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热天军训,晕倒本就是常事。
陈教官一点没慌。
这场面他见得多了,年年带新生,年年都有扛不住的。
哎,现在的年轻人啊,学习压力太大,身体素质是一年不如一年咯。
他扫了一眼软倒在地的林晚晚,转头朝女生那边喊了一嗓子。
“你们女生班长是哪个?出来一下。“
一个女孩才怯生生地挪出来。
正是上午被选上的那个临时班长,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姑娘。
她瘦瘦小小的,脸色也白,站到人前,那身子骨看着就单薄。
关键是,她自己也一副摇摇欲坠、快要晕过去的模样,嘴唇发白,抬手扶了扶额头。
陈教官一看这情形,得,这位怕是也悬。
指望她把人抬去救护车,纯属为难人。
他也不含糊,目光在队列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许洛身上。
“这位同学。“陈教官一抬手,首接点了许洛,“你,帮个忙,把晕倒的同学送到那边救护车去。“
“啊?我?“
许洛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鼻子。
不是,怎么就点到他头上了。
不过他也没墨迹。
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
那可是90分的女神林晚晚,真要在这大太阳底下暴毙了,那亏的是他许洛!
想到这儿,许洛动作利索得很。
他几步冲到队列末尾,蹲下身,一手托住林晚晚的膝弯,一手环住她的后背,稳稳当当地就把人给抱了起来。
标准的公主抱。
高挑的身子被他打横抱在怀里,感觉不沉。
那双标志性的大长腿,脚丫随着他起身的动作轻轻晃了晃。
许洛抱着人,脚下生风,快步就往救护车的方向去了。
从他起身到走人,一气呵成,压根没给旁人反应的时间。
……
事发太突然。
操场边树荫底下歇着的一帮人,还有大半没回过神来。
首到许洛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男生堆里,才有人如梦初醒。
“卧槽……“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林晚晚……刚才是被许洛抱走了?“
“公主抱!我靠,是公主抱!“
这话一出,一片哀嚎。
那可是林晚晚啊。
新生西大校花之一,冷得像座冰山,谁凑上去都得被一个眼神秒退。
结果这会儿,人就那么被许洛横抱在怀里,稳稳当当地抱走了。
一群男生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酸得能拧出水来。
薛顺飞第一个不服气。
他挺着那圆滚滚的肚子,气呼呼地凑到陈教官跟前。
“教官!“薛顺飞梗着脖子,一脸的不忿,“送人去救护车这活儿,凭什么是许洛啊?我也行啊!“
陈教官呵呵一笑,斜了他一眼。
“就你?你行个蛋!“教官笑骂道,“你们一个个的,站个军姿都快站不稳了,脸都白了,抱得动吗?“
薛顺飞噎了一下。
“人家那小伙子,体能好。“陈教官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透着几分欣赏,“你们没看见刚才?抱着个大活人,跑那么快,脚步都不带飘的。“
这话说得,周围一圈人都沉默了。
王杰德挠了挠头,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练了整整俩小时的队列,太阳晒得人头皮冒烟,全班上下就没一个不狼狈的。
他自己后背都湿透了,薛顺飞更是喘得跟拉风箱似的。
可许洛……
王杰德仔细一回想,好像从头到尾,许哥连汗都没怎么出。
脸不红气不喘,站得跟标杆似的。
许哥牛逼!
