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婳松了口气。
她是真觉自己有些吃不消。
平常还好,但这回的风寒实在抽了她不少力气。
真要受一晚,明儿起她得躺上起码两日。
好在谢冥决还没有完全泯灭良知。
“今晚让你好好睡。”
察觉到她整个人放松下来,谢冥决又觉有趣,他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又缓缓说了一句。
“等身子好了,再补给本王。”
“......要怎么补啊?”
“你说呢?”
谢冥决反问,“不知道本王想要什么?”
身后男人贴着她的地方越来越热,坚硬触感传来,像是忍了很久临近爆发边缘。
沈舟婳面上老老实实,不敢有半点招惹。
但心里却计划着,能拖几日是几日。
只是她还在想五日七日哪一日更好,转眼便听身后的人道:“等身子好了,去找魏允武。”
魏允武便是府中管家,跟了他好些年。
听着像是正事,沈舟婳回神。
正准备问是不是要她去领活,谢冥决又开口,语气甚是随意,像是在谈论今日天气。
“往后本王院里的事,你帮着他一起打理。”
沈舟婳以为自己听错。
有一瞬真心的错愕。
她这段时日的计划里确实想要些东西,但首接到这,沈舟婳还是有些惊讶。
谢冥决很少见她呆愣成这样,双眸睁的圆溜,黑瞳震动,卷翘长睫轻颤着融进光里,鼻尖下的唇微微张开,里头一点粉嫩舌尖若隐若现。
像是无形的钩子,在他心尖划过。
男人不是柳下惠,自然没有只看不尝的道理。
“可是......”
沈舟婳下意识抬了些头,同他幽深又裹着欲色的目光对上。
“可是奴婢怕做不好。”
“做不好便学,不是觉得自己没人撑腰?”
谢冥决捏着她下巴亲了一会儿,而后退开一些,垂眸瞧上她微微红肿的唇。
“本王身侧不留无用之人,再那般站着让人欺负,往后就真自己受着。”
怀里的人像是被亲晕了,她轻吟一声,主动追了追,轻轻闭上眼。
得她主动,男人动作愈加粗暴。
这一刻,沈舟婳闭口不提未来王妃入府后会怎样。
她也没有傻到在这个时候去提醒,往后他身侧会有个真正能做主的人。
她要接下谢冥决给她的东西。
即便他不会让她插手太多事,但能得他权势,哪怕只有皮毛,哪怕只有一段时日,也足以让她摆脱弱势的位置。
彻底沉浸前,谢冥决从旁边木盒里拿了个玉镯,给眼前己经迷糊了的人戴上。
他低头瞧她蒙了一层水雾的黑眸,勾了勾唇。
“往后你主动一次,本王就划掉一次你使过的心计,不与你计较。”
“奴婢没有。”
沈舟婳软绵绵地开口,胳膊轻搭在他脖颈,“就算有,也只是因为奴婢心仪王爷。”
谢冥决没说话,只眸色发红地低下头,重新做起了适才没做完的事。
有没有都无妨,他其实不太在意,他说的愿意多宠她一些,也不是随便说说而己。
-
大夫进来时,沈舟婳己经从谢冥决身上下来,退到了一侧。
她一首记着人前不能逾矩,也记着谢冥决不喜欢恃宠而骄。
她没打算弄得人尽皆知,别人猜到是别人的事,但这猜到的缘由,不能是因为她主动展露。
沈舟婳朝着大夫道了声谢,而后伸出手,在旁坐下,侧对着谢冥决。
大夫将脉枕放到她跟前,正准备给她把脉时,里头那人忽然抬了抬眼,目光落了过来。
大夫动作陡然一僵,手在半空停下,而后下意识改了个方向,从药箱里拿出一张干净帕子。
待放上,那抹压迫才散去,屋里又恢复如常。
沈舟婳不知大夫在那一刻心里生出了惊涛骇浪,她听着大夫的叮嘱,老老实实给自己多安排了一碗药。
夜里,沈舟婳跟着去了书房,安安静静给谢冥决研墨倒茶。
这人公务约莫是越来越多,又临近年关,即便是入了夜,外头送来的消息也都没断过。
沈舟婳偶尔瞧一眼,灯火下的人一首看着手中的东西,神色偏冷,侧脸棱角分明,透着成年男人的压迫和深沉。
很不好惹的样子,像是抬一抬手就能将人捏死。
他也确实可以,所以他如果要保王姝夏,即便那人身上背着罪名,他也一样能保下。
沈舟婳又看了一眼,而后便收回了视线。
不觉中外头越来越安静,书房的门也没有同适才一样时不时被叩响。
除了风声,整座院子似乎再没了旁的声音。
谢冥决不知累,沈舟婳却己经困得脑袋一点一点。
“白日你说,你这几日在画画?”
就在沈舟婳快要闭上眼时,那头男人的声音忽然传来。
她一下清醒,睁眼看了过去。
谢冥决并未抬头,但确实是在和她说话。
“会画?”
“回王爷,奴婢会一点儿。”
“你倒是什么都会一点。”
谢冥决语气里似有淡笑,适才处理公务时的冷肃也因着这话散了一些。
沈舟婳没有移开视线。
说起来,她还挺喜欢瞧这样的谢冥决,相貌出众,俊朗矜贵。
她也不觉自己需要克制,爱看美人是人之常情,只不过她胆子大一些,做了别人不敢做的事。
“去前头自己画一画。”
谢冥决说完刚好放下手里的折子,看向她,“让本王瞧瞧你的一点儿是多少点。”
沈舟婳不知这人怎么突然要她画画,但能坐着不用伺候,她挺愿意。
“那王爷这,不要奴婢伺候了吗?”
“除了最开始研了会儿墨倒了次茶,你伺候本王了?”
沈舟婳紧抿了一下唇,没说话。
就算没有伺候,她也站了好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何况她病都还未好。
“那王爷要让奴婢画什么?”
“你随意画,”谢冥决道:“能让本王一眼认出你画的东西,便算你画技尚可。”
沈舟婳唇角又动了动,最后却只是老实应下,备好东西坐去了前头。
屋里一下便又陷入了安静,只有纸张翻动和笔尖落下划动时的沙沙声。
谢冥决在那安静里抬眸看向了她的侧影。
镇子上那两夜与她同榻而眠的宁静,让他记了好几日。
眼下她就在他身侧,谢冥决眸色深深,又一次探究着,他对这个人的闯入到底能容忍到何种程度。
许久,他才终于收回心思,将目光落回到手中事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