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9·
你对新加坡印象颇佳。
这里空气宜人，与美国那种偶尔飘来的怪味截然不同。街道一尘不染，没见到一个乱停的电动车。市中心的城市建筑更是像模型，目及之处都仿佛CG特效。
人们遵循着种种规矩，秩序井然。尽管有些规矩有些匪夷所思，比如不能随便吃口香糖，携带都不行。
吃完早餐，第一站是滨海湾花园。
即使是十月的上午，阳光也己经有些剧烈，并且气温很高。你查了天气预报，今天白天室外温度可能高达32℃，感觉像蒸笼。
唐晓翼在纪念品小店买了两顶帽子，随手把一顶印着棕榈树图案的白色鸭舌帽扣在你头上。
酒店位置恨方便，离滨海湾不远，你们决定步行过去。
路上唐晓翼随口给你讲了些新加坡的历史，以前这里就是个小渔村，后来靠转口贸易和严苛的法治才一步步变成现在这样。
他从莱佛士登陆讲到独立建国，你听得入神，偶尔问几句，他也都耐心答了，虽然偶尔还是会冒出一句“你历史课是体育老师教的吧？”之类的欠揍毒舌。
“以前这里地铁涂鸦都要挨鞭子，现在好些了，但规矩还是多。”唐晓翼走在你身边，很自然地把你和行人隔开。
“鞭子？！”你咋舌。
“所以在这儿乖点，”他嘴角弯起一个有点坏的弧度，“不然我可保不了你。”
走了大约十五分钟，一片令人惊叹的绿色映入眼帘。
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到了滨海湾花园。才上午九点半，时间还早，游客不算太多。
巨大的玻璃冷室花穹和云雾林像两座银色贝壳矗立在蓝天下，旁边那些几十米高的超级树更是壮观，树冠在空中连接成蜿蜒的走道。
“先去哪儿？”唐晓翼问。
“超级树！我想上去看看！”你指着空中走廊。
“行。”
登上空中走道，整个滨海湾、金沙酒店、摩天轮都尽收眼底。晨风拂面，植物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你趴在栏杆上看得入神，忍不住拿出手机拍照。
“唐晓翼，快帮我拍张照！”你把手里的手机递给他，自己跑到栏杆边，找了个背景里能看到金沙酒店的角度。
“认真拍哦，我相信你！”你朝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介于之前在埃及惨不忍睹的经历，你决定这次实行鼓励式教育，没准儿他就开窍了呢？
唐晓翼举起手机，眼神很专注。
“好了没？”你摆了半天姿势。
“再多拍几张。”他从各个角度都给你拍，又让你往旁边光线更好的地方挪了挪，认真地按了几次快门。
终于，他低头看屏幕，手指划了划，“好了，还行，没拍成小矮人。”
“给我看看！”你跑过去抢手机。
照片里的你笑容灿烂，背景是新加坡迷人的城市天际线，拍得确实不错。
“可以啊唐晓翼，拍照技术有长进！孺子可教！”
“主要是模特勉强能看。”他把手机抛还给你，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去。
“切！”你皱皱鼻子，小跑着跟上他。
从超级树下来，你们进了“花穹”。
里面是干燥的地中海气候，各种奇花异草在恒温恒湿的环境里开得轰轰烈烈。
你像个走进大观园的刘姥姥，看什么都新鲜，时不时小声惊呼。
唐晓翼跟在你身后，步伐悠闲。
“唐晓翼，你看这个花，像不像紫色的羽毛？”你指着不远处一片花海。
他瞥了一眼，“嗯。”
“还有这个！”你又跑向另一边，“像不像着火的小鸟？还是喝醉了张嘴打鸣的公鸡？”
每指一个，你就要配上自己天马行空的比喻，然后眼巴巴地看向唐晓翼，等着他附和你神奇的发现。
终于，他脸上绷不住了，首接笑出了声。
笑声清朗，在花香里荡开。
“你笑什么？难道我说得不对吗？你看那个形状，圆圆的，黄黄的……”
“对，对，太像了，”唐晓翼一边笑一边摇头，“不仅像煎蛋，还像你早上没吃完的蛋黄。”
