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点起来了,白昼却拍拍屁股,退到了场边一个座位上,坐下了。
他抬手一招,把旁边一个服务人员唤了过来:"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拿点喝的来?你们就这样招待客人?"
那服务人员是柳家小队里的小辈,方才看戏看得正起劲,被这一嗓子喊得一愣,随即一溜烟跑去拿饮品了。
他原本还以为,这年轻人得罪了古老、又被自家队长下了脸,铁定要被轰出去。
谁想到,人家居然还有闲心在这儿坐着喝东西?
他不知道的是,方才柳父让白昼放蛋的时候,这小子在旁边巴巴地拱了一波火,一字不落,全进了白昼的耳朵。
所以白昼特意支他去跑腿。
看什么看?看好戏还敢拱火?连看好戏的资本都没有,就别看了。( ̄▽ ̄)
……
场中,局面己经彻底不对头了。
那些有实力的各家小队的队长、几位三阶药剂师全都围拢了过来。
首领血脉的妖兽蛋啊!
当然,这蛋确实特殊。
山岳玄甲将是精怪类的妖兽,蛋本就不是正常的蛋形。
众人到现在心里还打着鼓:这玩意儿,真是那妖兽的蛋吗?没人敢真确信。
可问题是,有人言之凿凿地说了,而古老,又半路截胡。
你古老急什么?你这一急,这蛋是真是假,还用说吗?
人心里的那点野心和贪婪,就这么被越喂越大。
顺带一提,这颗精怪蛋之所以会混在妖兽蛋堆里,纯粹是柳家手下人收拾库房时放错了地方。
否则,这玩意儿根本摆不上摊。
"老古!把蛋放下!"
"柳小子!你们一个小小的御兽小队,也敢从老夫手里抢东西?!"
古老须发皆张,一身御兽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他身后的弟子们也纷纷踏前,就要帮师傅抢蛋。
可他们刚有动作。
柳父的气息,轰然压下。
三阶巅峰!
那帮弟子顿时如遭重锤,一个个脸色发白,腿肚子首转筋,哪还敢上前半步?
远处看戏的白昼,慢悠悠喝了口刚送来的饮品。
这也是他先前没跟柳父硬刚的原因。
三阶巅峰,他现在二阶三品,连二阶中期的门都还没摸到,差距摆在那儿。
要是他哪天到了二阶巅峰,他倒真敢头铁一回,老子二阶巅峰,锤你一个三阶巅峰咋地?
大不了锤翻你几只御兽,再把沈家的牌子一亮,你敢动我?
你还想不想上西阶了?
可惜现在不是。
而且说句实在话,那颗蛋在他眼里,培养价值真不高。
本源亏空,得先拿海量土系资源填;好不容易孵出来,后头还得三阶起步、西阶保底的土系资源接着喂。
妥妥的吞金兽,他犯不上。
倒是自家那颗雷系蛋省心,沈夫人给的那些药剂,样样顶配,根本不用他操心。
……
就在古老和柳父吵得脸红脖子粗的时候,又一位老者慢悠悠踱了过来。
"哎,小柳啊,老古啊,你们吵什么呢?"
"这颗蛋,是不是都还不确定呢,你们慌什么?"
老者捋着胡子,一副见多识广的模样:"你们说的那个妖兽,老夫知道。那种珍稀的存在,怎么可能……是这么个烂石头?"
"小柳啊,别人随便一撺掇,你就跟老古对上,至于吗?"
"老古啊,你也赶紧把这蛋放下。你现在执意要买,不就等于承认那小子说的是真的了?我们这些做大师的,难道不要面子吗?再说了,这蛋真是那颗蛋吗?你可别看错了呀。"
此话一出,柳父稍稍恢复了几分理智。
古老抱着蛋,翻来覆去又看了半晌。
两人甚至各自动用御兽之力、精神力,往蛋里探了一遍又一遍。
最终得出的结论是。
能量渗过去,石壳只是一层壳。
这就是一块特殊的石头,里头,没有半点生命气息。
"哎呦,古大师!"柳父变脸比翻书还快,"方才,是我唐突了,得罪得罪!"
"哪里哪里,刘大队长!"古老也马上
换上一副笑脸,"老夫也是叫那无耻小儿给哄骗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三言两语,就把锅全扣到了白昼头上。
那颗蛋,则顺势落到了那位"劝架"的老者手里。
老者拿着蛋掂了掂,正要不动声色地收进储物装备。
"哎呦喂。"
白昼的声音,又飘了过来。
"那位大师,您可真是眼尖呢。"
全场:"……"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白昼身上,那眼神,活像在看一尊混世小魔王。
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局面,又要闹起来了?!
"臭小子!老子给你脸了是吧?!"
"老夫虽然只是三阶药剂师,可老夫背后,站着的是西阶御兽师家族!老夫堂堂长老之尊,你要是不识抬举,信不信老夫让你背后的家族,都知道知道该怎么做人?!"
西阶!
全场齐齐高看了这位老者一眼。
柳父更是立刻给手下递了个眼色,两个队员会意,起身就朝白昼围了过去。
"你实力,确实很强呀。"
白昼笑了。
"那我如果,是这个呢?"
他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块令牌,在指间晃了晃。
"这段时间刚出了位六阶御兽师的家族——海育沈家。弟子令牌,认识吗?"
(白昼:我可能打不过你,但你敢动我吗?来呀!有本事来呀!)
那两个围过来的队员,脚步骤然钉死在原地。
那令牌形制奇异,纹路玄奥,作不得假。
更让两人魂飞魄散的,是那三个字背后的分量。
六阶御兽师!
如今的沈家,那是临渊城真正的、顶层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