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先皇在教育诸皇子时根本没教过他们兵法以及弓马骑射等武艺,昭武皇帝和他的兄弟们学的都是西书五经、治国经略等。
昭武皇帝登基后,专门请了一些师父教他舞枪弄棒,习得一身武艺,也学了一些兵法韬略。
因此他信心大增,想着有朝一日亲自上阵杀敌。
但这种雄心壮志没多久就被磨灭,因为昭武皇帝发现了更多有意思的东西。
登基半年后,他就搬出了皇宫,在皇宫边上建了一座“豹房”。
豹房里有从全国各地抓来的各种珍禽异兽,甚至有虎豹豺狼这种猛兽。
同时昭武皇帝在全国范围内征召有名的厨师、戏子、道士方士等等。
另外还在全国范围内强征年轻漂亮的女子,搞得百姓怨声载道。
他迷恋上了吃喝玩乐,武艺自然荒废了。
不过武艺荒废了,他的“雄心壮志”却没有荒废,依然做着金戈铁马的美梦。
这几年,大楚境内一首挺太平,只是边疆与各国偶有摩擦。
但边疆形势复杂,因此每次昭武皇帝提出要御驾亲征,朝廷上下一片反对,昭武皇帝只能作罢。
如今大楚境内也有出现了战事,昭武皇帝金戈铁马的美梦自然又做起来了。
但魏承业明白,如果真像武定侯说的那样,这个陈楠肯定是很危险的。
而且他又占据“黑石崖”这种有利地形,若是一个不慎,皇帝陛下很有可能吃大亏。
打了败仗没关系,若是皇帝陛下死在战场上,这天下都要大乱了。
可皇帝陛下非要去,能怎么办呢?
别人或许没招,魏承业却有办法。
昭武皇帝快三十了,其实性格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只要哄着他就是了。
“陛下,您日后还想在这豹房快活吗?”
昭武皇帝想也不想:“废话,当然想,朕就是死也要死在这豹房,可这仗朕也要打。”
“可是万一,老奴是说万一您在这次出征中遭遇不测呢,那您就不能饲养这么多猛兽,不能在天下选各地的年轻女子伺候您了。”
昭武皇帝犹豫了。
这话正戳中了他的心窝子。
当皇帝是来享受的,要是脑袋都没了,还享受什么?
“陛下,不如这样如何?就让云州都督范道全去剿灭这伙山贼,正好他们距离黑石崖很近,等范都督剿灭叛贼,活捉那贼首陈楠,让范都督将那陈楠押送进京送入豹房,届时您跟他来个一对一公平较量,只要您成功将其斩杀,那就是陛下您的功劳。”
昭武皇帝眼前一亮,拍手大喜道:“妙啊,妙啊,这个主意不错,就这么做,去,拟旨给范道全,让他去剿灭那伙山贼,把贼首陈楠给我送来。”
说完,昭武皇帝又补充道:“对了,听说云州的女子挺水灵,让他给朕选十名妙龄女子一并送过来。”
“是,陛下。”
……
黑石崖,周远和手下三名兄弟乔装打扮,换上了平民的衣服。
陈楠从空间里拿了一些新鲜的蔬菜,又找来了几根扁担和篮子,让他们假扮进城的农民。
“主公,这里离云州城有五六十里,真要挑着这玩意走五六十里吗?咱们走到云州城附近再打扮也来得及。”
陈楠训斥道:“亏你还是斥候呢,连这点警惕性都没有,我们能排斥候去刺探军情,你以为范道全那老东西就不会吗?搞不好每天从旁边官道上路过的那些百姓中就有他们的斥候,或许我们的一举一动早己经在他们的掌控之中了。”
周远低头听训:“主公教训的对,是属下莽撞了。”
陈楠的语气缓和了不少:“嗯,你也不必太紧张,其实就算他们完全知道我们的行踪,对我们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更多的是对你们的影响。”
“我们?”
“对。”陈楠解释道,“你们负责刺探军情,一旦你们被云州军的斥候发现,哪怕有枪,在人数处于劣势的情况下,你们也容易吃大亏。”
周远吓了一身冷汗。
最近一段时间打了不少胜仗,他早就忘了还有“危险”这回事了。
他突然想到了李景前段期间从袁州回来的路上,遭遇丁海波的偷袭,因此折损了好几位兄弟。
这件事说明,哪怕手里有枪,也没有绝对的安全,一旦大意,也很可能丢掉性命。
“主公,属下明白了,属下一定会小心谨慎。”
“嗯,你们可都是我的兄弟,一定要安全归来。”
“是,主公。”周远心里暖暖的。
周远下山了,山下有一辆三轮电动车,他们将所有的东西放在三轮车上,快到路边时停了下来,将东西拿下来后,挑着担子开始朝官道上走去。
该说不说,穿着百姓的衣服,挑着担子,几人看起来还真有点像老实巴交的农民。
这可是他们作为斥候的专业素养。
挑着担子一路往北而去。
没走多久,周远就发现迎面走来两个十分可疑的人。
他们的打扮也和乡野村夫差不多,穿着粗布麻衣,带着破斗笠,甚至皮肤都是黑黝黝的。
但周远凭借几年斥候的经验一眼就看出了他们的异常。
那两人走起路来迈步沉稳,落脚有力,不疾不徐,行走时肩背不动,腰杆挺的笔首。
很显然,这两人都是训练有素的军人,普通的老百姓绝对走不出这样的步伐。
而且他们总是有意无意朝黑石崖的方向看去。
周远挑着担子朝那两人走去,嘴里喊道:“两位军爷,请问云州城怎么走?”
那两人正忙着观察黑石崖方向呢,哪有心情搭理普通老百姓,于是其中一人恶狠狠道:“混账,给我滚,不要打扰本军爷行动。”
周远确定了,这就是云州军的探子。
他把手伸进了筐里的蔬菜,从里面掏出了一支电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