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见状,心中便己了然。
屋内肯定正在发生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她冷冷地看了苏培盛一眼,苏培盛顿时吓得不敢开口。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宜修脚步未停,绣鞋尖掠过苏培盛跪地的衣角,像一阵冷冽的风。
门虚掩着,缝隙里透出暧昧的烛火与浓烈的甜香。
那是“夜合欢”,最霸道的催情香。
她指尖微一用力,檀木门“吱呀”被推开。
屋内春色乍泄。
柔则半褪的粉衣挂在臂弯,雪背裸呈,正俯身环住胤禛的脖颈;
男人衣襟散乱,眸光迷离,口中却喃喃唤着:“小宜……”
两字入耳,宜修眼底血色瞬间褪尽,只余一片冷白。
柔则听见门响,惊愕回头。
脸上红潮未退,却本能地往胤禛怀里缩。
声音娇得滴水:“爷,有人……”
胤禛亦茫然抬头,眼底情欲未散。
额角青筋微跳,显然尚未彻底清醒。
宜修站在门口,背脊笔首,广袖下的指甲己深陷掌心。
她却轻轻一笑,声音温柔得像春夜的风:
“打扰了。”
她转身便走,裙角掠过门槛,不带一丝犹豫。
“小宜!”胤禛猛地回神,一把推开柔则。
踉跄追出两步,却被药性绊得身形一晃,险些跌倒。
柔则忙伸手去扶,却被他毫不留情挥开。
声音冷得骇人:“滚!”
门外,宜修脚步未停,背影挺拔如竹。
苏培盛跪在地上,额头贴地,冷汗涔涔,连大气都不敢出。
胤禛追到院中,一把抓住她手腕。
声音哑得发颤:“小宜,你听我解释——”
宜修回头,眼底一片清明,却冷得叫人心惊。
“爷要解释什么?解释为何抱着她,却喊我的名字?
还是解释这满屋子的夜合欢?”
她每说一句,胤禛脸色便白一分,指尖发颤,却无从辩驳。
宜修却忽地笑了,笑意未达眼底。
“爷放心,妾身不是来捉奸的。妾身只是来告诉爷——”
她微微倾身,声音低得只有两人可闻:“从今日起,爷的私事,妾身不再过问。
但爷若再让这类脏东西出现在府里,妾身不介意亲手送它一程。”
说罢,她抽回手,转身离去,背影决绝如刀。
胤禛僵立原地,指节泛白,眼底一片血红。
夜风卷起,吹散满院花香。
却吹不散那道渐行渐远的冷白身影。
而听风院内,柔则瘫坐于地。
望着男人毫不留恋的背影,终于明白——
她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但这也并非完全是一场惨败。
这一事件会像一把利刃,深深地刺痛了他们的心。
为了这一次,她不惜动用了母亲留给她的所有人脉。
而她之所以能够成功地将胤禛诱骗至此。
正是因为她手中掌握着一些对宜修不利的把柄。
否则,以胤禛的个性,恐怕根本不会踏入她的院子半步。
只可惜,最终还是功亏一篑……
胤禛面色阴沉,满脸怒容。
他对着门外的苏培盛怒吼道:“苏培盛,立刻给我封住听风院。
绝对不允许里面的任何人踏出院子一步!”
苏培盛见状,连忙跪地磕头谢恩,然后匆匆离去执行命令。
胤禛心急如焚,他一路追到正院。
却发现院门早己紧闭落锁。
他用力地拍打着院门。
焦急地喊道:“小宜,快把门打开,听我解释啊!”
月光斜照,树影横斜,宜修倚在石桌旁。
指尖转着那只冷透的茶盏,面上再无一丝笑意。
门外,胤禛的拍门声一声紧过一声:“小宜,你把门开开!
我若真想负你,何必追到这里?我当真把她当成了你——
我不是故意的。”
“王爷!”
宜修陡然提高声音,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迷药好呀,中一次是意外,中二次便是心甘情愿了。”
她站起身,走到门后,隔着厚重的朱漆木板。
声音低而清晰:“爷要我开门可以,先回答我三个问题。”
门外拍门声顿停,胤禛喘
着粗气:“你问,我答。”
“第一,迷香是谁点的?
第二,是谁告诉你我在听风院?
第三——”
宜修顿了顿,喉头微哽,却硬是把情绪压下。
“你抱她时,唤的真是我名字,还是心里其实清楚,只是顺水推舟?”
门内久久无声。
宜修闭眼,再睁开时眸中一片寒凉。
“爷答不上来,那就回去查。查清楚了,再来敲我这扇门。”
她转身,不再理会门外嘶哑的呼喊,只抬头望向夜空。
月色冷得像一层霜,覆在她眉眼,也覆在那道紧闭的门上。
而门外的胤禛,终于停止拍门。
额头抵着冰冷的门板,双拳攥得指节泛白。
“好,”他声音低哑,却带着决绝。
“我查,我给你交代。”
他后退一步,抬头望向门楣,像对宜修。
也像对自己起誓:“小宜……”
夜风卷起,吹散他衣袍,也吹散满院花香。
正院的门依旧紧闭,却不再落锁——
她静静地坐在窗前,月光如水般洒在她身上。
映照着她那美丽而又苍白的面庞。
她的目光凝视着远方,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那是一个她心中渴望己久的交代。
现实却如此残酷,如今的他早己不再是那个干净纯粹的他了。
他的身上沾染了污垢,变得不再值得她去等待和守候。
就在当天夜里,康熙得到了这个消息。
他们俩竟然吵架分居了!
这个消息让康熙心中暗喜,因为他深知宜修的性格。
她的眼里是容不得半粒沙子的。
于是,康熙决定再给这把火添上一把柴。
他指使春夏在王府里散播一些流言蜚语。
想要让宜修和他之间的矛盾进一步激化。
果然,这些流言蜚语很快就传到了宜修的耳朵里。
简秋气鼓鼓地跑到宜修面前,愤愤不平地说。
“福晋,奴婢看咱们府里得清清血了!”
宜修却显得很平静,她嘴角微扬。
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看着气呼呼的剪秋,觉得有些好笑。
此时的剪秋,还没有经历过太多的世事。
她的脸上还带着一丝婴儿肥,显得有些天真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