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娃娃，你的野心不小啊！”
纪苍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浮现出笑意，她喜欢敢想的小辈。
念头是行动的前提。
小辈若没有野心，其未来一眼就能看到头。
纪苍也没多卖关子，告诉了姜扶昭重塑世界界碑的办法。
姜扶昭听完，一阵迷茫，纪苍的十句话里，有九句都是加密的。
纪苍看见姜扶昭的样子，笑了笑，“小娃娃，这方天地规则不允许你听，我也没办法。”
她能说的可全说了。
姜扶昭没有过分纠结，当下无法理解和解决之事，不值得耗费大量心神。
姜扶昭决定暂时放下桃花界的问题，询问起天外来者的事。
“纪苍前辈，天外来者很强大吗？”
纪苍仰头，一口干掉碗中桃花酿，“生灵只要足够无耻，足够心黑，不需要很强大，就能办成很多，你想象不到之事。”
“而所谓天外来者，就是一群阴沟爬出来的老鼠，你永远不知道下面还藏有多少。”
“它们唯一能赢过咱们的地方，就是无所顾忌。”
真要论起实力，柳默当年足以秒杀那群臭东西！
可破坏永远比守护来得简单无数倍。
那群东西手中的筹码令柳默不得不一退再退。
这一退，就让它们手中筹码越来越多。
最终彻底成了气候。
也有强者怪柳默不够果决，明明只需献祭一小部分苍生，就能保下大部分苍生，为什么不那么做？
为什么要给敌人强大的机会？
她有一段时间也不理解柳默。
她甚至因此认为柳默不配当那个时期的领导者，其决策总是那么优柔寡断。
直到大黑一段话彻底点醒了她。
“牺牲几个无辜者，救一城人，荒谬的权力论，你大义压在面前，哪个无辜者敢拒绝？若那个无辜者是你，是你的亲朋好友，你会赞同吗？”
“当满城的人，要靠这种方式才能活下去，那这个城……完全没有必要存在。”
“我愿死在战斗中，死在守护城池的过程，也不愿意接受这种选择。”
这种荒谬的选择题就不该出现。
生命若能用数量来衡量，弱者会彻底丧失活下去的权力。
柳默当年若真选了牺牲一部分生灵，救大多数生灵，她跟那群东西有什么区别？
那群东西之所以能迅速崛起，靠的不就是献祭吗？
它们对生命毫无敬畏。
它们为了达成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纪苍的手渐渐握成拳，她不想被姜扶昭察觉自己的愤怒。
“纪苍前辈，它们有自己的世界吗？”姜扶昭主动给了台阶。
“最开始没有，如今，它们的世界遍布各处。”
姜扶昭没再追问下去，她端起面前的酒碗，喝了一口，又放下，入口清甜，有股特别的桃花香。
姜扶昭站起身，“纪苍前辈，还请您为我撑起结界。”
“好。”
纪苍飞身上空，手中枯树枝隔空轻轻一敲。
方圆十万里生灵退避。
就连纪苍自己都在结界之外。
“凌霄前辈。”
凌霄花飞出，为姜扶昭撑起了另一层结界。
姜扶昭第一件事拿出大坛子分装灵酿。
这东西……以后能用来换自己想要的东西。
姜扶昭装了几千个坛子后，发现大坛子里面的灵酿未减少半分。
柳默前辈当初怀着怎么样的心情，酿了这么多的灵酿？
姜扶昭装着装着，发现一根树枝伸到了她前面，点了点仙器的坛口。
“您也要喝？”
树枝做出点头状。
姜扶昭拿出大盆，装满，“喝吧。”
对于扶桑古树拥有意志，并向她讨酒喝这件事，姜扶昭接受良好。
树枝伸进盆中。
眨眼间，盆空了。
咚咚咚！——
树枝敲了敲盆沿。
姜扶昭再次给满上。
还顺手将其它酒坛收入空间。
继续装拿出更小的酒坛分装。
铛铛铛！——
姜扶昭再加满。
第四盆。
第五盆。
姜扶昭说什么也不肯给加了。
扶桑古树可是整个东域的希望。
万一喝多了，喝坏了，她承担不起。
树枝扎入地
下，似乎在掏什么东西。
片刻后，一根西瓜藤送到姜扶昭面前。
那根西瓜藤紧紧缠住树枝，花朵合上。
另一个树枝点了点盆，意思再明显不过——交换，满上。
“树前辈，它好像不是自愿的。”姜扶昭委婉道。
啪啪啪！——
树枝抽在西瓜藤上。
西瓜藤松开对树枝的缠绕，耷拉下来。
藤蔓落到姜扶昭的脚边。
树枝再次敲盆，并用另一根树枝在地上写下垂云族的语言，“它自愿跟着你，你找个地方种下，它会结出各种各样的西瓜，什么味道的都有。”
“它在东域活不好的，跟着你，它会快乐。”
姜扶昭唇角抽了抽，又看了一眼半死不活的藤蔓，选择给树枝满上。
长在扶桑古树下面的西瓜藤，绝不是简单之物。
她肯定不亏。
扶桑古树又喝了十盆。
其中一根树枝上长出了一片嫩芽。
姜扶昭瞥见这一幕，急忙收起自己的大坛子。
树枝不满地敲盆。
姜扶昭坚定摇头，“树前辈，您不能喝了。”
树枝又去地下掏东西。
轰隆隆！——
大地出现一道道裂缝。
姜扶昭感受着万丈沟壑下传来的浓郁灵气，眼眸微眯，灵脉？
姜扶昭再探。
灵脉至少延伸有几千万里！
姜扶昭深吸一口气，这……不会是整个东域的灵脉吧？
扶桑古树为了一口灵酿，把东域的未来给撅了？
姜扶昭深知什么东西能收，什么东西不能收。
“树前辈，我不能要。”姜扶昭拒绝之时，心一抽一抽的。
大地裂缝合上。
树枝夹着一节骨头送给姜扶昭。
地上显现出文字，“神骨，我的珍藏，送给你，你炼化的时候记得找个屏蔽天机的地方。”
姜扶昭小心翼翼接过神骨，收入识海空间。
仙骨和神骨都是可以被炼化之物。
神明是天生的。
生灵几乎无法通过后天修炼而成。
拥有神骨，不代表能成神，但拥有神骨，就可以修炼神之力。
那本书中，萧寒能靠一缕仙气，碾压九州无数强者。
而神之力是比仙气强无数倍的力量。
她若是能修出一缕神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