转移话题:“所以到底是什么事,有话快说,我还要去吃午饭呢。”
“我今天去了一趟采佩什宅邸,见到了阿莲娜。”
“嗯,然后呢?”
“看到了她的画。”
“啊……”缪雪儿明白了,她一捶手掌:“你是想让我去劝劝她?我也觉得她最近有点走火入魔了。”
“你看到过她的画吗?”
“看到过呀,很帅。”缪雪儿当然见到过,两闺蜜几乎无处不谈。
朱蒂愣住了:“你,没什么别的想法?”
“很帅?”缪雪儿想不到有什么别的念头,她奇怪的问:“你难道有什么别的想法?”
……有,当然有。
朱蒂疑惑的问:“她是在哪里见到这个人的?你清楚吗?”
缪雪儿立刻闭嘴,这些事不太适合透露给朱蒂,她拒绝道:“我不能告诉你。”
她的平淡态度也将朱蒂投入了疑惑的深渊里。
朱蒂观察缪雪儿的表情,看不出什么破绽来,这姑娘最近的表情管理越来越到位了,看不出是说谎,甚至毫无动摇,连一丝额外反应也没有,就像是见到了远房亲戚一样,最多随着爹妈的介绍喊一声,表面礼貌彬彬有礼,内心满不在乎你喵的谁呀。
怪了,难道缪雪儿心仪对象不是魔鬼先生?
又或者,她根本不知道魔鬼先生的样貌?
后者可能性居多。
朱蒂还没做好和缪雪儿摊牌的准备,如果摊牌就意味着她也要暴露自己的狼子野心和绿了对方的事实,同时和缪雪儿、阿莲娜为敌,属实不理智。
试探到这里就陷入了僵局中,朱蒂移开视线:“我只是很好奇,如果你不愿意说,也就罢了。”
缪雪儿想了想,还是补充了一句:“我跟他也只见过一次,仅此而已,阿莲娜的事,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她是单相思?”
“听描述,应该是的。”
“那你呢?”朱蒂追问。
“我……”缪雪儿支支吾吾一时间说不出来,有点脸红心跳,又耻于开口:“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朱蒂顿时头疼加费解且语塞,她糊涂了。
“希望你不要被坏男人给骗了。”朱蒂开始倾向于第一种可能性,搞不好缪雪儿根本不是情敌呢?
朱蒂亲眼见到过魔鬼的外貌,和阿莲娜画中完全一致,绝不会有错,如果缪雪儿也见过他,却没有反应,只能证明自己和她之间肯定有一方弄错了。
“这就不劳你担心了。”缪雪儿扬起嘴唇,她推开了门:“我要去上课了,有事下次再说,谢谢你提醒,我会去找阿莲娜谈一谈的。”
“你要去上课?”朱蒂奇怪的问,她现在应该都在接受教授的单独辅导才对。
“自己申报的课程。”缪雪儿扬起手里的书本。
朱蒂看到了书本上的字体——《汉语,从入门到入魔》
居然是明国话。
她好端端的为什么学明国话?这种能把人从文盲逼成精神病的晦涩语种有什么非得学习的必要性吗,又不是古精灵语,她难道将来打算去明国发展?
但缪雪儿的热情又是真的,朱蒂注意到那本参考书已经被翻的页脚卷曲泛黄,证明它已经用了相当多的时间,有了很多批注……让一个不喜欢学习语言的人投注十二分的热情去学习一门新的语种,十二年义务制教育都做不到,能做到这一点的,或许只有神奇的爱情了。
明国……
朱蒂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不久之前才见到的那个明国青年。
而且,破碎天堂的碎片就在他的手里,之前缪雪儿和阿莲娜也有因为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