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没弄过。。。”
但她的手指在我肩膀上收得更紧了,紧到指甲陷进皮肤里留下浅浅的印子。
黑暗里她的呼吸停了一拍,然后她的头往旁边偏了一下,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我撑起身子,手肘支在她身体两侧。
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我能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像是某种她从没经历过的东西正在她身体里蔓延开来。
“你怎么不早说?”
她的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早说你也捞不着。”
“现在捞着了?”
“现在不是正在捞。”她终于把脸从枕头里转出来了,声音在黑暗里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今天是婚礼。婚礼应该有……这个。”
我低头把额头贴在她的额头上。她的额头微潮,有一层薄薄的汗。
她的睫毛扫在我的颧骨上,痒痒的。
我感觉到她的手指从我肩膀后面慢慢松开,然后重新搭上来,这一次温柔了很多。
“吴炎,”她说,“你慢一点。”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跟平时交给我一台手术的配合步骤一模一样——慢一点,别急,按流程来。
但她的声音在最后两个字上抖了一下,那一下抖出卖了她所有的伪装。
我没有再说话,等她先适应了再走下一步。
她的身体从最初的僵硬一点一点软下来,像一块冰在温水里慢慢化开。
她的手指从我肩膀移到后颈,又从后颈移到我的脸颊上,掌心贴着我半边脸,拇指搭在我的颧骨上,像是确认我还在。
很久之后她在我耳边轻轻吸了一口气,声音很低:“好了。”
我手轻轻的抚上她的颈侧,贴上去的时候感觉到了她皮肤底下的脉搏,跳得又急又浅。她轻轻缩了一下,肩膀微微拱起来又落回去。
我的手从她肩头滑下去,沿着手臂内侧一路有,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她的手指冰凉的。
她的另一只手从身侧抬起来,摸到我的后颈,指尖插进发根里,轻轻用着力。她不说话,只是用那些细小的动作告诉我什么可以,什么再慢一点。
慢慢的,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刚才更大了,她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像是一个无意识的动作,手指交叠着压在那里。
我把她的手拉开,手指扣着她的手腕按在枕头旁边。她别过脸去,耳朵尖红透了,从耳廓一首蔓延到耳垂和颈侧,像一层被风吹开的胭脂。
我俯下身去。嘴唇从她锁骨下方慢慢往下走,她的手指攥着枕头角,攥得皱巴巴的。
我吻到她肋骨的位置时她忽然绷紧了,整个人弓了一下,像被什么烫到了似的。我停住了,抬头看她。
她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含混地说了一句什么。
我没听清,凑近了听。
她偏过头来,嘴唇贴着我的耳朵,声音又轻又哑,像一片被风吹皱的水面:“……没事。继续。”
月光在床单上铺着,两个人的影子交叠着投在墙壁上,边缘模糊。
她的身体在我手底下一点一点地松开了,像一朵被温度慢慢焐开的花。
她的呼吸从急促渐渐变得绵长,又从绵长变得急促,像潮水涨了又退退了又涨。床单被攥得皱巴巴的,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浅浅的、被揉碎的光。
之后的一切安静了下来。
我搂着她,她的额头抵在我的锁骨上方,手搭在我的腰侧。
我能感觉到她心跳的余震从胸腔传上来,穿过皮肤和肋骨,落在我的指尖上。她蜷在我怀里,呼吸从急促慢慢变缓。
安静了很长时间。她忽然开口了。
“吴炎。”
“嗯。”
“你刚才……,”她的声音闷在我的锁骨下面,“为什么停了?”
“因为你在抖。”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的手指在我腰侧轻轻按了一下:“你……发现了?”
“我又不是傻子。”
她把脸往我怀里埋得更深了一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本来想装得好一点的。”
我笑了一下,笑得胸口震动,她搭在我腰侧的手跟着颤了一下。“你装什么?”
“装得没那么紧张。”她的声音从我的锁骨底下飘上来,带着一点懊恼,“我查过资料,也问了林笑笑,我以为我知道该怎么做。但实际……跟书上写的不太一样。”
“哪不一样?”
她没回答。过了一会儿她在我怀里翻
了个身,面朝天花板躺着,手还搭在我腰上。黑暗里她的侧脸轮廓模糊而柔和。
“吴炎,你以后不许拿这件事笑我。”
“什么事?”
“我紧张这件事。”她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点平日里那种干脆的语气,“我是男科医生,我天天看那些东西,但我自己……我没经历过。你明白吗?”
“明白。”
“你确定明白?”
“窦亭颖,”我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头顶,“我确定明白。”
她安静了。过了很久,我以为她睡着了。然后她的手从我腰侧移上来,搭在我的肩膀上,拇指碰了碰我的耳垂。
“今晚的数据,”她的声音己经迷迷糊糊了,带着浓重的鼻音,“超出预期。以后……就按这个标准来。”
我在黑暗里笑了。她伸手在我胸口拍了一下:“你别笑。因为你笑的时候胸口会震,我靠着你听得见。”
她安静了。过了很久,我以为她睡着了。然后她的手从我腰侧移上来,搭在我的肩膀上,拇指碰了碰我的耳垂。
“你手还是凉的。”她在我耳边说,声音有点抖。
“紧张的。”
“把被子拉上来。”
我伸手够到被子盖上去。被子里面的温度在两个身体之间慢慢升高。
她蜷在我怀里,额头抵在我的锁骨上方,手搭在我的腰侧。
我搂着她的肩膀,手指贴在她后背的皮肤上,能感觉到她心跳的余震从胸腔传上来,穿过皮肤和肋骨,落在我的指尖上。
我侧躺着,搂着她,听着她呼吸一点点沉下去。
我低头又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她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