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股下的东西一直在动。
也没攻击她。
姜扶昭动了动屁股，扭头看去。
咔咔咔！——
一个湿漉的小脑袋伸出来，啃起细碎的蛋壳。
姜扶昭急忙又往旁边挪了挪。
这鸟命真大。
居然没被她一屁股坐死。
好在鸟窝足够大，三五个人躺在上面都不成问题。
姜扶昭看了看到处都是的蛋液，极为心虚。
她好像差点儿谋杀了一条小生命。
拳头大的小鸟紧闭双目，吃了一小会儿就停了下来。
姜扶昭瞅着小鸟随时要噶过去的模样，心底有片刻的柔软，生而弱小的它，连选择的权力都没有。
跟重生那时她的何其相似？
姜扶昭将小鸟拎起，放入掌心，给它输送灵力。
又在空间翻找能喂给对方的东西。
姜扶昭将一株天元草送到小鸟嘴边，看着它张嘴，一点点吞下，忍不住笑起来，“你也是赶上好时候了啊！”
曾经她要用自己受伤去换萧辛手上的一枚储物戒。
她要跟萧家斗智斗勇，才能得到一株天元草。
而现在，她空间有几百株天元草。
都是她用虐主值换到的。
天元草有起死回生的效果，也是最温和的滋补之物。
无论什么阶段的炼丹师，炼丹之时都喜欢用天元草调和药植之间的相克属性。
小鸟吃完一株天元草后，哼哼唧唧去拱姜扶昭的手心。
那模样让姜扶昭心软的一塌糊涂。
姜扶昭又拿出几颗属性温和的灵草喂给小鸟。
小鸟身体冒出细小的绒毛。
黑色。
偶尔闪过五彩斑斓的光。
小鸟吃完灵草，在姜扶昭掌心扭来扭去。
姜扶昭会意，把它送回到窝里。
小鸟啃了几口细碎的蛋壳，不吃了。
小鸟仰着小脑袋，看向姜扶昭，往她这边挪动。
姜扶昭抬手，用灵力把散落的蛋壳卷到一起，准备送至小鸟的前方。
而这一瞬，姜扶昭感觉到一股劲风袭来。
姜扶昭下意识一个翻滚。
部分蛋壳被她甩飞出去。
另一部分蛋壳直接砸下，将小鸟淹没其中。
不远处，一只白色鸟盘旋着，似乎随时准备对姜扶昭发动第二次攻击。
白鸟身体上羽毛像白雪一般。
它双翅展开后，足有十几米，一双眼眸锋芒如刀。
姜扶昭在它眼底看见了顾忌。
姜扶昭举起双手，“那个都是误会，我能解释的。”
她有错在先，得认。
小鸟哼哼唧唧钻出蛋壳，动作艰难爬到姜扶昭前方，伸出小翅膀，就冲大鸟叫起来。
下一刻，姜扶昭有种周身被凌迟之感。
大鸟双目喷火，“该死的人族！”
居然抢它的崽！
它的崽提前破壳出生，没得到完整的记忆传承，理所当然把这个人认成了母亲。
它的崽在保护它认为的母亲。
大鸟越想越气，可它的崽太脆弱，它不能冲动。
大鸟用的是九州通用的语言。
姜扶昭一下子就听懂了，她改用了跟大鸟一样的语言，解释道：“前辈，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是被扔进来的。”
“哼！狡猾的人族。”它就是因为在人族手里吃了太多的亏，才会把窝搭建在这里。
本以为这样就能让它的崽安全破壳。
结果千防万防愣是没防住。
白鸟懊悔不已。
它真不该去跟大黑打架！
“前辈，我可以赔偿。”姜扶昭尝试沟通。
“虚伪的人族！”
姜扶昭：……
“前辈，要不先让它把壳吃完？”
“卑劣的人族。”
姜扶昭算是明白过来，这只鸟只会骂人的语言，不会其它的语言。
她要怎么跟它沟通？
“001，你会鸟语吗？”
【宿主，我不会垂云族的鸟语。】
垂云族，本体宛如垂天之流云，路过的风，能够吹翻大地上的一切。
垂云族也是众多强者最喜欢的坐骑。
可惜，垂云族喜爱自由，喜欢遨游于天空，从不屑于跟人族契约。
垂云族没办法被强行契约。
一旦被强行契约，它们就会选择跟契约
者同归于尽。
可哪怕如此，也有很多强者选择铤而走险。
结果却无一例外。
那些强者与垂云鸟一起死了。
等等。
垂云族不都是白色吗？
这只小鸟为什么会是黑色的？
“渺小的人族！”白鸟怒声道。
就在此时，藏在姜扶昭袖子里的凌霄花飞了出来。
血梅落在白鸟头顶一瞬，给姜扶昭带回一个记忆球。
姜扶昭在白鸟吃人目光下吸收了记忆球。
没有任何隐私记忆。
只有垂云族的语言。
凌霄花飞回姜扶昭袖中。
姜扶昭看向白鸟，“前辈，我是被强行传送到这里的，我愿意弥补我的过错。”
白鸟目色闪过震惊之色，“你，你怎么会我族语言？”
姜扶昭没去解释这个，而是继续谈判，“前辈，我保证给你的崽补回来，还会给你留下一些补品，你能不能送我下去？”
“啊！贪心的人族，你骗走我的崽，还想骑我？！”
扑哧扑哧！——
白鸟翅膀扇得飞快。
似乎气到极致。
姜扶昭连忙摆手道：“前辈，误会误会，我会告诉它，您才是它的母亲。”
白鸟怒气冲冲道：“晚了！它现在是傻子，你说的话它听不懂。”
姜扶昭：……
有这么说自己崽的吗？
“前辈，您有办法治好它吗？”姜扶昭询问道。
“先让它把自己的壳吃完，然后……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你个愚蠢的人族，我说了你也不懂。”
姜扶昭又是一阵沉默。
她体会到了垂云族对人族的仇恨。
姜扶昭道：“前辈，我感觉你应该送我下去，因为它的壳被吹飞了。”
一刻钟的斗智斗勇后，姜扶昭成功坐到了白鸟背上。
白鸟边飞，边骂道：“无知的人族，你休要肖想跟我契约，我和我的崽都不可能成为你们人族的坐骑。”
姜扶昭一手抓住白鸟的羽毛，一手将小鸟圈在怀中，“前辈放心，我不会强迫你们的。”
当然，要是主动请求契约的话，另当别论。
白鸟很满意姜扶昭的回答，“弱小的人族，你怎么会被传送到这里？”
它在的这片区域不对外开放。
周围数千里都有它布置的结界，这才是它放心离开的原因。
“前辈，这个地方叫什么？我当时掉进一个黑洞内，再睁眼就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