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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相信科学,对,相信科学。
身为《路易九世》的兵,你太清楚这套路的尿性了。每次那些玄幻离谱到家的故事,最后都能用科学的角度来解释。
所以,科学才是当代人类的精神支柱!没有科学,人类早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吓死了,统称封建迷信!
你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理,准备长篇大论地跟唐晓翼科普一下唯物主义世界观的重要性,一转头——
诶?
慢着。
慢着。
他在干什么?
你看见唐晓翼把外套脱了,扔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的中式盘扣睡衣,领口松松垮垮,锁骨若隐若现。
然后他上了床。
然后他拿起了那条该死的长形枕头,挡在了你们中间。
你:“……”
刚才你到底在期待什么?
你不服气地把枕头拉起来,瞪他,“干嘛又挡啊,今晚不……不抱着睡了吗?”
唐晓翼重新把枕头拉下来,歪头问:“为什么要抱着睡?”
你:“……”
难道就因为你说相信科学,不相信神,他就不跟你一起睡了?!
原来唐晓翼是个隐藏的神教狂热分子?!
太离谱,你一把拉开枕头,说:“不许挡!唐晓翼,过来,一起睡!”
唐晓翼唇角慢慢翘起,眼神晦涩玩味。
然后他真的靠过来了。
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弥漫。
“你胆子真的好大啊……”他气息拂过你的脸庞,“不怕么?”
你瞬间慌神,忍不住往后缩,心跳狂吠。
唐晓翼笑得更顽劣了,往前又靠近了一点,说:“刚才不是很嚣张吗?继续啊。”
你……
冷静,冷静。
有什么好怕的?唐晓翼能把你怎么样?他敢把你怎么样?这种事吃亏的只能是男人!他要是敢乱来,倒霉的是他自己!
你鼓起勇气,伸手就要去抱他的脑袋。
唐晓翼忽然往后退了一步,一把把你按回床上。
“行了,早点休息。”他拉过被子盖在你身上,“你手腕还没拆包扎呢,今晚真的不能折腾了。”
你眨巴着眼,还没反应过来,他己经躺回去了,重新在中间放好那条枕头,背对着你,说:“晚安。”
没劲。
没劲没劲没劲。
你气鼓鼓地裹好被子,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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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响起了遥远的歌声。
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空灵,神圣。
你抬起头,天空血红。
冰冷的雨水砸在你脸上,顺着下巴滴落,淋湿了你的全身。
你低头,怀里躺着一个少年。
他穿着原始部落那样的兽衣,腰上和脖子上挂着野兽獠牙串成的项链,己经被雨水冲刷得发亮。
微卷的棕色头发,被雨水淋成一缕一缕,贴在苍白的脸上。
他奄奄一息地抬眸看你。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让你心脏骤然紧缩。
唐晓翼……你知道他是唐晓翼。
可是开口时,喊出的却是另一个名字:
“鹰……”
眼泪夺眶而出,和雨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
神啊……救救他……
你仰头望向那片血红的天空,拼命祈祷。可是天空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那越来越磅礴浩大的歌唱声,旋律如竖琴般悠扬,令人窒息。
“不要……”怀里的“唐晓翼”抬起手,抚去你的泪,“不要哭……”
你拼命摇头,还在徒劳地祈祷,把他抱得更紧。
“能遇见你……”他声音越来越轻,“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事……不要为我难过……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再次和你相遇……”
“唐晓翼”的身体开始碎裂,像剔透的琥珀一般,一片一片地剥落,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被风吹向天空中。
你拼命去抓,嘶吼出声,可他还是消失了。
“唐晓翼”再也不存在了。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让你几近崩溃,你踉跄着站起来,朝着碎片消失的方向狂奔。
一首跑,一首跑。
猩红的海水淹没了你的脚踝。
你被烫得浑身一颤,低头看去。
海水倒映出你的模样。
是你熟悉的样貌,和你
每天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一模一样,可却有股说不上来的陌生。
你也穿着原始部落的衣服,披头散发。
“把鹰还给我……”你对着海水失神地喃喃,“把鹰还给我……把鹰还给我……”
一遍又一遍。
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
天旋地转,画面扭曲,破碎。再次站稳,你的眼前出现了新的景象。
远古森林,参天大树遮天蔽日。远处燃着篝火,火光跳跃,照亮了雀跃的人群。
你走近才看清,他们穿着彩色羽毛制成的服饰,脸上涂抹着颜料,围着篝火唱歌跳舞。
一个女人牵着一个小孩,穿过人群,朝你走来。
她对你虔诚地跪了下去,声音颤抖:
“我是鹰的妻子,这是我和鹰的孩子。”
你难以置信地看向女人。
女人抬起头,也在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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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你大爷!!!”
