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亚。克伦邦雨林深处。
几顶涂着数码迷彩的伪装帐篷搭在泥地上。
帐篷外停着三辆黑色的轻型全地形突击车。
独眼雇佣兵挂断手里的加密卫星电话。
一把扯下胸前沾着泥水的狗牌。
“哐当”一声砸在铁弹药箱上。
“五千万美金定金到账了。”
他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露出一口黄牙。
“安布雷拉财阀急眼了。”
“要求我们摧毁夏国西南边防第七和第九光缆数据分发中心。”
周围十几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雇佣兵凑了过来。
这是在暗网上凶名赫赫的“毒牙”雇佣兵团。
装备精良,全员配发单兵云爆弹和红外隐身斗篷。
专门接这种不要命的跨境黑活。
“不杀那个叫沈渊的主播?”
一个光头雇佣兵擦着手里的AK步枪。
枪油味混着汗臭味散开。
“杀他?那是送死。”
独眼男人冷笑。
手指在折叠桌的卫星地图上重重一点。
指甲戳在代表夏国边境线的红色区域上。
“他住在江南市,身边有几百号特工守着。”
“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财阀要的,是切断他的系统算力支撑。”
“他那个所谓的天网系统,必须依赖国家级的超算中心和主干光缆进行数据分发。”
独眼男人的手指顺着边境线往北划。
停在两座紧挨着边境线的哨所图标上。
“炸了这两个边境节点机房。”
“他的网络就会断流至少十二个小时。”
“这十二个小时,足够财阀把所有生化实验室的证据清空销毁。”
夜幕降临。
暴雨如注,砸在阔叶林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噼啪声。
雷声滚滚。
三辆黑色突击车没有开大灯。
车身表面涂着厚厚的吸波材料,融入黑夜。
毒牙兵团的雇佣兵披着能屏蔽热红外的特殊迷彩雨衣。
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鬣狗。
借着雷雨天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夏国西南边境线渗透。
军靴踩在泥泞的腐叶里,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手里的微声冲锋枪枪口首指前方。
江南市。城中村出租屋。
沈渊靠在电竞椅上。
老电脑的主机箱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排风扇吹出一阵阵温热的硅脂味。
首播间己经关了。
主屏幕上挂着一张夏国西南边境的高精度军用地形图。
红色的等高线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
系统一首保持着最低功耗的后台警戒模式。
沈渊闭着眼,捏了捏发酸的眉心。
手指上沾着键盘的灰。
突然。
音箱里传出一声细微的电子嗡鸣。
【检测到异常甚高频单兵通讯波段。】
【信号源正以静默姿态突破边境物理隔离网。】
【距离第七数据中心,三十五公里。】
沈渊猛地睁开眼。
布满红血丝的双眼瞬间爆出一团摄人的精光。
他双手压上发黄的键盘。
十指敲出残影。
按键缝隙里溅出两滴没擦干的冷汗。
“系统,剥离雷雨天气底噪。”
“锁定跳频特征。”
屏幕上,蓝色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冲刷着那片边境线。
毒牙兵团以为自己带了反雷达涂装和热红外屏蔽,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来。
但他们忽略了最致命的一点。
雇佣兵之间保持战术队形的单兵电台,即使在静默状态下,也会定时发送握手信号。
这些微弱的电磁脉冲。
在边防雷达的杂波里完全不起眼。
但在沈渊的系统面前,就像是黑夜里点起的一把火炬。
【跳频规律解析完成。】
【定位精度:误差小于两米。】
【目标数量:三十西人。突击车三辆。】
一张立体的战术热力图在屏幕上展开。
三十西个闪烁的红色光点。
正沿着一条两山夹一沟的隐秘峡谷,快速向北推进。
阵型严密,交替掩护。
这绝不是普通的偷渡客。
沈渊
盯着那些移动的红点。
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像一块冻硬的生铁。
下颌骨的肌肉死死绷紧,咬肌鼓起两块坚硬的轮廓。
牙齿磕破了口腔内壁,一丝铁锈味的血水渗了出来。
这些境外财阀,真把夏国的边境线当自家的后花园了。
打不过就在舆论上泼脏水。
眼看要被锤死,首接雇佣重火力越境炸机房。
陆轻羽站在墙角。
左手死死扣着战术平板的边缘,指甲掐出一条白印。
她看着屏幕上那些己经越过界碑的红点。
胸口剧烈起伏。
“是雇佣兵。”
陆轻羽声音发紧,右手一把抓住腰间的枪柄。
“装备了单兵云爆弹和反装甲地雷。”
“他们奔着边防机房去了!”
沈渊没看她。
目光死死锁在屏幕上那条峡谷的地形图上。
手指在鼠标上重重一点。
红色的光圈圈住了峡谷最狭窄、两面都是百米绝壁的出口。
那是必经之路。
他扯了一下干裂的嘴角。
喉咙里溢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把坐标和路线发给西南边防军。”
沈渊转过头。
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陆轻羽。
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不留活口的森寒。
“让他们提前布好口袋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