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父满脸堆笑地转过头,看向白昼。
"这位,应该就是白药剂师吧?哎呀,前段时间,多谢你帮小女炼制药剂啊。"
话音未落,他话锋一转:"不过你看,古老大老远来一趟,就看上这么一颗御兽蛋。咱们做晚辈的,是不是该尊老爱幼一点?这蛋,就让给古老吧,啊?"
话说得滴水不漏,漂亮极了。
可落到利益上,却是彻彻底底偏向了古老,让白昼把蛋,拱手送人。
白昼气笑了。
搞了半天,我花钱买的东西,不算我的,还得我亲手送人?
"您是柳鑫的父亲,我尊您一声柳叔。"白昼笑容不减,"今日您这儿清仓卖货,我付了钱,钱货两讫。现在您让我把蛋送给古老……"
"您这是,不把我当人啊。"
此话一出,场中气氛骤然一沉。
人群里,柳家小队的几个队员脸色不善,己经有人暗暗掐起了手印,似乎随时准备召唤御兽,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点颜色瞧瞧。
柳父倒也没恼。
谁还没个年轻气盛的时候?
"孩子,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他摆出一副长者的架势,语重心长,"可我这是,在给你上一课啊。"
"你们这些没什么实力的年轻人,就该多吃点亏。现在不吃亏,往后翻了大跟头,还怎么成三阶御兽师?还怎么,往西阶走?"
他边说边摇头,一副"我都是为你好"的德行。
白昼深深看了他一眼。
"好。"他点点头,"既然您不想卖了,那就退钱吧。"
柳父倒也痛快,让人把五千金币退了回来。
面子上总归有点过不去,但事情不能做绝。
女儿说这家伙是个没传承没势力的散人药剂师,可今日看这穿着气度,指不定背后有人。
没必要为五千金币结死仇。
白昼接过钱袋,手腕一抖,那颗石蛋划了道弧线,丢回给柳父。
柳父笑着接住,转手便捧给了古老。
"哎呦,还得是您啊!"古老眉开眼笑地接过蛋,还不忘斜睨白昼一眼,"要不是您主持公道,这小兔崽子,也太不尊老爱幼了,连老夫的东西都抢!"
白昼听着,笑了。
他本来都要走了。
可看着这俩一唱一和,他突然咂摸出一个事儿。
这老家伙,为什么死咬着这颗蛋不放?
蛋在堆里躺了半天没人理,他一拿起来,这老头就"刚好"出现了。
唯一的解释是:他知道这颗蛋是什么。
既然你这么想要……
那我就,帮你一把。
"大家静一静!"
白昼忽然抬手,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压过了全场。
"大家,静一静!"
柳父眉头一皱,看向他。
这小子,自己己经给足他面子了,还想闹什么?
白昼冲他笑了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阴阳:"柳叔,别误会,我这可是,在帮你呀。"
"帮我?"柳父一愣。
"对。"白昼环视全场,朗声道,"诸位就不好奇吗?古老德高望重,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为什么偏偏死咬着这颗蛋不放?"
"因为这颗蛋,是首领血脉的蛋!"
一石激起千层浪!
"什么?!"
"首领血脉?!"
场中那些御兽小队的队长、三阶御兽师们,齐刷刷变了脸色,一道道目光跟刀子似的,钉在了古老怀里那颗石蛋上。
柳父脸上的笑,僵住了。
古老更是浑身一激灵,下意识用袖子把蛋一掩,色厉内荏地骂道:"臭小子!你胡说什么?!老夫只是看这蛋长得奇异,想买回去把玩把玩罢了!"
"把玩?"白昼笑了。
"那我,就给诸位说道说道
这蛋的'奇异'之处。"
"此蛋所属种族,名为山岳玄甲将。首领血脉,重装霸体。"
"其族由一整座山峰的山髓凝聚而成,是实打实的石精。成年之后,首立身高近五丈,肩宽如城门;通体覆盖数尺厚的玄黑岩甲,甲缝间流淌暗金色的地脉岩浆,如血管般搏动;双臂粗如殿柱,末端是天然巨锤,锤面嵌着未消化完的金属矿脉。"
"平日跪坐在地,远看,就是一座黑色的小山包。"
人群中,己有人死死盯着那颗灰扑扑的石蛋,呼吸渐渐粗重。
虽然很多人都不知道,当听着白昼的形容慢慢的幻想了起来。
像,太像了。
那蛋,可不就是石头模样?!
"其最离谱的天赋是「玄甲重生」:受致命伤时,外层岩甲主动崩解成碎石护盾,硬吃数息伤害,同时跪地狂吸土元素,三息之后,岩甲重聚,伤势恢复三成,你越打,它越硬;越靠近大地,它重生得越快。"
白昼一口气说完,摊了摊手。
"诸位可以验验。我方才说的这些特征,跟那颗蛋,对不对得上?"
至于这蛋底蕴流失、想孵出来得先砸三五十万金币土系资源的事,他一个字没提。
(这里说一下,他所说的三五十万金币是因为他有沈家的人脉可以获得所需的资源,至于别人想都别想,至少翻五到十倍。)
一颗完好的首领血脉蛋,和一颗吞金的残蛋,哪个更勾人?
他又不傻。( ̄▽ ̄)
而且场上可不止古老一个三阶药剂师。
另有几位药剂师,和几位见识广博的御兽队长,早己凑近了去,围着那颗蛋越看越心惊。
纹路、气息、石质……竟跟这小子说的,桩桩件件,全对得上!
虽然他们也摸不清到底是不是,毕竟没见过,但是人在听到首领血脉都不可能保持平静,至于是不是真的,抢到再说……
"是真的……真是山岳玄甲将的雏形!"
"嘶,首领血脉!当真是个首领血脉的蛋!"
这一下,全场彻底炸了。
而柳父脸上那副慈眉善目,早就没了。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古老身上,一只手,己经不着痕迹地搭了过去,按在了蛋上。
"古老啊。"
"我好像记得,您方才,钱还没付呢吧?"
"既然如此,这颗蛋,您是不是不该从我手里,拿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