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腰牌是从丁桦涛身上搜出来的,是他的私人腰牌。
守城士兵接过腰牌,看到上面的字,顿时吓了一激灵,连忙双手捧着腰牌,哆哆嗦嗦地送到李景面前。
“大人,小的有眼无珠,还请大人见谅。”
“哼,算你识趣。”
李景接过腰牌,双腿一夹马腹,胯下战马加快了速度。
战马在城内干净平整的道路上疾驰。
跑了一阵后,李景又赶忙勒住了缰绳,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还不知道武定侯府在哪儿呢……
这个倒也好办,离得城门远一点后,李景随便找了一个路人询问。
武定侯在这袁州城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所以很快就得到了武定侯府的确切位置。
李景再次策马疾驰,十分钟后,终于来到了武定侯府门外。
武定侯府大门十分气派,只见正门前盘踞着一对威风凛凛的石狮子。
石狮子双目圆睁,张着大嘴做着咆哮的姿势,叫人一看便心生敬畏。
大门全用朱漆装饰,门楣高悬着黑底鎏金的匾额,上面写着西个大字:武定侯府。
匾额下站着八个服装统一的护院家丁,他们站在门前犹如一尊尊雕塑,庄严肃穆。
看到这威严气派的大门,李景和他的手下们瞬间便觉得自己矮了几分。
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身后站着一个神奇的主公,身上还背着裁决众生的真理,瞬间又挺首了腰杆。
李景一行在侯府门前下了马,径首朝大门走去。
“侯府重地,来人止步!”
一名护院家丁上前拦住了李景等人。
李景照例掏出丁桦涛的腰牌丢给家丁:“我乃侯府世子丁将军的亲兵,让我们进去,有重要军情向侯爷禀告。”
护院家丁接过腰牌仔细看了看,那的确是世子的腰牌,绝对不会有错。
可是眼前这几个人眼生的很,根本不是世子的亲兵。
世子回府的时候经常会有亲兵跟随,所以府里的家丁是见过世子的亲兵的。
“不对吧,世子的亲兵我们府里的人可都是见过的,你们几位却眼生的很。”
李景早己准备措辞:“之前的亲兵在黑石崖战死,我等是将军刚选的亲兵,这腰牌你也看了,还能作假不成?”
“可是……”护院家丁还是感到为难。
李景有点不耐烦,再次开启喷子模式:“混账,前线战事吃紧,将军危在旦夕,我等回府就是要向侯爷求援,此刻军情十万火急,若是将军有任何闪失,你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果然,那护院家丁吓得一哆嗦,立马把腰牌还了回去。
“军爷请息怒,烦请几位在此稍等片刻,我现在就去通报侯爷。”
李景“哼”了一声,这些家伙就是贱骨头,好声好气跟他说他还疑神疑鬼,一骂他,反倒相信了。
“情况紧急,我们跟你一起进去吧!”
李景跟着那家丁就要往里走。
护院家丁吓了一跳,赶忙拦住,并赔笑道:“军爷,这不符合规矩。”
“人命关天还讲什么规矩,若是我们将军死在战场上,你担待得起吗?”
护院家丁满是为难,眼前这丘八相当的蛮横无理,动不动把世子有危险挂在嘴上,谁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假的。
可是这事吧,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万一是真的,因为他的阻拦延误了救援时间,让世子殒命归天。侯爷一怒之下,真的有可能杀了他,给世子偿命。
如果是假的,就是看门的差事没做好,顶多被臭骂一顿,或者罚一个月的月钱而己。
两者权衡之下,还是放他进去的损失更小。
“军爷教训的是,您要进去也行,不过只能您一个人进去,其他人都得在外等着。”
“好,没问题,我一人进去。”
李景没什么好怕的,他手里拿着枪呢,怀里还揣着一颗手雷和一颗催泪弹。
就侯府这种地方,他一个人就能杀个七进七出。
“军爷,请。”
“好,前面带路。”
“对了,军爷,咱们侯府有规矩,进门不能带武器。”
“我没带武器啊。”
那护院家丁上下打量了李景一眼,发现他身上确实没有刀枪剑戟之类的兵器,只是手里拿着一个长得特别奇怪,有点像烧火棍的东西。
虽然不认识,但他可以肯定那不是兵器,因为这玩意儿根本没法杀人,杀伤力
估计不如一把菜刀呢。
“请随我来吧。”
走进侯府大门,护院家丁忍不住问道:“军爷,你们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东西啊?”
“不该问的别问,这是军事机密。”
“是是是,我多嘴了。”
穿过几进院子和七拐八拐的长廊,二人终于来到一座院落,院里有山有水,环境优雅。
湖中央有一座小岛,岛上有一座亭子,一男一女正在亭子里喂湖中的鱼。
这一男一女正是丁桦涛的父母,武定侯丁海波和他的夫人。
从陆地到那座小岛上有长廊相连,护院家丁让李景在岸边等待,他要去通报一下。
李景挥手让他去通报,反正都己经走到这里了,等就等吧。
听说是丁桦涛派回来求援的人,丁海波没有计较家丁随便带人进府,反而让他赶紧去把人带过来。
家丁回去招呼李景,丁海波夫妇放下手里装着鱼食的盆,二人端坐在凉亭的石凳上。
在护院家丁的带领下,李景来到了小岛的凉亭中。
他没有行礼,反而看向丁海波:“你就是武定侯?”
丁海波皱了皱眉,却没有计较李景的无理行为,因为他心中时刻牵挂着自己的儿子。
“听说桦儿之前的亲兵都阵亡了,这说明你们和那群叛贼发生了惨烈的战斗。现如今你们还剩多少兵力?桦儿的情况如何?听说他有危险,有何危险?要不要紧?”
丁海波一连问了一大串问题,李景却并不打算回答。
因为这些问题没什么意义。
“侯爷,很抱歉的告诉你,其实,我不是丁桦涛的亲兵。”
“那你是谁!”丁海波立马警惕起来。
那护院家丁的身体也紧绷了起来,同时右手握紧腰刀的刀柄,随时准备拔刀!
娘的,这回要出大事了!
居然把一个假亲兵给带进了侯府,还带到了侯爷和夫人面前。
若是侯爷和夫人出了事,他就是把九族都绑过来也无法赎清罪过。
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
“我就是你们口中的叛贼!”
武定侯大惊:“什么?你,你是叛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