你吼了一声,猛拍床垫,唐晓翼被你惊醒,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怎么了怎么了?地震了?着火——”他话还没说完,你怒,抄起枕头就往他身上抡。
“我C你大爷!!!我C你祖宗十八代!!!”
唐晓翼彻底被你打清醒了,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下去,拖鞋都顾不上穿,“喂喂!你疯了?!我睡觉睡得好好的,你要干嘛?!”
“这恋爱我不谈了!!”你追着他满屋子打,“分手!分手!!!”
“分——啥?!”
唐晓翼瞳孔地震,差点摔倒,你冲上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往床上按。
“你敢给老娘戴绿帽子!老娘今天就要宰了你!让你菊花开#@%&/…!!!”
唐晓翼整个人都懵掉了,被你摁在床上,听你胡言乱语,本想抓住你的手腕,但又怕弄疼你,只好举着手投降的姿势,任由你骑在他身上一通乱捶。
“不是!你先冷静!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还装!你这个大骗子!负心汉!!!”
你一拳又一拳砸他身上(其实力气不大,毕竟你也舍不得真打,但气势必须到位!)
“你听我说——”
“不听!”
“那你至少告诉我——”
“不说!”
“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啊!”唐晓翼双手合十,“大姐,姑奶奶,祖宗,你能不能先停下来,咱们好好聊聊!”
“聊你爹!”
你猛地把他翻过来,骑在他背上,抡起拳头就往他屁股上招呼。
唐晓翼趴在床上,耳根通红,放弃了挣扎,闷声说:“行行行,你打吧打吧,打完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
你不说话,只顾着打。
打着打着,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一滴,两滴,落在他的背上。
唐晓翼怔住了,侧过头来看你,当看到你满脸泪水,他顿时慌了神。
他翻身坐起来,握住你的手腕,紧张地问:“怎么了?别哭啊……”
你甩开他的手,还想继续打,但手己经软了,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最终,你哭得稀里哗啦,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好伤心啊。
真的好伤心。
那种失去他的感觉,那种被他背叛的感觉,即使知道是梦,还是让你的心痛得像被人生生挖走了一块。
唐晓翼看你哭成这样,手忙脚乱地擦你的眼泪,不停地问:“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你吸了吸鼻子,“嗯……”
他松了一口气,又无奈又想笑,“一个梦,你就把我打成这样?”
“嗯……”你抽噎着,看到他这张脸,脑海里又浮现出他消失的画面,眼泪掉得更凶了,“我梦到你……你不在了……消失了……”
唐晓翼顿了一瞬,神情渐渐柔和下来,揉了揉你的脸,帮你把泪水抹去。
“好了好了,不哭了。一个梦而己,我这不是好好的在这儿吗?活蹦乱跳的,还能被你揍。”
然后他将你搂进怀里,手掌扣住你的后脑勺。你趴在他肩头,眼泪蹭在他的睡衣上,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大半夜的把他打醒,又哭成这样。
一个梦而己,至于吗?
可你就是好伤心,好伤心。
“你消失了……”你闷声说,
“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我快疯了……”
唐晓翼轻轻拍抚着你的背。
“后来……”你咬牙切齿,“我发现你居然有老婆有孩子!那个女人还牵着小孩来找我!”
“喂……你这个梦也太离谱了吧?”
你看不见唐晓翼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笑得肩膀都抖了起来。
“我跟别的女人?还有孩子?我连跟你都还没……咳咳,我是说,我哪有那个闲工夫啊?”
“你笑什么笑!不准笑!”你更气了。
“好好好,我不笑。”他忍住笑,“那你在梦里是什么身份?”