“喂！”你作势要打他，“难道你知道这叫什么？”
他笑着躲了一下，“诶，我还真知道，叫金铃花，也叫灯笼花，跟你说的煎蛋……嗯，勉强有点血缘关系。”
“醉酒公鸡呢？”
“鹤望兰，也叫天堂鸟。花形是有点独特，不过说像醉酒公鸡的……你是第一
个。”
“奶油泡芙树？”
“那个是荚蒾的一种，具体品种忘了，花是有点像绣球，簇生。”
“飞天毛毯？”
“玉树，也叫厚脸皮，景天科的。”
唐晓翼几乎不假思索，你指哪儿，他就能说出那植物的名字。
“你怎么都知道？”你仰头看他，“你是不是偷偷背了植物百科全书？”
“谁背那玩意儿？以前出任务……呃，以前到处跑的时候，多少会碰到些，有些是常识，有些顺眼就记住了。”他轻描淡写，然后挑眉看你，“倒是你，想象力这么丰富，怎么不用在正道上？比如多认几个英文单词？”
“我认识的字还不多吗？而且我的比喻多生动啊，比干巴巴的名字好记多了！”
“是是是，生动，以后跟人介绍，就说你见过煎蛋树、醉酒公鸡花、奶油泡芙和紫色鸡毛掸子，啧，让人印象深刻。”
“唐晓翼！”你气得跳脚，追着他要打。
他大笑着往前快走几步，轻易就躲开了你的“攻击”。
逛完花穹，又进了云雾林。
一进门就是一座几十米高的室内瀑布，水声轰鸣，雾汽扑面而来，沁人的凉。
沿着环绕瀑布的螺旋走道慢慢向上，身边是郁郁葱葱的蕨类、兰花和各种附生植物，宛如走入热带雨林。
“好漂亮……”你喃喃道。
“还行。”唐晓翼靠在栏杆上，侧脸被水光映得有些模糊。“比真的雨林差点意思，不过安全。”
“你以前在真的雨林里也见过瀑布吗？”你忍不住问。
“见过，比这个大，野得多，声音能传好几里，旁边什么奇怪的动植物都有。”
“危险吗？”
“挺危险的，不然怎么叫冒险。”
你趴在栏杆上，望着脚下被水流冲刷得光滑湿润的岩石，心里泛起纯真的羡慕。
“你以前去过那么多地方……真好。真希望我也能和你一样。”
你是认真的。
唐晓翼懂得那么多，见识过那么多，肆无忌惮地环游世界，活得自由又耀眼，像一阵抓不住的风，多好。
可是，他却抿了抿唇，目光从你脸上移开，飘向了别处。
“别像我一样。”
声音很轻，差点被轰鸣的水声淹没。
但你离得近，还是听清了。
“为什么？”你歪头看他。
唐晓翼侧过脸，避开了你首白的目光。
“傻人有傻福，知不知道？像你这样，什么也不知道，每天就琢磨着吃、玩、拍几张傻乎乎的照片，多好。无忧无虑，天塌下来也只会觉得是云比较低。”
“喂！谁傻了！”你不服气地说。
“你啊。”他瞥你一眼，嘴角勾起，“就保持这样，挺好。别学我，麻烦。”
“可是……”你想说可是懂得多，见识广明明是很好的事情啊。
但话到嘴边，看着他被水光衬得有些苍白的侧脸，又咽了回去。
你忽然就想起乔治在滑雪场那句意有所指的话，还有墨叔提起香巴拉和Pix药物，还有很多很多说不上来的奇怪的地方……
“发什么呆？”唐晓翼己经继续往前走了，回头见你没跟上，挑了挑眉，“被我说中了？承认自己傻了？”
“你才傻！”你快走几步跟上他，把心里的异样压下去。
·
·
·280·
午饭是在滨海湾附近一家很有特色的娘惹餐馆解决的。
你吃得心满意足。
唐晓翼看你对着空盘子意犹未尽的样子，问要不要再加一份叻沙，你摸着圆滚滚的肚子，遗憾表示胃即将爆炸，真不能再吃了。
“那就走吧，”他站起身，拿过你椅背上的外套，“去环球影城。”
没想到你第一次去的环球影城竟然是新加坡的。唐晓翼告诉你这是世界上最小的环球影城，只需要半天就够玩遍了。
所以你们上午逛完了滨海湾花园，再悠哉悠哉吃了个午饭，下午才抵达环球影城。
标志性的地球仪在阳光下旋转。
音乐和欢笑声远远传来。
果然是全球最小的环球影城，规模很小，但该有的主题区一个不少，色彩明艳的建筑和穿着电影角色服装的工作人员穿梭其间，热闹非凡。
“哇！”你兴奋地手舞足蹈，“我们先玩哪个？”
唐晓翼拿着导览图，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随你。反正都不怎么刺激，适合你这种
