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扶昭望着前方的虚影。
对方周身白雾消散不少。
姜扶昭隐约能在那轮廓下窥见对方的神态。
祂像独坐幽篁的至尊王者。
祂在俯视芸芸众生。
可祂身上没有对苍生的蔑视与漠然。
祂的眼里众生平等。
姜扶昭与一双神秘,幽邃的眸子对上目光。
姜扶昭心中是无法言说的震撼。
那双眸子不染尘嚣,却仿佛能看透世间万般,令人望而生畏。
很快,那双眸子被白雾遮住。
良久之后,姜扶昭才从震撼中抽离出来。
祂为什么要跟自己对视?
“你,怎么选择?”这次响起的声音像即将消融的初雪,冰凉却有温度的女声。
冰雪消融后,大雾四起,她站在雾中,眼神温柔。
姜扶昭不受控制的想到这样一幅画面。
“前辈对我给的筹码不满意吗?”
“我很满意,所以,你若是加筹码,我会额外送你一个惊喜。”她的声音像三月的风,轻轻拂过,带有自由的味道。
姜扶昭瞬间升起警惕,“前辈,想要什么筹码?”
虚影轻笑一声,一个拂袖,一朵虚幻的青莲显现在棋盘之上,“与它相关的线索,想要吗?”
姜扶昭直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因为虚影的语气里竟然有宠溺,当然还有逗弄,和一种笃定。
可宠溺是什么鬼?
天机棋局不就试炼吗?
这种试炼,不可能是真实的生灵来操控。
“前辈,你别这样,我害怕。”姜扶昭尬笑道。
“阿昭,真不想要它的线索吗?那算了。”
青莲化为碎光,融入棋盘中。
虚影温柔道:“落子吧。”
“前辈,我要加筹码!”不是因为她想要青莲的线索,主要是因为她喜欢跟人对着干。
“阿昭要用灵魂当筹码?”
姜扶昭很想说一句‘您确定是在询问我的意见吗?’。
可姜扶昭开口的话变成,“前辈,我用我的灵魂加注。”
虚影笑了笑,“行。”
一根青色丝线凭空出现,缠住姜扶昭的手腕。
丝线另一端悬空。
姜扶昭抬手,活动自如,毫无束缚感。
一白一黑。
交替落子。
虚影几乎不用思考,每次落子都快速且有章法。
姜扶昭的落子速度则越来越慢。
姜扶昭布局的后路,不是被虚影堵上,就是被虚影反制。
棋盘三分之一的位置被占据。
姜扶昭落入下风。
那根青色丝线变成一个完整的手链。
不再有悬空的一端。
侧边的秀丽河山战火连天,尸痕遍野。
火柴小人在战斗,在流血,在厮杀。
然而画面上明明没有敌人。
姜扶昭目光扫过侧边的棋盒,下到现在,里面的黑子一颗都没减少。
那她被吃掉的黑子,落在棋盘上的黑子是什么?
姜扶昭神色凝重几分。
一种无形的压力落到肩膀上。
姜扶昭落子越来越谨慎,她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岁月,她只想保住山河图里的生灵。
虚影极为有耐心,从未催促过姜扶昭。
偶然之间,姜扶昭看见虚影身侧有青色莲花瓣一闪而逝。
姜扶昭目光投过去之时,青色莲花瓣已经消失,另一抹紫色莲花瓣飞出,又没入虚影体内。
紫色莲花瓣?
紧接着,黑色和金色莲花瓣一起出现,又一起消失。
姜扶昭知道对方是故意的。
但姜扶昭还是不可避免的分散了心神。
“前辈,你之前说的线索是指混沌青莲吗?”她见到青莲花瓣,竟然下意识的以为是混沌青莲,万一不是,她岂不是亏大了?
虚影声音温柔,“不是。”
姜扶昭弱弱问道:“前辈,我能收回加注的筹码吗?”
虽然知道希望不大,但姜扶昭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与其内耗。
不如直接问。
人长一张嘴,除了闯祸外,还可以用来寻求答案。
“不行,但你如果还想加筹码,完全可以。”
虚影声音依旧带有暖意,却听到姜扶昭心底哇凉哇凉的。
“那算了。”
“这
是万物之母,鸿蒙青莲,你说的混沌青莲是它的一粒种子开出来的花。”
姜扶昭顿时坐正身体,双眼放光,“前辈之前说的线索,是找到鸿蒙青莲的线索?”
难道……她的爽文剧本要开始了吗?
虚影笑了一声,“不是,它是我的东西,没办法给你,而且,我不死不灭,所以,我也没办法把它当成遗产给你继承。”
鸿蒙青莲的主人?
不死不灭?
遗产?
这不是送到面前的金大腿吗?
姜扶昭咳嗽两声,乖巧道:“那个前辈,您,缺女儿吗?”
脸是什么?
不要了!
“阿昭,这是要加注的意思?”虚影声音饱含笑意,似乎心情极为愉悦。
姜扶昭直接摆手道:“不加。”
主要是她没什么能加的。
“那继续吧,阿昭无需担心,我给的线索,你定会满意。”
“好。”
姜扶昭和虚影一来一回间,又不知过去了多少岁月。
但姜扶昭没考虑过时间的问题。
考虑也无用。
只是姜扶昭下着下着,总感觉有些细节被她忽略了。
姜扶昭看向山河图,跟它有关吗?
她能否能根据山河图的变化,推测自己该如何落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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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轻叼着储物袋,站在废墟之上,四顾心茫然。
它主人呢?
它那么大一个主人呢?
怎么突然不见了?
菜青虫立在若轻头顶,头顶一朵红梅,同样四顾心茫然。
为什么它用契约也联系不上主人?
“若轻,你有办法找到主人吗?”
“没有。”
“那我们四处找找吗?”
“不去。”它不知道主人会不会回来找它们?
但它愿意等主人。
咔嚓咔嚓!——
菜青虫啃起灵石,边啃边道:“若轻,你都不知道的事,我也不费劲了,咱们就等在这里吧。”
反正主人不可能抛弃它们。
乱跑的话,还可能跟主人错过。
原地躺平,吃好喝好,就是对主人的最大帮助。
菜青虫吃着吃着感觉不对劲。
头顶怎么那种重?
菜青虫晃了晃脑袋。
“青影,你不是九幻虫,对吗?”若轻语气突然变得老气横秋,即便声音稚嫩,也还是多了一种无形压迫感。
菜青虫脑袋晕乎乎地,抱怨道:“若轻,你干什么这么严肃?怪吓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