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芬芳四溢。
午后阳光倾泻而进。
照亮屋内交颈缠绵的两人。
女子的身体柔软温暖,唇瓣香甜湿润,谢明礼再次濒临失控。
他其实没想走进女子闺房的。
可她的小手牵着他的衣角,雪白的小脸更是透着怯懦……
“青禾从未见过这等阵仗,现下心跳得厉害,明礼哥哥可否留下陪我一会。”
谢明礼承认自己心动了。
是了,她是养在深闺中的女子,哪受过这等惊吓。
先是昨夜骇人的贼子,今日又有捕快上门诘问。
这接二连三的刺激,她怎生承受得住。
他既已提亲,就应当尽好未婚夫君的职责。
可自打入了她的闺房,谢明礼只觉得一切都不再可控。
满屋花香袅袅萦绕,闺房内处处可见她生活的痕迹。
未收起的半臂寝衣,贴身汗巾,日日用的胭脂水粉。
他每一寸感官都在被牵扯。
而他俏生生的未婚妻还紧攥着他的衣袖,说着害怕言语。
他怎能把持得住。
从拥抱到亲吻,只在一念之间。
唇舌在呼吸间交缠,每次吐息都是一场湿滑追逐。
窗外此起彼伏的蝉鸣掩盖住房内旖旎的渍渍水声。
一切都在走向不可控。
良久,谢明礼压下浑身燥热,稍稍后撤,双手扶住怀中人的手臂。
他双腿大敞,掩藏好自己吓人的昂起。
微微俯身,低眉去看她。
苏青禾初离开他的怀抱,双眼涣散了好一阵才聚焦,等对上谢明礼浑浊幽暗的眸子,柔若无骨的身体才稍稍坐直了些。
昨夜在山洞内,她是蓄谋勾引,乍然得逞,心中欢喜更甚。
并未好好感受这男女亲昵的滋味。
今日才体会到,原来,与男子亲吻是如此美妙。
白皙小脸瞬间染上一抹嫣红,“明礼哥哥,我,我们……”
谢明礼抬起拇指拂过她唇角的津液,眼神再度暗沉。
他盯着她,郑重道:“青禾,昨夜突生状况,我未来得及问你的心意。”
“你,可愿嫁与我?”
苏青禾娇羞的低下头,“我,我……”
她没继续说下去,只是蹙起细眉,“可爹爹那……”
“苏老爷那我去想办法。我只想知道你的心意。”
“我,我自是愿意的。可是……”
“青禾还有何顾虑?”
苏青禾想起原主上一世遭遇,她敛起荡漾的心神,故意试探……
“明礼哥哥是人中龙凤,将来必定成为金科状元。”
“青禾不过一届商贾之女,又如何配得起状元夫人的身份?”
谢明礼却不高兴:“休得如此说自己,你在我心中自是最好的。不管未来是何身为地位,都是谢某高攀了姑娘。”
苏青禾听得好笑,要不是有原主上一世记忆,她还真信了。
“可是明礼哥哥风采卓绝,若是被当今陛下榜下捉婿,又当如何?”
谢明礼身形明显一顿,似是没想到她会如此问。
他凝眉思考,半晌才开口,
“功名利禄并非我心中追求,只是求个途径一展抱负罢了。若因此错失挚爱,即使官袍加身,名传千里,也非我所愿。”
苏青禾有一瞬呆愣,半晌不知该如何回话。
谢明礼扶着她双臂的手,缓缓上滑,直至将她的脸捧在手中。
像捧了一颗真心。
“青禾妹妹不用有诸多顾虑。我既已认定了你,自当对你负责。旁的,交给我就好。”
面前郎君如此情真意切。
饶是苏青禾修炼千年,此刻亦忍不住心跳加快。
这就是人世间的情爱么……
好像真的甜滋滋呢。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明礼哥哥,我当下还不能答应你。”
“……为何?”
苏青禾抬手拿开他犹抚在自己双颊的手,小脸严肃。
“如今皇城禁军还在对我起疑。此前因着你非苏府之人,又素来明礼刚正,才得了大人的信任。”
“倘若此刻你与我成亲,他们必定认为你我二人沆瀣一气,到时候更说不清了。”
谢明礼闻言神色明显郑重起来。
青禾说的确实在理。
此事关乎她的前途性命,原本是他该考虑的。
如今却被儿女情长冲昏
了头脑。
他有点懊恼,又有些不甘心。
他断然不会拿她性命冒险,可若是因为这些外因让两人没法在一起,终究遗憾。
究其原因,还是如今自己实力不足。面对权势压迫,毫无还手之力。
他必须变得更有话语权。
谢明礼抓起苏青禾的手,郑重道:“青禾妹妹,最多等我一年。”
“明年今日,我定十里红妆,迎你进门。”
苏青禾甜甜一笑,“好呢。”
……
等送走了谢明礼,苏青禾懒懒往床上一躺。
穿越过来短短几日,这体力脑力的消耗堪比她在洞中修炼百年。
不过好在,眼下的危机都已解除。
苏父如今估计正后悔自己教女无方,断然不会再将她送进宫。
皇城之人去查那莫须有的线索,想必一时半会不会再骚扰她。
谢明礼如今对她倾慕有加,原主的心愿很快就要达成。
苏青禾在床上舒服的翻滚了好几圈,觉得自己死里逃生的好日子这才刚刚开始。
她欢快的朝门外喊,“云婵,云婵,我们去逛街。”
来到文和县这么长时间,还没好好出门逛过呢。
她知道原主这些年攒的私房钱放在哪,开开心心的打开衣柜。
摸到最底层的紫木匣子,兴奋的端起来……
嗯?怎么比想象中的要轻?
难道都被云婵换成了银票?
她打开盒盖,却见里面空空如也。
苏青禾擦了擦眼睛,再看。
依旧如此。
嗯?难道有暗格?
她举起匣子敲了敲底部。
听着是实心的。
又放在耳边摇了摇。
好像真没东西。
云婵听见召唤急匆匆进屋时,便见到自家小姐正愁眉苦脸的抱着钱匣子在研究。
她顿时面色煞白,反应过来自己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
“姑,姑娘……”
苏青禾仍盯着那匣子,忽然听见身后云婵几欲哭泣的声音,
“姑娘,钱,钱都被我花了……”
苏云禾一瞬呆滞,继而缓缓转过头去看身后泫然欲泣的云婵……
她倒不是怀疑她的忠心,或是怪罪于她。
她只是疑惑……
“这么多钱,你是偷偷买了十好几个郎君么?”
只见云婵颤颤巍巍伸出一根手指,“没有十好几个,只有一个。”
苏青禾双眼睁大,满脸不可置信。
“不过不是替我买的,是替姑娘你买的……”
苏云禾更加震惊。
“我怎么不知道!”
云婵不敢看她,“你已经见过了……”
“哪?”
“在哪?”
“快告诉我是谁!”
她穿越后,身边就谢明礼这么一个男人。
眼见自家姑娘情绪越来越不对劲,云婵不敢再说,对着屋顶大喊一声,
“裴修!姑娘找你。”
苏青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