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
“前辈,我名姜招。”
姜扶昭随便给自己起了一个名字。
姜扶昭有些头疼,白鸟节奏太快,她根本没办法插话,也无暇去思考问题。
“姜招,这个名字不错。”
“前辈,你所说的那个大战……”
姜扶昭话说一半,就被白鸟打断,“姜招,坐好,我要加速了。”
白鸟身体在空中急速旋转,换方向。
这次姜扶昭很确定,白鸟是故意的,它不想她去思考大战的事。
很快,姜扶昭来不及想那么多。
失重感一次次袭来。
姜扶昭只觉头晕眼花。
整个人险些被甩飞出去。
姜扶昭把若轻塞进袖袋中,双手紧紧抓住白鸟的羽毛。
呕!——
半刻钟后。
姜扶昭狂吐不止。
吐不出来什么东西,就是头晕恶心的厉害。
哕(yuě)!——
若轻从姜扶昭的袖袋中钻出,学着姜扶昭的模样,吐起来。
姜扶昭哭笑不得,给自己吃了一枚醒神丹后,点了点若轻的小脑袋。
“啧啧啧……小娃娃,你身体素质不行啊,不过换了几次空间和方向而已,怎么就这样了?”
姜扶昭听出了白鸟的幸灾乐祸。
同时,她敏锐捕捉到了白鸟话中的关键词,空间,方向?
“前辈,那片断崖在另一个空间?”
“算是吧。”那是它的领地,它故意颠倒领地的天空和地面,中间又加了几个空间领域,以此确保大黑找不到它的领地。
“那若轻的壳?”
白鸟顿时炸毛,没好气道:“你还好意思质问我?它的壳当然是你亲自捡回来!”
姜扶昭本就理亏,自然不敢反驳,“前辈,我去捡,不过前辈见多识广,还请前辈指一个方向。”
她们所在之地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荒原。
想在这样的地方找东西,无异于大海捞针。
且若轻的壳是否散落在这里还未可知。
白鸟的脑袋三百六十度旋转,再旋转,再旋转……
姜扶昭眼睛跟着转圈圈。
片刻后,姜扶昭收回目光,她怕再看下去,自己也想试一试。
姜扶昭给若轻喂一株灵草,喂一小片蛋壳。
两刻钟后,白鸟头回正,语气轻飘飘道:“我数过,这片荒原总共有两千七百八十一块蛋壳,分布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你去找吧。”
“对了,这片区域的妖兽都有靠山,杀不得,打不得,骂不得,你找到过程中注意避开。”
白鸟说完,往哪儿一窝,双目直勾勾盯着姜扶昭,示意她快行动。
姜扶昭心情复杂地看着白鸟,终是没忍住问出了那句,“前辈,若轻是你的崽吗?”
然后姜扶昭就被白鸟追着打。
姜扶昭一边跑,一边庆幸走地鸡的速度不那么快。
若轻则在姜扶昭怀中笑起来,还喊道:“快点儿蠢白鸟,快点儿呀!追不到……”
姜扶昭抬手封住若轻的鸟嘴。
别说了。
她想好好活着!
“姜招,你给老娘站住。”白鸟在后面气喘吁吁地怒斥道。
姜扶昭逃跑期间看见一片熟悉的壳。
弯腰,捡起,送入空间。
嗯?
没进去。
姜扶昭困惑地看了一眼。
接着,追姜扶昭的多了一个。
一只体型如山的毛毛虫。
砰砰砰!——
绿油油的毛毛虫跳起来,腾空,落到姜扶昭前方。
砸出一个深坑。
姜扶昭极速转弯儿,换个方向跑。
小拇指大小的菜青虫,正在啃咬蛋壳。
她捡起蛋壳的时候没注意,就把它跟一并拎了起来。
姜扶昭抽空看了一眼把自己镶嵌进地里,浑身长满毛刺,脸颊有两抹红的毛毛虫。
这明显不是亲生的啊!
东域的妖兽不会都有抢孩子的癖好吧?
姜扶昭本想把菜青虫扔给大毛毛虫,结果菜青虫死咬蛋壳不松口。
姜扶昭甩了好几次,愣是没把菜青虫甩掉。
咚咚咚!——
大毛毛虫再次起跳。
姜扶昭道:“你松口,你母亲找你呢!”
菜青虫眨了眨黑米粒大小的眼睛,咬得更紧。
姜扶昭怀中的若轻冲过去,咬住壳的另一端,想把壳抢回来。
一鸟一虫开始拔河。
“把我的孩子还给我!”毛毛虫粗犷的声音响起。
“姜招,你停下来,我给你撑腰。”白鸟喊道。
姜扶昭能停下才有鬼。
她在毛毛虫朝自己砸来的瞬间,灵活走位,躲开一虫一鸟的围堵,成功换了一个方向逃跑。
期间还不忘继续捡蛋壳。
姜扶昭这一跑,就跑了三天三夜,中途成功捡到两千七百块蛋壳。
剩下八十一块。
要么在其它妖兽肚子里,要么在其它妖兽爪子下面,或被妖兽当成了玩具。
姜扶昭怀疑自己被做局了。
若轻散落在外面的壳那么坚硬,无法被妖兽消化,踩碎,她当初怎么就能一屁股坐碎呢?
尤其是被菜青虫和若轻共同咬住的这一块。
三天过去了。
蛋壳体积没有半点减少。
姜扶昭试着去掰蛋壳,手上被划出一道口子。
姜扶昭懵了。
她元婴期的躯壳,远超铜钱铁臂的硬度,只有上品等级之上的法器方能伤到她。
确定无疑。
她就是被做局了。
姜扶昭给自己疗伤之时,沾在蛋壳上的血液同时流到了若轻和菜青虫嘴里。
唰!——
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姜扶昭是光源本身。
她脚下亮起繁复的阵法纹路。
图腾闪耀。
若轻和菜青虫身上都附上了层层光辉。
在光芒照耀下,若轻黑色的羽毛变得璀璨,宛如黑色琉璃。
菜青虫长出两根触角,黑米粒大的眼睛变成黑豆大小,体型没有变化。
“主人。”
两道稚嫩童音在姜扶昭识海内同时响起。
“嘻嘻,主人,你的血好香啊!”
姜扶昭目光扫过若轻和菜青虫,确定声音来自菜青虫。
声音软糯,却咬字清晰。
菜青虫再次传音道:“主人,我喝完你的血,浑身麻麻的,有种仿佛在云端的感觉,好幸福。”
姜扶昭:……
电麻的吧?
她血液里蕴藏有雷电之力。
姜扶昭又去看若轻,它没有菜青虫的活泼,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一鸟一虫都松开了蛋壳。
姜扶昭看了看两只无辜的幼崽。
它们双目澄澈明亮,映满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