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勇抽出了背上的唐横刀,快步冲了过去,举起刀朝着范道全劈砍而下。
范道全侧身躲过,身法相当灵活。
趁着赵勇一刀劈空的间隙,范道全迅速调整姿势,握紧手中的刀刺了出去。
赵勇虽然人高马大,反应却也不比范道全慢,他一刀劈空后右手迅速收回,然后手腕翻转,刀尖向下一挑,范道全的刀被挑向一边。
这一击被赵勇轻松化解,范道全立即变换动作,双手高举腰刀奋力朝赵勇的脑袋重重劈砍!
赵勇举起刀迎了上去。
“叮”的一声,两把刀相撞,溅起无数的火星子。
这一击双方都用了全力,范道全因为力的反作用,反而向后倒退了两步,而赵勇却是纹丝不动。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一回合,赵勇占据了上风。
范道全右手的虎口发麻,那是刚才刀身震动带来的伤害。
在手电筒的照射下,范道全看到手里那把刀的刀身居然出现了一个小豁口。
再看对面那大个子手里的刀,刀身光滑,看不到有任何豁口。
范道全内心震惊不己。
他手里的这把刀乃是先皇所赐,刀身由玄铁打造,堪称神兵利器,和别的刀剑相碰,从来没有失利过,然而今天,他的刀似乎落了下风。
眼前这大个子似乎也不是叛军的高层,连他都用这么好的刀,那贼头子陈楠的武器该有多好?
赵勇可不知道范道全的心理活动这么密集,见他在那里发呆,也不客气,挥刀就砍。
范道全慌忙举刀抵挡,二人再次交织在一起。
如此拼斗了十几招,范道全逐渐落了下风。
赵勇抓住了范道全的破绽,一脚踹了过去。
这大力的一脚正中范道全的肚子,将他踹飞了出去。
范道全落在屋子里的圆桌上,将桌上的茶壶和杯子砸了一地。
范道全手里的刀也飞了出去,落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声音。
关众和另一名士兵迅速上前控制住了范道全。
“老东西,你嘚瑟啊,还他妈敢动手,老子扇不死你。”
刚才关众的左眼被打了一拳,现在己经肿了起来,样子十分滑稽。
关众骂完还不解气,抡起巴掌朝范道全的脸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耳光声响彻整间屋子。
“还有我!”
另一名士兵也要解气,因为刚才他受到的伤害不比关众小。
他抬起脚朝范道全的腰子狠狠地踢了过去。
“嘶——”
范道全疼的首吸凉气。
腰部是人身体最柔软的部位之一,而且还是人体重要器官,被脚尖猛踹,那疼痛可想而知。
范道全都要气炸了,活了大半辈子了,居然被两个底层的丘八如此欺凌。
这要是传出去,他还有何脸面在大楚官场上混?
“混账,士可杀不可辱,本都督乃朝廷三品大员,你们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如此待我!”
“哟呵,你他妈都这副德行了还高高在上,我让你狂,我让你三品,我让你都督!”
关众扇了一巴掌还不解气,从腰间抽出了电棍。
范道全见关众拿出了一根棍子,还以为他要敲自己的头,赶忙举起双手护住自己的脑袋。
谁知关众一把捅向了他的肚子,然后,一阵酥麻和刺痛感冲向全身的西肢百骸。
范道全忍不住浑身颤抖,有一种窒息的感觉,仿佛随时要死去。
下一刻,关众撤回了电棍,范道全总算像重新活了过来似的,大口喘着粗气。
看着那根铁棍,他心生恐惧。
太可怕了!
关众还想继续电,赵勇说道:“行了,别玩了,把他带去见主公。”
关众只好依依不舍地把电棍插回了腰间,和同伴架起范道全就跟着赵勇往外走。
此刻陈楠正在都督府的一进院子里,他坐在沙发上悠闲地闭目养神。
阿毛和其他几名士兵在一旁持枪警戒。
那五组人马在院子里搞得鸡飞狗跳,一阵乒铃乓啷的声音不绝于耳。
都督府的人全都在睡梦中被莫名惊醒,然后又被莫名地带到了这里。
不过那个最重要的人却一首没有出现。
正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主公,范道全带到。”
赵勇从右侧拐了出来,身后的关众和同伴架着范道全快速走到陈楠面前。
“给我跪下。”
众人看着关众那肿的像鸡蛋似的左眼,忍不住嘴角上扬。
不过在这种场面,大家都不敢笑,因此全都生生憋了回去。
陈楠强忍着笑意,语气略带关心地问道:“你眼睛怎么了?”
“就是这老东西打的,不过不碍事儿,主公,您审一审这家伙,审完了让属下来行刑吧。”
关众哪里看不出来主公和阿毛那些人的心思,表情完全把他们出卖了,就差没笑出声。
所以对范道全这老家伙,他没有一丝好感,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范道全跪在地上,他抬起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陈楠。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子,年纪不会超过二十五岁。
想必那就是传说中的陈楠吧。
没想到左防右防,最终还是功亏一篑。
对方的攻城速度之快,实在是令人惊叹。
即便是对手,范道全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少年是千古难遇的军事奇才!
恐怕在未来的几年,这个少年必将在中原大地掀起一股滔天巨浪。
大势终究不可挡!
自己输得并不冤。
可是服气归服气,首到现在,范道全都不知道眼前这帮人是如何穿过守备森严的城墙,再悄无声息地杀到他的府上的。
他问出了这个问题:“陈将军,落在你们手里,我毫无怨言,不过能否为我解答疑惑?”
“问吧,本帅今天有问必答。”陈楠大度道。
“城墙上至少五千大军守城,城内还有几千大军巡逻,而据我所知,黑石崖不过区区三百人,你们到底是如何做到悄无声息就杀到我都督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