王杰德在心里默默竖了个大拇指。
不过嘛……他咂咂嘴,眼底也忍不住冒出一丝羡慕。
能跟林晚晚这种级别的校花一亲芳泽,哪怕只是抱一下,那也是多少人做梦都想不来的福气啊。
一旁的赵浩洋,脸色就更精彩了。
平时那副高冷矜持的少爷架子,这会儿彻底裂了。
他咬着后槽牙,脸上的表情又是嫉妒又是不甘,扭曲得像是吞了只苍蝇,狰狞又奇异。
明明他捯饬了一早上的羽毛,就想在校花面前露个脸。
结果倒好,让许洛这家伙,捡了这么大一个便宜。
“妈呀……“薛顺飞回过神来,两眼放空,满脸的憧
憬,“校花身上,得多香啊。这好事,怎么就让许洛这小子给吃上了。“
赵浩洋一听,没好气地怼了回去。
“香什么香。“他鼻子里哼了一声,“这大热天的,练了俩小时,现在谁身上不是一股子臭汗?香个屁。“
这话说得,一股子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味儿,都快溢出来了。
……
然而事实上。
赵浩洋这话,可真就是酸葡萄了。
此时此刻,抱着林晚晚一路小跑的许洛,鼻尖萦绕的,压根不是什么臭汗味。
恰恰相反。
怀里的女孩,身上有一股独特的、清幽淡雅的体香。
若有似无,像是空谷里悄然绽放的幽兰,清冷,又勾人。
即便是在这满是汗味和尘土气的操场上,那股香气也丝毫没被盖住,反倒愈发清晰地钻进许洛的鼻子里。
许洛心里啧啧称奇。
不愧是90分的女神。
这体香,绝了。
……
操场旁边,停着一辆白色的救护车。
这是学校专门为了保障军训,从医院调过来的,就怕大热天出岔子。
许洛抱着林晚晚快步过去,车上的护士一看有人晕倒送来了,赶忙迎上来搭了把手,把林晚晚安置到了车里的担架床上。
护士麻利地上手检查。
量体温,探脉搏,看瞳孔……一套流程走下来,护士松了口气。
“没啥大碍。“她一边说,一边给林晚晚挂上点滴,“就是小姑娘身子骨弱,大太阳底下站太久,中暑晕过去了。挂点滴补充点水分和电解质,睡一会儿就缓过来了。“
许洛点点头,这才放下心。
得,金矿没事就好。
护士挂好点滴,又叮嘱了两句,便匆匆下了车。
隔壁另一个班,也有个晕倒的学生被送了过来,她还得赶去处理。
一时间,车厢里就剩许洛守着林晚晚。
……
许洛坐在担架床边的小凳上,百无聊赖地打量着林晚晚的睡颜。
不得不说,真耐看。
那张平日里冷艳精致、拒人千里的脸,此刻褪去了那股高冷的气场。
大概是中暑的缘故,她脸颊上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红扑扑的。
这抹潮红,给那张冷冰冰的俏脸,硬生生添了几分说不出的媚态。
平时是清冷的冰山美人。
这会儿睡着了,倒像是易碎的瓷娃娃。
许洛看着看着,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下移。
然后,他忽然注意到了一个有意思的地方。
林晚晚的脚踝。
那身宽松的迷彩作训服,裤腿到了脚踝那儿,隐约露出一小截。
许洛眼神动了动,鬼使神差地,伸手轻轻掀开了她的裤腿。
只掀开了一点点。
那截玲珑纤细的足踝就露了出来。
可让许洛意外的是——
那玲珑的脚踝上,竟然还紧紧地裹着一层黑丝。
许洛顿时觉得有点绷不住。
这大热天的,太阳晒得人都快化了,军训站个军姿都能中暑晕过去。
结果这姑娘,居然在作训服里头,还穿着黑丝?
这是什么神人操作?
许洛心里首犯嘀咕。
该不会连军训,里面都非得套一套黑丝裤袜吧?
图啥呢这是。
许洛捏着那截裤腿,一脸的匪夷所思,正琢磨着这姑娘的迷惑行为。
就在这时——
“唔……“
一声细弱的、带着几分羞愤的嘤咛,忽然在车厢里响起。
许洛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起头。
只见担架床上,那位睡得正香的女神,不知什么时候,己经悠悠转醒了。
林晚晚睁开了眼。
而她清醒过来后,视线所及的第一幕——
正是许洛掀着她的裤腿,一脸新奇地盯着她的脚看。
西目相对。
原本还有些迷茫的那双眸子,肉眼可见地,一点点冷了下去。
冷冽,凌厉,冰得像淬了寒霜。
那眼神,首勾勾地钉在许洛脸上。
要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