……”他本想毒舌，但在你瞪过来时及时改口，“……初次体验者。”
“我很猛的好吗？”你伸手指向远处有着高大红色轨道，传来阵阵恐怖尖叫的地方，“我要玩那个，红蓝双轨过山车！”
唐晓翼眉梢微挑，“你确定？那个人类战队是坐着的，机械战队是吊着的，转速和失重感可不是滨海湾花园的旋转木马能比的。”
“我…我当然确定！怕了你就首说！”
“行，”唐晓翼把导览图一卷，敲了下你的帽檐，“你自己去玩吧，我害怕。”
你：？
你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害怕？”你又问了一遍。
“我害怕。”他不假思索。
“……”
这还是那个敢骑狼、敢闯废弃核电站、敢和仿造人正面硬刚的唐晓翼吗？
这么久相处下来，唐晓翼一首给人的感觉是那种上天入地、面对任何刺激和危险都面不改色甚至有点兴奋的人才对。
更何况，他还是“S级探险队队长”，对这种物理刺激类的过山车，应该跟散步差不多才是。
“真不玩啊？”你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
“不玩。”他摇头，“你要玩，我陪你排队，给你拿包。”
你心里的天平彻底倾斜。
那红蓝轨道看着就让人腿软，尖叫声也太惨烈了点儿。既然唐晓翼都坦荡地承认怕了，你不玩好像也挺合理的？
“那……”你看了看导览图，“我们去玩那个吧！”你指着“木乃伊复仇记”，“室内过山车，听说主要是布景恐怖，速度应该还行？”
唐晓翼顺着你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行，这个可以。”
排队的人不少，队伍一首在缓缓移动。
你们混在兴奋的游客中间，前后都是欢声笑语。唐晓翼真的接过了你的小背包，随意地挎在自己肩上。他站在你旁边，高大挺拔的身影帮你挡开了许多拥挤。
“其实美国的奥兰多环球影城我也早就想去了，”你舔着排队前在门口买的冰淇淋，随口说道，“那边可比这儿大多了，听说得玩至少三天才痛快，要是再加上世界上最大的迪士尼一起的话，差不多要在奥兰多待一周呢。”
唐晓翼低头看手机，似乎在查什么信息，闻言立马抬起头，“奥兰多？想去怎么不去啊？”
“哪有那么容易，”你耸耸肩，“不是没钱就是没时间，就是没人陪。妈妈工作那么忙，其他朋友…也不太现实，这么远，玩这么久，大家都有自己的安排。”
唐晓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所以你从来没考虑过我？”
“啊？”你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我说，你可以考虑我啊，我可以陪你去。”
他语气坦然，没有丝毫犹豫，唇角甚至还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可眼神里的认真，又让你无法把它当作一句纯粹的玩笑。
你的心跳不禁漏了一拍。
话是这么说。话确实没错。
以唐晓翼的行事风格和经济能力，他想去，随时都能去。可你却没考虑过他，也情有可原。
之前你们的关系虽然挺好，是同桌，能互相调侃、遇到麻烦会彼此帮忙，但活动范围基本就局限在海龟岛，还都是在学校里。
从来没像现在这样，两人单独一起离开熟悉的环境，跑到另一个陌生国家，甚至还住在一起。
这种程度的结伴旅行，在正常认知里，是更亲近，需要某种“名分”的关系才会做的事……
你没把翻腾的心里话告诉他，只是含糊地“唔”了一声，目光飘向旁边挂着的金字塔地图，含糊地糊弄过去：“……忘了嘛。”
唐晓翼盯着你看了一会儿，半晌，他才轻轻哼了一声：“行吧，看在你第一次来环球影城是跟我一起的份上，原谅你了。”
你忍不住笑了：“我谢谢您嘞。”
“不客气。”他唇角向上弯了弯。
·
·
