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副都尉来到丁桦涛面前:“将军,陈楠那群叛贼又来偷袭了。”
丁桦涛脸色不善:“这个不用你说,你不是说你的人己经把鼠疫带上去了吗?怎么这帮叛贼还是生龙活虎的?”
陈副都尉哑口无言,他自己都想不通。
因为他派去的斥候可是亲眼看到一高一矮两名士兵把那三名家属送上山。
鼠疫传染是很快的,正常人若是和鼠疫患者近距离接触,有很大概率会被传染,最快一天内就会出现症状。
比如咳嗽不断,高烧不止,全身乏力等等……
按理说,现在两天过去了,这帮叛贼也应该出现第一批被感染的人了。
可他们居然还能在这个时候杀过来,简首匪夷所思。
丁桦涛见他不说话就更气了。
“现在本将军暂时不细究这件事,本将军只想搞清楚他们是怎么摸过来的,那些岗哨都是摆设吗?你们这群蠢货、废物,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陈副都尉低着头听训,等到丁桦涛说完他才开口:“将军稍安勿躁,卑职己经派人去前面打探了,马上就会有消息传回来。”
过了一会儿,一名士兵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正是那名叫程南的军官派来通报的士兵。
“将军,大……大事不……不好了,陈家军打……打过来了,我军死伤惨重。”
士兵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
“死伤惨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挖了壕沟吗?他们的战车如何过来?”
“他们没有驾驶那种战车。”
“没有?那前方为何如此惨烈?就凭他们手里的几百人?”
“将军,他们有一种神秘的远程杀器,样子和烧火棍差不多,里面能射出暗器,每当射出暗器的时候还会发出声音,声音一响就会有人死,死了的人身上会出现一个大洞,太吓人了。”
“远程杀器?比弓箭如何?”
“弓箭根本不能比,他们发射暗器的速度太快,也不见他们有什么动作,我们这边就倒下一大片,而且穿透力特别强,怕是身穿重甲也无法抵挡。”
“那前面射过来的光是何物?”
士兵摇了摇头:“将军,小人不知。”
丁桦涛面色阴沉。
这一次他准备的更充分,没想到还是功亏一篑。
想用瘟疫兵不血刃的拿下对方,结果对方还是如此生龙活虎。
利用壕沟限制了他们的神秘战车,对方居然又拿出了更厉害的远程杀器。
先前他带来的三千兵马几乎被屠杀殆尽,现在从范道全手里借的两千兵马也快折损一半。
这该如何向范叔叔交代啊……
连着两次被打的这么惨,丁桦涛都快被打出“恐楠症”了。
陈副都尉硬着头皮说道:“将军,大势己去,我们撤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丁桦涛心有不甘,但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再不走又要全军覆没了。
走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听着越来越近的枪声,丁桦涛咬牙道:“回去再跟你算账,走!”
亲兵己经牵来他的战马:“将军,请上马。”
丁桦涛翻身上马:“鸣金收兵,撤!”
有士兵开始敲击铜钲,清脆的声音传遍了战场。
军中历来是击鼓进军,鸣金收兵。
听到这个声音,楚军士兵再也不装了,开始争先恐后地撤退。
然而跑到壕沟边,很多楚军士兵才发现坏了,壕沟太宽,根本跳不过去。
只能跳下壕沟,再从对面爬上去,可这样又拖累了速度。
一旦陈家军追上来,只需要站在上面用长枪往下刺,绝对一刺一个窟窿。
楚军士兵被逼疯了。
据说这壕沟是为了阻挡叛军的神秘战车的,可是神秘战车没出现,倒是把他们给拦住了。
如果没有这些壕沟,他们完全可以骑上战马狂奔而去。
“到底是哪个王八犊子想出的馊主意,我日你娘亲啊——”
眼看前有壕沟,后有追兵,众多楚军士兵只能往两侧的山上跑。
然而两边的山也很陡峭,再加上树木茂盛,荆棘密布,往上攀爬的难度同样不小。
追赶而来的陈家军士兵只需握紧长枪一捅,楚军士兵被怒爆菊花。
就算成功逃进了林子里,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正等着他们。
不过这些问题在丁桦涛那里就不存在了。
因为丁桦涛早就考虑到这一点,所以将自己的营帐设在最后方。
后面没有壕沟阻拦,一旦出现突发情况,只要跨上战马,瞬间就可以逃出生天。
在丁桦涛跨上战马后,他的亲兵和附近的近三百名骑兵全都跟着上马,朝着另一个方向快速狂奔,连粮草都放弃了。
三百匹战马在官道上狂奔,一千多只马蹄踏在地面,大地隆隆作响,脚下黄土震颤。
听到这狂乱的马蹄声,在路边的林子里等候多时的曹兴邦兴奋道:“兄弟们,来了,都给打起精神来。”
十名亲卫营士兵立即冲到官道上一字排开,全都举起枪对准了马蹄声传来的方向。
“待会儿把他们放近一点,听我的命令再开枪,谁要是乱开枪,老子回去掌嘴八十下!”
随着马蹄声越来越响,陈家军士兵纷纷屏住呼吸,就等曹队正一声令下。
此时双方相距只有不到一百米,借着微弱的月光,陈副都尉突然发现,前面不远处的官道上似乎有十个左右的人影,呈一排站在马路上。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再加上双方的距离越来越,他看的更清楚了。
这回陈副都尉可以确定,不是幻觉。
“将军,前面官道上好像有人拦路。”
丁桦涛的视力也不差,他当然也看到了。
“别管那么多,敢用肉体挡我们的路,真是找死,都听我命令,加速冲过去,踩死他们!”
话是这么说,丁桦涛却突然勒住了缰绳,让胯下的战马降低了速度,身边的亲兵自然也跟着降了下来。
陈副都尉也不愧是人精,看到这一幕,他也勒住缰绳紧跟将军的步伐。
其他人却没有这个觉悟,听到将军喊加速,他们双腿用力夹着马腹,胯下战马疯狂提速向前冲锋。
经过这几次的交锋来看,丁桦涛知道那伙叛贼相当狡猾。
在形势占优的情况下,他们绝对不会做找死的事。
所以这十几个人站在官道上绝对有猫腻。
只是他暂时不知道对方耍的什么把戏,所以就让手下们替他试试这趟水的深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