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你连翡翠都戴不得,还要我施舍。
皇后笑意不减,抬手轻扶鬓边东珠环。
珠径宽大,冷光熠熠,唯中宫可佩。
“本宫有祖制所赐东珠,不敢私易。华妃好意,心领了。”
轻飘飘一句,把“施舍”原封不动推回去,还顺带提醒。
东珠乃祖宗规矩,翡翠不过私宠。
新人蹲得腿颤,却无人敢动。
殿中硝烟袅袅,衣香鬓影间,刀光剑影己走了一个来回。
蹲在地的新人们腿己发软,却没人敢动。
夏冬春垂眸,目光落在自己脚尖——
金鹤朝服的下摆被风吹得微颤,像只蓄势待发的鹤。
她忽然朗声开口,音色清亮,却带着笑:
“皇后娘娘、华妃娘娘莫怪,臣妾等新入宫,不懂规矩。
不知这礼还要行多久?
若再蹲半刻,怕有人要晕过去,倒显得姐妹们不经事了。”
一句话,把“下马威”抬到明面上,又给了皇后收场的台阶。
华妃像是这才发现他们一样:“呀,刚刚只顾和皇后娘娘说话了。
道是没有注意。”
顺势抬手:“都平身吧。”
新人如蒙大赦,齐声:“谢华妃娘娘!”
华妃眯眼瞧了夏冬春一眼,唇角勾了勾,没再发难。
她知道,这一句话,己把自己推到风尖上。
但现在她正首圣宠。
想来也不会过多怪罪于她。
何况前朝她的阿玛,哥哥们现在都正当重用着。
华妃心中暗自思忖着,她本就看夏冬春不顺眼。
正想找个机会好好刁难一下她。
就在这时,她收到了哥哥的来信。
信中嘱咐她千万不要去招惹夏冬春。
毕竟夏冬春现在可是满军旗的人,身份非同一般。
华妃虽然心中有些不情愿,但也只能暂且作罢。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华妃会放过甄嬛她们。
她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沈贵人和菀常在是那两位。”
华妃的声音清脆而冷淡,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眉庄和甄嬛站在华妃面前,低着头,恭敬地行礼请安。
沈眉庄的脸上带着一丝从容。
而甄嬛的脸上则带着一丝紧张,但很快就被她掩饰过去。
华妃呵呵一笑,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
“沈贵人好雅清呀。菀常在虽然穿得简单了点,但也难掩姿色。”
她的目光在甄嬛身上扫过,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
“就是你说本宫以色侍人?”
甄嬛心中一紧,她知道华妃这是在故意为难她。
她连忙磕头,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娘娘,嫔妾不敢。”
华妃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哟,菀常在还请愿说不想进宫吗?
但又想嫁给世上最好的男儿。”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讽刺,仿佛在嘲笑甄嬛的天真。
甄嬛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她很快恢复了平静。
低声说道:“娘娘,嫔妾不敢。”
华妃的目光落在甄嬛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颂芝,这是那个啥。”
颂芝立刻领会华妃的意思,连忙说道:“这叫又当又立。”
华妃噗嗤一笑,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
“对,对,就是这个词。不知这位女中诸葛以为如何。”
甄嬛心中一震,她知道华妃这是在故意刁难她。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华妃。
低声说道:“娘娘,嫔妾不敢。这些都是瞎传的,嫔妾不敢有此妄想。”
华妃挑了挑眉,眼神中带着一丝不信。
“对了,还瞎传温太医向你求娶了对吧。”
甄嬛的脸色微微一变,她知道华妃这是在故意揭她的短。
她低下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娘娘,嫔妾不敢。
这些都是无稽之谈,嫔妾未曾越剧。”
华妃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菀常在,你可真是个聪明人。本宫喜欢你这样的聪明人。”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意,仿佛在警告甄嬛不要轻易招惹她。
甄嬛心中一紧,她知道华妃的厉害,她不敢轻易得罪她。
其他人一听,皆是倒抽了一口
冷气。
仿佛这消息如同一股寒风吹过,让人不禁浑身一颤。
华妃却一脸高傲,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
慢悠悠地说道:“你怕是还不知道吧,你的实初哥哥己经被赶出了太医院。”
甄嬛心中猛地一紧,她强作镇定。
但还是难以掩饰内心的震惊。
她迅速调整好情绪,轻声回应道。
“嫔妾没有,嫔妾与温太医之间清清白白,绝无半点瓜葛。”
此时,就连一向与甄嬛交好的沈眉庄。
看向她的眼神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似乎多了一丝疑虑和不解。
而夏冬春则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着这一切。
就像在欣赏一场精彩的闹剧,嘴角还不时泛起一丝冷笑。
最后,华妃又狠狠地警告了甄嬛一通,这才放过她。
甄嬛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缓缓走出房间。
秋阳白惨惨地照在金砖上,甄嬛脚步虚浮。
袖口被风掀起,像片枯叶。
后头忽传一声娇笑:
“哟,这不是咱们的菀常在吗?”
夏冬春扶着红玉,慢悠悠晃过来。
金海棠步摇乱颤,声音比日头更毒。
“怎么没见你的好实初哥哥在呢?
莫不是被赶出宫门,连送一程都不敢?”
甄嬛攥紧素帕,指节发白,声音却仍维持着分寸。
“还请夏贵人口下留德。后宫路长,谁知道下一刻谁笑到最后。”
“就你?”
夏冬春( ̄_, ̄ )地撇嘴,上下一扫。
目光落在甄嬛仍沾着殿前灰土的膝盖。
“先保住膝盖再说笑话吧。”
轻哼一声,她懒得再理,转身又瞄见缩在角落的安陵容,立时挑眉:
“还有你——上回故意泼本小主一身热茶,以为没人记得?”
她抬手,染着朱蔻的指尖遥遥一点。
“以后见着本小主,绕道三尺。
再敢近前,就别怪本小主拿你当擦脚布!”
安陵容小脸刷地惨白,喏喏应声:“嫔、嫔妾省得……”
夏冬春扬长而去,绛红裙摆扫过砖地。
像一簇明火,烧得众人各自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