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体彻底消灭。
“呵,说到底不过是人——”
“吼!!!!”
咆哮!
不属于任何野兽,却有着超越兽性的狂气,瞬间席卷大殿的,是凌驾于森罗万象之上的压倒性存在!
大气被压缩为实体,扭曲了空间的涟漪如刀锋一般切开了地面,连在传国玉玺保护之下的狐女都下意识战栗起来,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虚弱感油然而生。
这咆哮之中仿佛蕴含着扫清一切邪异的霸道,以无可阻挡的气势打破了绝境!
不……
那并不是任何生物发出的吼声。
会误认为是野兽的咆哮,只不过是因为潜藏在血脉深处,那来自本能的恐惧在误导自身而已。
正如某些动物在面对捕食者时不会逃跑,反而会进入假死状态,生物在面临无法对抗的灾难和危险时,总有着欺骗自身的倾向。
那不是兽类的咆哮怒吼,而是震荡的魔力撕裂了大气,从而释放出来的风压与声波,重重叠叠地涟漪,甚至让光影为之摇曳。
有什么东西爆炸了——这是给人的第一印象。
把有限的能量进行无限的压缩,超越了某个临界点之后,宛如火药一般爆裂绽放,形成了这世间从未出现过的狂兽之怒吼!
而这怒吼的中心,那超越了临界点的本体则是——
嘭!!!
地面猛然一沉,仿佛万米高的巨人一脚踏下,将大地都震动起来。
而在狐女的视野中,被镇压在深坑中的“尸体”,竟不可思议地缓缓站了起来。
咔、咔、咔、咔、咔、咔……
分不清到底是骨头碎裂的声音还是修复的声音,亦或者两者是混杂在一起的。
爆发出来的生命力在修复着身上的破损,但世界概念的重压又在不断破坏所有的组织结构。
在不断的毁灭和新生之中,体温剧烈上升,将周围变成了焦热的地狱,而沾满全身的鲜血也在顷刻间化为赤红的蒸汽,宛如幻影一般缭绕在人形身边。
“没死……不,死而复生吗?没想到他还有这种底牌。”
狐女心神震撼,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不过结果不会有任何变化,重压的强度一直在增加,即便他在触发复苏效果的同时能修复肉身,但重压本身没有任何改变,他还是会被碾碎!”
她的判断是正确的。
即便能重新“活”一次,但从濒死状态拉回来却不代表能适应这能拉下星辰的重压,他还是会如同先前一样被“杀死”。
甚至,由于他燃烧生命力换取爆发力,强行从跪姿站了起来,受到的伤害只会更大!
那喷薄而出的血色蒸汽,纵然绚烂又能燃烧多久呢?
“顽强的家伙。”狐女举着传国玉玺,声音冷淡无比,“去死吧!”
不安让她无法等待江流自取灭亡,一柄柄金色的长剑被魔力具现而出,连间隔时间都没有,刚一出现便如疾风暴雨向江流射去。
果然,被万钧重压束缚的男人根本没有躲闪的余裕,长剑毫无悬念地洞穿了他的四肢、身躯,甚至是心脏。
唯一意外的就是他竟然躲开了瞄准头部的那一击吧,明明连动根手指都很困难了,但却仿佛提前判断出了轨迹和时机一样,以最少的活动躲开了这最致命的一击。
值得钦佩,但也仅此而已。
没有人可以在被洞穿十多次的情况下,支撑这整个世界的重量。
“这下真的结束了……呼。”
狐女长长出了一口气,尽管她从头到尾没受到任何实质性威胁,但还是有点劫后余生的感觉。
大概,是这个男人哪怕受更重的伤也要强行站起来的那种顽固和偏执……让她感到了一种令人畏惧的狂气。
但这次是真的结束了,死不断气这种事情,哪怕上古时期的刑天也只有一次而已——
“哦嗷嗷嗷!!!”
黄金的刀剑碎裂无数横飞出去,半透明的风压推平一切,赤绯的狂人一拳捶打在地面上,被重压夯实的坚硬地面如同玻璃一般碎裂,而他则四肢同时发力,如同真正的野兽一般奔袭。
——在那一瞬他确实获得了超越重压的爆发力!
“啊啊啊啊!”
不是拳头也不是脚踢,而是胜过巨龙的狂猛冲撞,无数的深坑证明了所承担的重压没有丝毫减弱,但他却扛着胜过山岳的质量,一步一个深坑地冲向敌人。
比想象中的还要更快!
宛如疾风、宛如雷电!
从四足变为疾驰的人类,速度不仅没有减缓,反而更加矫捷起来,就像是从山峰滚落的巨石,或许直到顶峰之前都无比沉重,但在落下的那一刻是无可抵挡的!
轰——!
赤色的巨石将狐女连同传国玉玺一起撞飞!
朦胧的光辉保护了狐女,但她却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因为在那压倒性的存在感面前,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