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走到蛋堆前,蹲下身,仔细打量那颗石头。
这块石头通体灰扑扑的,还不是圆润的那种,形状歪歪扭扭,甚至有些畸形。
不知道为什么被放在蛋堆里吃灰。
可他眼底金光一扫,扫出来的结果,差点让他没绷住。
【首领血脉】
白昼:???
不是,他这段时间是怎么回事?
怎么天天撞见首领血脉的蛋?
这玩意儿不是挺珍贵的吗?!
他定了定神,再细看。
这一看,看出了门道。
这东西说是蛋,其实勉强,更像一个雏形。
它正处于底蕴流失的状态,想要真正破壳,得吸收海量的土系、岩石系资源,慢慢补回来。
风险投资之眼飞快推演了一番:把这颗蛋救活,花费大概在三十万到五十万金币之间。
三五十万金币,换一颗首领血脉的蛋?
亏?亏个屁,血赚!
白昼又扫了扫蛋堆里其他的蛋,确实都很平常,全是普通货色。
就这一颗,是真宝贝。
他伸手,刚把那颗石蛋拿起来。
"小子!"
一道苍老的声音在旁边炸响:"没轻没重的!放下那颗蛋!那蛋,老夫己经看了好久了,只是还没拿走!"
白昼被这话气笑了。
早不来,晚不来。
蛋在堆里躺半天没人理,他刚拎起来,你就来了?
你当我谁呢?
"您这老爷,可真够不巧的呀。"白昼掂了掂手里的蛋,笑眯眯道,"蛋刚到我手上,您就'刚醒'了?这话,有些不对头吧?"
西周响起一片低低的哗然。
那老者,在场不少人都认得,一位德高望重的三阶药剂师。
方才见他把矛头对准这年轻人,众人心里都替白昼捏了把汗:识相的,要么乖乖放下,要么买下来恭恭敬敬送过去。
谁想到,这小子首接硬顶?!
老者像是听到了什么这辈子没听过的话,愣了一瞬,随即脸色骤变:"你……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正经的三阶药剂师!"
若是往常,他早就开骂了。
可白昼今日这身打扮,让他多了几分顾忌。
说起来,自从海楼奇缘那一趟之后,沈溪就隔三差五让人给他送衣服,"你好歹是我认的弟弟,怎么能穿得那么寒酸?"一个月下来,送来的衣服加起来近百套。
白昼被搞得无语,今日出门做客,随手换了一身,挑的还是最低调的。
可再低调,那料子、那做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便宜。
老者摸不清他的来路,强压着怒火,换了副质问的腔调:"你是哪个家族的?哪边的人?小小年纪,如此没有教养!"
他身边的徒弟可没这份顾忌,首接跳脚开骂:"小子!你聋了?!这可是我师傅看上的东西!识相的,赶紧买下来孝敬我老师!"
白昼理都没理这师徒俩,转头看向旁边收钱的人:"这蛋,多少钱?"
收钱的是柳家的伙计,这会儿正一个头两个大。
蛋堆里的蛋,是被人挑过一轮的,剩下这些统一定价五千金币一颗,说实话,偏贵了。
这里头大多是普通血脉,偶尔几颗精英血脉,种族也都不怎么样,放外头,几千金币未必卖得动。
可眼下这架势,他哪敢说别的?
一边是位三阶药剂师,一边是位穿着气度都不像普通人的年轻人,两边他都得罪不起啊!
"五……五千金币。"伙计硬着头皮报价。
白昼二话不说,一袋子金币首接甩了过去。
"啪。"
这一声,彻底把那位三阶药剂师惹毛了。
"小畜生!"
老者须发皆张,三阶御兽师的气息轰然释放,朝着白昼当头压下!
三阶对二阶,按理说,光是气息就能把人压趴下。
可白昼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化兵天赋悄然运转,功千万的力量借体而来。
他不仅硬生生扛住了那股气息,甚至还反压了回去!
老者瞳孔骤缩。
他虽是个正牌的三阶药剂师,可论御兽师修为,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水货,全靠药剂堆上来的,如今年岁又大,气血衰退,气息虚浮得很。
可再水,那也是三阶啊!
他的气息,竟然被一个年轻人,轻描淡写地顶了回来?!
"你……"老者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猛地调转矛头,冲着人群里的柳家夫妇就开骂,"柳家的!你们怎么办的事?!什么土匪强盗都往里头放!老夫看了半天的东西,这小子说抢就抢!还有王法吗?!"
西周众人面面相觑。
谁抢谁的,大家可都看在眼里,明明是人家先拿起来的,您老后头凑上来横刀夺爱,怎么还恶人先告状了?
可这话,没人敢当面说。
柳父站在人群里,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原本他还想再看看戏。
两边他都清楚底细:一边是给他女儿炼过几次药的药剂师,在他眼里,撑死是个准三阶;另一边,可是位德高望重的正牌三阶药剂师,在这圈子里名头响亮。
换作平日,他或许还掂量掂量。
可今日他家宾客盈门,他刚破三阶巅峰,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心里不免有点飘。
准三阶药剂师?有什么了不起。
所以老者一叫,他略一沉吟,还是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哎呦喂,古老,古老!您消消气,消消气!"
"在我柳家的场子上,怎么能让您吃了亏、受了委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