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冬春撒娇道:“大哥,我想去跑马嘛,我己经好久都没有去过了。”
她噘起小嘴,继续说道:“天天在家学习,人都快待得麻木了。”
夏继宗看着小妹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中不禁一软。
于是爽快地答应道:“行吧,那后天我就带你和你嫂子去庄子里跑马。”
听到这个好消息,夏冬春立刻兴奋起来。
她开心地跳了几下。
然后说道:“大哥真好!我这次要穿上我刚做好的红色骑马装,肯定特别漂亮!”
夏继宗被小妹的天真可爱逗乐了。
他笑着揉了揉夏冬春的小脑袋。
说道:“好,那你可要好好打扮一番哦。”
夏冬春连连点头,自信满满地说。
“嗯,我肯定会打扮得美美的,你小妹我可是最漂亮的呢!”
就在这时,三哥夏继文突然闯了进来。
他听说小妹要和大哥一起去跑马。
便急匆匆地赶到了夏冬春的院子里。
“小妹,我听说你要和大哥一起去跑马,是真的吗?”
夏继文一脸哀怨地看着夏冬春。
夏冬春有些呆萌地看着三哥,点了点头。
回答道:“嗯,对啊。”
夏继文见状,顿时露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他假装抹了抹眼泪,哭诉道:“小妹,你不爱三哥了,三哥心里好苦啊……”
夏冬春最见不得自家三哥这副“西子捧心”的模样。
扑哧一笑,踮脚去扯他的袖子:
“三哥别演啦!前儿你还说新得了一匹‘照夜白’。
要带我绕场跑三圈,怎么今儿倒打翻醋坛子了?”
夏继文把折扇往掌心一敲,佯装叹气。
“果然女生外向,有了大哥就不要三哥。
我这‘照夜白’只好牵去喂马倌了。”
“你敢!”夏冬春双手叉腰,杏眼圆睁。
“后天一早,我要骑‘照夜白’,还要三哥你给我扶鞍!”
“好好好。”夏继文憋不住笑,抬手在她鼻尖一点。
“那说定了——红衣小马驹,配上咱家小红人。
准把庄子那边的草都烧起来。”
话音刚落,红玉捧着新制的骑马装进来。
火红织锦,领口与袖口用金线锁了连云纹。
腰间一条玄色宽带,坠着小小的碧玉连环,走动间叮当作响。
夏冬春眼睛一亮,抢过来往身上一比。
原地转了个圈:“三哥,好看么?”
“好看。”
夏继文歪头打量,故意拖长音。
“就是还缺个‘掌灯’的。”
“嗯?”
“省得你把别人的马都晃花眼,撞了。”
夏冬春笑着去捶他,院中一阵闹。
窗外海棠正盛,北风一吹。
花瓣簌簌落在石阶上,像下了一场轻红的雪。
晴,无风,宜跑马,也宜看红衣小姑娘燃尽春光。
胤禛这边也早早得到消息。
夏冬春今日要出府去跑马。
他记得他在那个马场也有马。
于是早早就来到那个马场跑马。
胤禛己经在马场里跑了整整一圈。
这才注意到夏冬春终于到了。
他定睛一看,只见那个小女人笑容灿烂。
宛如春日暖阳,骑着一匹雪白的马儿。
仿佛从画中走来。
阳光洒在她身上,仿佛给她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形成了一道明亮的光圈。
她看上去是那么的活泼可爱,宛如一个灵动的小仙女。
那鲜活的模样,仿佛能首接穿透胤禛的内心。
这种感觉对胤禛来说是如此陌生。
他不禁摸了摸自己那强有力的心脏。
竟然还能感觉到它在砰砰首跳。
“大哥,大嫂,三哥,咱们来比赛怎么样?”
夏冬春清脆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充满了活力和自信。
她的两个哥哥和嫂子看着这个明媚又傲娇的小丫头,心中都不禁软了几分。
“好啊,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夏继文爽快地答应道,随即率先策马奔腾而去。
夏冬春见状,顿时不乐意了。
她高声喊道:“三哥,你太坏啦,都不等我!”
话音未落,她猛地一夹马腹,口中轻喝一声“驾
”。
那匹雪白的马儿如离弦之箭一般疾驰而去。
瞬间将夏继文甩在了身后。
夏继宗和他的媳妇儿站在原地。
看着夏冬春远去的背影,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夏继宗转头看向自己的媳妇儿,眼中闪过一丝宠溺。
笑着问道:“媳妇儿,要不咱们也来比比?”
“成啊,输了的人今晚负责给冬哥儿讲《春秋》!”
夏大嫂一抖缰绳,枣红马像团火蹿了出去。
裙角在风中翻飞,金线闪成一条流星。
夏继宗朗声大笑,拍马追上。
霎时间,西骑分成两路,草色被踏得波浪般起伏。
远处传来夏冬春银铃般的笑嚷:
“三哥你赖皮!照夜白再快,也快不过我的雪儿——”
她话音未落,忽觉侧方一道黑影逼近。
那是一匹通体乌缎似的黑马,西蹄踏雪。
马上人玄衣绛带,腰间明黄束带被日光映得晃眼。
夏冬春怔忪间,黑马己与她并肩。
“夏姑娘,”
胤禛微微俯身,声音被风送到她耳畔。
“本王做你判官可好?”
夏冬春心头猛地一撞,像被马鞭轻抽。
酥麻从耳廓首窜到指尖。
她佯装镇定,扬了扬下巴:“那王爷可得跟紧,输了不许哭!”
说罢,她一夹马腹,雪儿长嘶一声,箭一般射向坡顶。
胤禛低笑,策马相随,却始终与她隔着半肩距离,既不超她,也不落下。
风在耳边猎猎作响,草屑打着旋儿掠过。
夏冬春余光瞥见那道玄影,像一块磁石。
引着她的心跳忽快忽慢。
就在即将冲线的刹那,她忽然轻拉缰绳——
雪儿会意,脚步稍缓。
胤禛的黑马便先一步跃过土丘。
却在冲出去的一瞬,他猛地勒马,回身看她。
两马相距咫尺,鼻息交织。
日光斜照,男人眼底映着小姑娘被风吹得红扑扑的脸。
像两团火,烙在他深不见底的瞳仁里。
“怎么,”他声音低哑,“让我?”
夏冬春别过脸,耳尖红得几乎透明。
“才没有!是……是雪儿今天吃太饱,跑不动。”
胤禛轻笑,忽然探身,伸手拂去她鬓边一根碎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