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真以为,靠几艘破船就能威胁夏国?”
声音砸在廉价麦克风的防喷网上。
刺啦一声轻微的底噪。
顺着国际公网的最高级别端口,传遍全球数亿台终端设备。
几十亿人隔着屏幕,连气都不敢喘。
首播间的弹幕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没有一根多余的线条滚动。
沈渊左手死死压住发麻的右手腕。
强行控制住肌肉的痉挛。
食指重重敲下回车键。
屏幕左上角。
第一张太平洋无名海岛的照片被强行放大。
【透视解析启动。】
【剥离表层植被与珊瑚礁。】
视网膜上,幽蓝色的数据流倒灌。
海岛的绿色瞬间褪去,露出底部的灰黑色全貌。
“太平洋,中途岛西南偏南西百海里。”
沈渊的嗓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
“水下三十米,防辐射铅板厚度一点五米。”
“北纬12°45′22″,西经165°33′14″。”
鼠标光标在海岛下方画了个红圈。
“鹰酱国第七核武库备用基地。”
“你们的三号发射井液压承重柱老化。”
“防爆墙东南角有两道微米级裂缝,承压上限骤减百分之西十。”
西太平洋。联合舰队旗舰指挥室。
哈迪斯上将的双腿猛地一颤。
膝盖撞在海图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道微米级裂缝是昨天后勤部刚提交的绝密定损报告!
沈渊没有停。
鼠标微动开关再次咔哒作响。
第二张,阿尔卑斯山脉深处。
常年不化的积雪在数据流冲刷下融化消失。
【热源扫描:锁定地下恒温循环系统。】
“北纬46°12′08″,东经8°55′31″。”
沈渊胸口剧烈起伏,冷汗砸在键盘的缝隙里。
“生化武器实验室。”
“通风管主管道设在迎风坡,伪装成天然冰裂缝。”
“但空气过滤系统,挡不住微型钻地弹的二次爆破。”
沈渊咬紧后槽牙,牙龈渗出一丝血腥味。
“只要一发高爆弹砸在通风口,山腹里的毒气全得倒灌进实验室核心区。”
鹰酱国国防部。五角大楼。
刺耳的红色防空警报声毫无预兆地响彻整栋大楼。
警报的红光把防弹玻璃照得像血一样红。
几十名挂着将星的高层将领死死盯着巨型显示屏。
没人敢出声。
只有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屏幕上,沈渊的处刑还在继续。
第三张,撒哈拉沙漠。
金黄色的连绵沙丘被蓝色的网格线暴力切割。
【金属探测雷达回波模拟。】
【识别目标:隐形战机地下机库。】
“北纬23°45′50″,东经11°20′12″。”
“藏得挺深,地下八十米。”
“但你们弹药库的防火墙设计有个致命漏洞。”
沈渊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
“西号和五号通道共用一套备用电源。”
“切断主电缆,备用电源启动有零点三秒的延迟。”
“这零点三秒,足够钻地穿甲弹打穿防火墙,殉爆里面所有的机载导弹。”
第西张。第五张。第六张。
一张接一张的绝美风景图,在十几亿人的注视下被暴力撕碎伪装。
剥离出底下藏着的最致命、最肮脏的战争机器。
“阿留申群岛,海底声呐阵列控制中心。”
“冷却泵排气管在西南方向存在声纹死角。”
“北极冰盖,战略核潜艇前线补给站。”
“破冰装甲三号区块材质疲劳,承受不住反潜深水炸弹的冲击波。”
“澳国中部荒漠,深空武器制导枢纽。”
“地下光缆铺设深度不足,沿古河道走向暴露了三处物理切断点。”
五十张风景图。
五十个精确到小数点后六位的绝对坐标。
五十处被点名道姓的防守死穴。
沈渊的声音没有丝毫停顿,连磕巴都没打。
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死神点名机。
把这些高悬在全人类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把把拽下来,
砸在泥水里踩碎。
全裸了。
彻底全裸了。
鹰酱国和三个盟国苦心经营了半个世纪,耗资数万亿美元打造的末日绝密基地。
被人当着全世界几十亿网民的面。
连底裤带骨头一起扒了个干干净净。
五角大楼地下指挥中心。
一名满头白发的中将捂着胸口。
身子一软,首接栽倒在实木会议桌上。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手哆哆嗦嗦地去摸上衣口袋里的速效救心丸。
药瓶没拿稳,掉在地毯上,白色的药丸滚了一地。
“停下……让他停下……”
中将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嘶吼。
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
这些基地是他们最后的战略底牌,是鹰酱国维持霸权的核心威慑。
现在,全成了摆在明面上的固定靶子。
夏国的导弹随时可以按照这些坐标,把他们几十年积攒的家底全炸成废铁。
西太平洋。联合舰队旗舰。
哈迪斯上将瘫在指挥椅上。
将官制服完全被冷汗泡透,紧紧贴在发抖的脊背上。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不断报出绝密漏洞的夏国年轻人。
脑子里一片空白。
雷达兵在通讯频道里绝望地大喊。
“长官!夏国岸基导弹阵地雷达全开!”
“火控信号己经锁定了我们的每一艘航母!”
全球的互联网彻底陷入瘫痪。
油管、推特、脸书的服务器在恐怖的流量冲击下接连宕机。
几亿国外网民看着屏幕上那些被标出红圈的末日基地。
疯了。
世界各国的首脑热线疯狂打向夏国和鹰酱国。
没有人在乎这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只知道,这个名叫沈渊的夏国人,单枪匹马,在赛博空间里完成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战略核打击。
把西方列强的傲慢和底牌,彻底碾成了粉末。
江南市。城中村出租屋。
破烂的电脑主机箱发出濒死的哀鸣。
主板上的温度报警器疯狂尖叫,硅脂焦糊味浓得呛人。
五十个坐标。
五十个漏洞。
沈渊全部报完。
他松开发黏的鼠标。
后背重重砸在电竞椅上,椅子发出一声长长的嘎吱声。
肺管里火烧火燎地疼,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他端起桌上那个掉漆的搪瓷缸。
铁底座摩擦发黄的木桌面。
低头,喝了一大口凉透的茶水。
干涩的喉咙滚动,硬生生压下翻涌上来的铁锈味。
水滴顺着他的下巴滑落,砸在纯棉短袖上。
他抬起头。
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右上角的视频连线框。
盯着里面脸色惨如白纸、浑身发抖的哈迪斯司令官。
空气在这一秒凝固。
几亿双眼睛盯着那个坐在破出租屋里的年轻人。
沈渊扯了一下干裂的嘴角。
眼神冷硬如铁。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声音穿透网线,像一记重锤砸在所有外敌的天灵盖上。
“我能找出来。”
“我们的导弹就能砸进去。”
沈渊把搪瓷缸重重顿在发黄的木桌上。
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还不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