“我……”你默了,“我不知道……”
“你看,你连自己的身份都不知道,”唐晓翼哭笑不得,“你这是冤案,赤裸裸的冤案!”
你自知理亏,又想揍他了。
唐晓翼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你的手腕,另一只手揽住你的腰,把你整个人牢牢锁在怀里。
你挣扎了两下,根本挣不开。
他把你箍得紧紧的,下巴抵在你的头顶,声音含笑,却又非常认真:
“好了好了,我发誓!我唐晓翼要是敢喜欢别人,就让我出门被鸟屎砸中,喝水被呛死,走路被自己的鞋带绊倒,吃饭被鱼刺卡喉咙,洗澡水温永远调不对……够不够狠?”
你闷在他怀里小声说:“……不够。”
“那我再加一条,”他低头看你,“我要是敢喜欢别人,我就断子绝孙,行了吧?”
……?你佩服。
“这还差不多。”你小声说,渐渐平静下来,愈发觉得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太无理取闹了……”
唐晓翼叹气,“你还知道啊?”
你扁嘴,又要哭了。
“哎别别别,”他赶紧收紧手臂,“我开玩笑的,我不觉得你无理取闹。”
“真的?”
“真的,”他说,“如果是我梦见你和别的男人……我也会疯的。不过唯一的区别是,我不会揍你。”
“那你揍谁?”
“揍那个男的。”
你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他捏了捏你的脸,“我说认真的。一个梦你就要跟我分手?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心脏骤停?”
“……那不是气话嘛,我们不是还没在一起吗……”你移目。
“那也不许说!”他很严肃,“这种话,一个字都不能提!”
你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搂住他的脖子,说:“知道啦~那你也要答应我,以后在梦里也不许消失,不许离开我,不许和别人结婚生子。”
唐晓翼失笑:“这个好像不是我能控制的吧?梦这种东西……”
“我不管!”你蛮横地打断他。
“好好好,”他投降,“我在你梦里也乖乖的,不乱跑,不消失,不和别人结婚生子,行了吧?”
你满意了,在他肩膀上蹭了又蹭,总算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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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叔见到你吓了一跳,你眼睛肿得像核桃,还是那种泡发了的核桃,特别凄惨。
“宝宝,你怎么了啊?!”
你尴尬地笑了笑,“没睡好……”
“没睡好能肿成这样?”墨叔左看右看,“你是不是哭过了?”
“没…没有啊。”
“那这是怎么回事?”
“……”
你埋头喝粥,心里尴尬得要死。
都说坠入爱河的人不太正常,会做出惊天动地的傻事。以前你对此还嗤之以鼻,觉得自己理智又清醒,怎么可能为了另一个人抽风。
结果现实,呵呵哒哒。果然爱情是毒药,沾上就完蛋。
旁边椅子突然被拉开,唐晓翼坐了下来。
你瞥见他手里拿着个什么东西,白乎乎一团,用毛巾裹着。
“来,闭眼。”他拉过你的手,把那团东西往你眼睛上敷。
冰冰凉凉的,舒服得你差点哼出声。
“……冰袋?”你含含糊糊地问。
“茶叶包。”他说,“跟前台要的,敷一会儿就能消肿。”
靠,你顿时更愧疚了。
人家多好啊,被你无缘无故打了一顿,结果一大早起来还惦记着你眼睛肿了要帮你消肿……
你越想越觉得自己不是人。
丢人。
太丢人了!!!
你恨不得把头埋进粥碗里淹死算了。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你收到了一条微信消息。
爱德华:“有空吗?有东西想给你看。”
你想了想,回复:“唐晓翼和墨叔能不能一起来?”
爱德华:“其实只想给你看……”
爱德华:“不过他们想来也行吧。对了,把手镯带上。”
你把这事儿告诉了唐晓翼和墨叔,两人都点点头,必须陪你一起去。
但是在出发前,墨叔接到一个电话,神情变得有些不自然,看了你好几眼。
“是,我和她在一起……行,我知道了。”他说完这句话就挂了电话,站起身,“我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你们先去找爱德华,我晚点过去。”
说完,他就急匆匆地走了,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