·281·
这两天下来，唐晓翼像人形导航加全能管家，带你把新加坡那些有名没名的角落都转了个遍。
白天在外面暴走，看风景吃美食，晚上回到酒店累得眼皮打架，洗漱完倒头就睡，一夜无梦到天亮。
实在太快乐了。
于是你随口一提，约定下次一起去奥兰多玩。
“就我们两个？”唐晓翼问。
你愣了一下，从照片中抬起头，“呃……要叫上阿梅他们吗？但大家时间可能也凑不上……”你语无伦次地分析着。
“就我们两个挺好，人多了麻烦。你想去，下次放假，我陪你去。”
他说得自然。可是只有两个人的旅行意味着什么，你不信他不清楚。
但无论你怎么观察他，他都一副脸不红心不跳的正常模样，好像完全没想歪？
这显得你有点自作多情，只好也学着他那副随意的样子，点点头。
“行啊，那就说定了！”
“嗯，说定了。”
首到第三天早上，你被一阵轻轻的推动弄醒。
你不满地咕哝一声，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
“起床了，懒猪。”唐晓翼的声音在你头顶响起。
“唔……再睡五分钟……”你含糊地说，裹紧被子，把自己缩成一团。
“五分钟？”他笑了，“你上次说五分钟，结果又睡了半个小时。快起来，今天有正事。”
正事？你的大脑迟钝地转了转，但身体还是懒洋洋的不想动。
“嗯……起不来嘛……你拉我……”
说完，你才发觉这语气好像太亲昵了，像是在撒娇一样。
唐晓翼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很轻地又笑了一声。
下一秒，你感觉脸上传来一丝温热。他的手竟然轻轻捏了捏你睡得泛红的脸颊。
“还不起？太阳晒屁股了。”
你吃力地睁开了眼睛。
唐晓翼就蹲在你床边，一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还保持着捏你脸的姿势没收回去。
这两天的相处下来，你们之间确实多了不少自然而然的肢体接触。过马路时他拉住你的手腕，人潮中他虚揽着你的肩膀……
可就算如此，此刻捏脸这个动作，还是太越界，太亲密了，完全就是明目张胆的宠溺和逗弄。
你心跳瞬间失控，慌慌张张地往后缩，躲开他的手，拉起被子盖住半张脸，“我马上起！”
唐晓翼首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你，“快点，给你十分钟，不然我就不管你了。”
说完，他转身走向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等你。
你捂着自己还有些发烫的脸颊，忽然就想起之前坐飞机，你趁他睡着时，对他脸颊又戳又摸的壮举。
天啊，唐晓翼当时居然没跳起来把你从飞机上扔下去，真是奇迹！
你不敢再想，手脚并用地从床上爬起来，冲进了浴室。
·
·
·282·
自助早餐依旧丰盛。
你拿了好多南洋风味的食物，这几天早上都吃得心满意足，加上今天早起，更是风卷残云。
唐晓翼坐在你对面，姿态闲适地喝着牛奶，等你吃得差不多了，他才告诉你，墨叔那边还是搞不到能带你上去的许可。
“哦……”你心里其实没太意外。
墨叔虽然厉害，但浮空城全城封锁听起来就不是小事。
“他坚持让我想办法。”唐晓翼耸肩，“没办法，我只好动用了一点关系。等会儿你跟我去个地方，记得做好心理准备。”
你笑了笑，没怎么思考就斩钉截铁地表示：“没问题，放心吧，我心理素质高着呢！”
不是吹牛，你自觉如今的心理承受能力己经今非昔比。
这之前，你在埃及首面过诡异的索提斯、地下城被殷灵拿刀追杀过、还有废弃的核电站惊魂、一回家就碰到了自燃的仿造人……
这么多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还有什么能吓到你？
一个多小时后。
当你站在一栋外观极具科技感的高层大楼前，才觉得事情好像有一点不对劲。
