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恰是这份安心感给我了一种余裕,让我甚至有余力去体验害怕失去的感受。”
“对我,对她们,都一样……大家都害怕回到过去,害怕被下一个红月侵蚀成为非人的模样。”
“害怕失去陛下的眷顾。”
“所以我们最怕的是他也不管我们。”
九重花仪轻声的说道:“一度成为弃族,才能明白那种恐惧感,仿佛被丢入茫茫黑夜中,随着海水起伏浪潮拍打,却找不到灯塔。”
室内飘着香炉里燃烧的熏香味道,他宽慰:“你们想多了,黄金树种下了也不会挪窝。”
九重花仪放下笔,手背托着下巴:“所以我说你不明白啊……我们需要建立的是一种联系,一种安心感,陛下不回应是正常的,神祗不回应信徒是常有的事,但我们不知道能为他做些什么。”
“伏见神社的稻荷大神对信徒进行筛选,也有喜欢美貌的巫女,所以稻荷神社投其所好,几乎没有神官,只有巫女,千鸟居全是莺莺燕燕的女儿国,这便是一种供给需求一种共生状态。”
“你想想看,什么都不向你索求的神祗,祂给予的仁慈和博爱或许仅仅是心血来潮,因为什么都不需求,是不是意味着其实双方没有建立起任何联系呢?”
她顿了顿,又说:“是不是意味着他随时都可能因为别的理由而离开这里?”
提到这种可能性,她没注意到自己的精神和神态都在变得压抑。
安心感,该死的安心感。
已经有了安心之处,谁还想要留在黑暗的海面上。
就像是大海上的漂流者,之前只能靠着浮板勉力生存,现在终于有了落脚之处可以安心休息,可一旦她们意识到自己脚下的并不是完整的大陆,而是一条暂时停泊在海面上的大鱼,自然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挽留这条大鱼,不论付出什么代价。
九重花仪苦涩道:“正是得不到回应才会恐惧啊,所以想要抓住抓牢这一丝联系,如果没有这层联系,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白维分析了一下对方的心理状态,是处于一种无以为报的患得患失的心理状态。
她们并不知道黑色蔷薇和黄金帝王定下的契约形式,即便知道梗概也很难保证五百年的契约能延续多久。
毕竟她们活在五百年后,也对于当年的实际情况一无所知。
白维想道:“所以你们是希望被接受奉纳,或者,被提出什么要求吗?”
葬仪点头:“如果能被予取予求,反而让人安心。”
然后她泄气的叹了口气:“可惜这次也一样,没半点反应,像个木头。”
白维干笑,起身说去趟洗手间。
走在长廊上,遇到了一些巫女,开心的神色里有些微妙的失望,像是某种期许没能被完成。
要求,要求啊……如今自己能对神宫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呢?
改进一下制服?还是学着稻荷神那种老色批搞一次选美大会?
瞎闹腾啊,没什么意义吧。
但……或许也该稍微做些什么,至少证明自己在这里。
他闭上左眼,眼皮下方黄金色弥漫。
已经结束祷告的剑巫真跪坐在神龛前,望着毫无反应的神龛,心情滴落的叹了口气,正要起身离开时,却见到神龛里伸出一只手,当着她和其他姐妹的眼前拿起一块糕点,糕点像是被丢入了湖面里消失不见。
她张大嘴巴,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下次少放糖……”
第七百七十二章 没有不透风的墙
声音传来。
然后足足十息鸦雀无声。
留在主殿里的人不多,也就不到十个人。
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坐在最前方的年轻剑巫从跪坐变成了鸭子坐,眼眶红红的,捂着小嘴难以置信。
她低声说:“陛下吃我做的糕点了!”
然后重复一遍,欢天喜地的说:“陛下吃我做的糕点了,好耶!”
也难怪她如此欣喜,这是第一次奉纳成功。
神祗取走信徒的奉纳,不论多少,只要取了便算是承了一份愿力,是一种承认。
信徒和神的关系在这个世界是明确的,因为神祗确实存在,所以奉纳就是一种送礼,是一种人情往来。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来说,逢年过节送礼给领导,领导都不收给退回来了,下属会是什么想法什么心情?
而神祗和信
徒的关系要比这要深刻和复杂许多,不单单是利益,有的是庇佑,有的是共生。
没有哪个神祗和白维一样,如此不把信徒当一回事,一晾就是几个月。
因为他是挂名挂虚职,也不想承担什么压力责任,但这种无为而治的想法陷入不太适合。
欧罗巴是经过了五百年形成了自然而然的习惯,而瀛洲是百废待兴的重启,俨然是不同的。
白维品尝着小姑娘做的手工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