咧咧的程橙其实是个敏感纤细的姑娘吗?
这种问题,他不是早该知道答案吗。
他在车上那忧心忡忡的表现,让程橙担心了啊……
等程橙离开后,沈遥犹沉浸在那莫名的情绪里。
表面来看,是他在驱使怪异猎杀其他人,他为虎,紫离为伥;但实质上,不过是充满恶意的怪异利用他去猎杀他的同胞,他连自己未来的安危都无法向程橙保证。到底孰为虎孰为伥呢?
九个名字用尽后,等待他的又将是什么下场?
谢军的惨剧,会在他身上重演吗?
翻开那本《碧海恩仇录》,第一页那血淋淋的“勿忘我”触目惊心。
他的未来,又到底在何方?
带着这样的疑问,紧绷了一整夜的沈遥终于进入梦乡。
叮铃铃,叮铃铃。
闹钟吵醒了沈遥,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打开手机,日期赫然显示的是10月7日。
他听到楼下传来响动声,手忙脚乱地翻身下床,连忙跑到楼梯,终于看到了那个他拼尽全力也要救回的女人。
沈青筱一边刷着牙,一边抬头看向他,含糊地说:“今天你怎么起这么晚?”
沈遥呆呆地看着沈青筱,生怕她只是虚幻一场。她嘴里的泡沫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华美的如同一场泡影。
今天是十月七日,是那个十月七,却不是那个十月七。
从现在起,他已改写了命运。
第二十八章 孤掌难鸣
见沈遥那呆呆的模样,沈青筱忍不住笑出声:“少爷睡懵了?不过今天放假,你再多睡一会也不打紧。”说着,端着水杯往门外走去,将漱口水吐在爬上墙壁的小喇叭花上。
沈遥走下楼,看着沈青筱那窈窕的背影,情难自已,三步作两步上前抱住她:“姑姑……!”
沈青筱身形一紧,旋即回头,宠溺一笑:“怎么今个跟个小孩子一样?”
“……我做了一个噩梦,梦见姑姑你离开了我……”
沈青筱放下牙刷和杯子,温柔说:“放心吧,我不会离开你的,哪怕你赶我,我也不会走的。”
沈遥欣喜说:“今晚再吃顿大餐吧,我陪你喝酒,喝什么都行,啤的白的……”
话没说完,就被沈青筱用力敲了敲脑门:“说什么呢!你怎么能喝酒呢!忘了我怎么教你的啦?不能喝酒,不能抽烟,不能赌博!”
沈遥先是一怔,但很快反应过来。对啊,如果没有黄氏姐妹,那自然不会有姑姑走投无路向他坦白,也不会发生那旖旎又禁忌的一夜风光,不会有程橙痛彻心扉的陈述……
他怅然若失,只觉好像春梦一场,醒来后留下了什么,又好似什么都不剩下。
沈青筱见沈遥表情,心生怜意:“……好啦,你之前在床底下藏那些东西我都没怪罪你呢……不过就是一场噩梦而已,哪里值得大张旗鼓地庆祝?这样吧,今晚我带你去吃烧烤怎么样?你不是一直很喜欢吃烤土豆吗?”
沈遥稍显落寞地点头,看着沈青筱在厨房里忙活:“早上吃什么面?甜的还是酱的?”
她在厨房里走动,那安产型的臀部在沈遥面前来回晃动。她起床只穿了一条短裤和一件速干背心,纤细的腰身和丰润的臀部对比格外强烈。
沈遥无端想到了那个夜晚的某些话:
“我想的是,若是非要寻个男人,不是就寻沈遥便是,便宜了别人不如便宜沈遥……”
“……起码你做这些事我不会反感……”
“哪怕没有我同伙举报的这档子事,你对我做这种事我也不会太抗拒……”
这些话宛若一根根鱼线,将沈遥那有些怅然、患得患失的心钓了起来。他不知道这股兴奋来自何处,也不知道这份兴奋是否合乎礼法,但他只觉得高兴,只觉得跃跃欲试。他内心仿佛有个声音在说,不想就这么与她相忘,已经不能再甘于回到当初那平庸的关系了……
于是,在这个平静的、来之不易的早晨,刚从睡梦中醒来的,意识不清醒的,色迷心窍的,荷尔蒙无处发泄的沈遥伸出他的右手,拍在了不断颤动的美臀上,臀波荡漾,好像一巴掌把世界上所有声音都拍灭了。
实际上,在他刚刚拍下去的一瞬间他就后悔了,已经做好了承受沈青筱滔天怒火的准备。她一定恼怒至极,会骂他毫无廉耻,会赶他离开,也许接下来几天都会不再搭理他,沈遥这越界的行为会毁灭姑侄那和睦的关系。
但是,沈青筱的反应超出了他的预期。
沈青筱只是侧过头,翻了个白眼,连言语都没有表示,又回头去煮她的挂面去了。好像这对于伦理僭越的一巴掌在她看来并不重要。
于是乎,沈遥又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用力捏了捏。
手感饱满,臀肉从指缝间溢出来,柔软又充满弹性。
沈青筱终于一巴掌扇开他的手,但语气并不严重:“别闹了,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书少看点!”
只是……这种程度的
责怪吗?
在她看来,这只是青少年看过黄色书籍后的无心之举吗?
亦或者说,她其实是在纵容呢?
有言道,孤掌难鸣,一个巴掌拍不响。在黄氏姐妹没有被抹除的世界线,沈青筱推倒了沈遥,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困难,这也许是因为无论是她还是沈遥,都在心里渴望同一个结果。
而如今,沈遥这个巴掌没有被严词拒绝,是否也说明同一个道理呢?
她说得没错……她的确不会“太抗拒”……
沈遥只觉心中一团火在燃烧。
也许在姑姑的视角里,他们的关系回归了原点,但在沈遥的视角里,他那颗豺狼般的心才刚刚熊熊燃起,他们的关系正向某个危险的方向蜕变。
只是这一次,进攻者和防御者也许交换了位置罢……
橙红小组在乔云雪的别墅汇合。沈遥这次召集二人,是为了确认乔云雪和程橙对过去的记忆还保有多少,所以当三人齐聚时,他并未立马说明《碧海恩仇录》抹杀黄氏姐妹的事,而是询问起二人昨天的事。
乔云雪看了一眼手心,没有回应。
程橙摇头:“昨天?……昨天我不是和你在打街霸吗?”
果然……这二人的记忆也被修正了。
不……与其说是记忆修正,不如说是世界线被修正了。
在乔云雪和程橙看来,他们没有冒险动用《碧海恩仇录》,他们依然和平地生活在摇光市。
忽而程橙又皱眉:“但是……说起来很奇怪……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
“梦?”
“梦见很多事,梦见我很伤心,但具体记不清了……只记得沈遥的姑姑沈青筱被警察抓走了,我们三个在努力地救她,还有……”她闭了嘴,“不,说起来太可笑了,这只是梦而已。”
沈遥默默听着,心想不愧是负灵感吗?居然还能保留一部分修正前的记忆,只是这姑娘恐怕下意识以为那只是梦吧。
乔云雪张嘴说:“你听说过曼德拉吗?”
程橙摇头:“没听说过。”
“如今的互联网上有一种说法,有人说这位南非反种族隔离人士在1988年死在监狱里,当初新闻还报道了,某些报纸还号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