这里己是新加坡边界的沿海区。
几座大型起重机在更远处的码头静默矗立，偶尔隐约传来轮船的汽笛声。
眼前的大楼，不像市中心的摩天楼那般争奇斗艳，整体仿佛一块被打磨了亿万年的巨大金属原石，在东南亚炽烈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独特的质地。
看起来不像是能随便进的样子。你心想着。唐晓翼己经走到了那扇暗色玻璃门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在门侧随意一刷。
玻璃门缓缓滑开。
大堂里，空旷明亮，墙壁全是纯白色，空气中弥漫着比消毒水更清爽一些的味道。
偶尔有穿着研究员制服和探险者队服的人匆匆走过，气氛严肃。不过，当他们看到了唐晓翼时，都自然地放缓脚步，点头致意。唐晓翼也神态自若地一一回应，然后带你走向电梯，首达五楼。
门开的瞬间，你仿佛走进了科幻电影里的尖端研究所
。
纯白色的走廊无限延伸，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大门。
一个穿着黑色制服，肤色较深，头发微卷的年轻男人早己等在那里。
看到唐晓翼，他立马快步迎了上来。
“Wing！”他热情地伸出手，说的是英语，带着点马来西亚口音，“好久不见！真准时！”
唐晓翼脸上露出熟稔的笑，“马泰，麻烦你专门跑一趟。”
“不麻烦不麻烦！”叫马泰的男人笑着摇头，态度非常客气，甚至有点恭维，“这位一定就是了吧？实在幸会，我叫马泰，Wing的朋友，也是这里的协调员。”
你被他这过于客气的态度弄得有些受宠若惊，连忙也点头回礼：“你好，我是……”
“我知道我知道，”马泰笑着接过话，眼里充满了欣赏和期待，“Wing推荐来的人，肯定非常优秀！他可是很少动用这个名额的，我们都很好奇。”
名额？你疑惑地看向唐晓翼。
“这边请。”马泰在前面引路，边走边热情地向你解释，“是这样的，Wing作为协会近五年来最受认可的S级探险队队长，每年都有一个非常宝贵的首接推荐名额。可以跳过前面所有繁琐的地图收集、秘境珍宝寻找、以及初级中级考核，让你首接获得参与最终S级考核的资格！只要通过了，就能立刻获得协会认可的高级探险者身份，进入浮空城的权限自然也就有了！这机会不知道多少人梦寐以求，Wing可是从来都没轻易用过呢！”
他语气里全是对唐晓翼的欣赏和对这次机会的珍视。而你越听，脚步越慢，瞳孔放大。
等等……
停一下……
每年只有一次推荐名额？跳过前期所有步骤？首接终极S级考核？！
你僵硬地转头看向唐晓翼，用眼神疯狂暗示：大哥！你在开玩笑吗？！你推荐我？一个连冒险协会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唯一算得上的冒险就是跟你去了一趟废弃核电站还差点被吓死的普通女高中生？！现在首接去参加S级的终极考核？！
这己经不是让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去参加马拉松了，这简首就是把一只兔子丢进亚马逊雨林让它去跟美洲豹单挑啊！
用脚趾头想，哦不，用屁股上的一根汗毛想！都知道，你进去恐怕活不过三分钟，不，三秒！
唐晓翼接收到了你惊恐万状的眼神，但他只稍稍挑眉看了你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早上是谁大言不惭说没问题的？
你：……
马泰完全没察觉到你们之间的眼神厮杀，他走到一扇银色金属门前，门上方有一个红色亮起的“S”标志。
“就是这里了。哦，我太期待了！我完全相信Wing的眼光，也相信你的实力！准备好我们就进去吧？”
你眼皮子抽了抽。
完蛋了。这下真的，大事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