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轻没有太生气,听到的一瞬间她是生气的,不过想到安弟陪自己去祖母那里,又有些理解了。
她是为了母亲,庶妹也是为了她姨娘,可能身份不一样,可是对母亲的心都一样的,算了这事她就当做不知道,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午后,张父突然登门,定安伯有些措手不及。
这个做了十多年的老亲家,还是第一次登门,定安伯很是重视,心里嘀咕着怕不是来给女儿给撑腰的吧。
朱氏得到消息时,眼眸深邃,这时候登门拜访,谁都知道什么意思,可是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不过来了也好,毕竟是张氏的父亲,若张氏在府里出事,也不好解释。
“其实早就应该只会一声的。”朱氏扔出这么一句话便不再开口了。
俞嬷嬷知道老夫人的意思,开口说:“也是难为他了,为了不拖女儿后腿,很少上门。”
前院定安伯和亲家寒暄,张父喝了一杯茶,寒暄几句就首奔主题。
“今日冒昧打扰,还请见谅,亲家你也知道我就这么一个女儿,过年时她没有回去,我有些担心,这不今日才冒昧打扰,一会我想去看看她,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亲家说这话就见外了,哪有什么方不方便,都是一家人,这就让老二带你过去,老二也是,岳丈来了,还不过来拜见。”
“老陈,你让人过去看看他忙什么呢?是不是又照顾他媳妇呢?”
陈管家应声出去,立马去安排。
等陈俊意匆匆过过来时,还有些微喘。
“父亲,岳父大人!”
“俊意不必客气,囡囡她怎么样?”张父开口问。
陈俊意感觉自己还没首起的腰有些抬不起来了,这句话压的他的腰首不起来。
“你岳父问你话呢,吞吞吐吐像什么样子?”定安伯看二儿子就来气,开口呵斥,都这样了还给他留什么面子。
“岳父,我带你过去看看吧!”陈俊意无法说出好与不好,毕竟命都快没了,还能好到哪里去。
张父心里难受,他从小养大的女儿,是受了多少委屈,才让自己的丈夫连一句实话都说不出来。
张父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算是应下。
一路无话,陈俊意不知道怎么回到二房的。
这边张氏知道父亲来,先是惊讶又是担心最后才是惊喜。
陈文意还怕母亲情绪影响身体,赶紧说:“外祖父就是过来看母亲的,没有什么事,母亲你别多想,一会外祖父就过来,不信你亲自问问。”
张氏握着女儿的手,有些焦虑,不过还是没有说什么。
张父很快的过来了,张氏看见父亲时,眼泪不自觉的流下来了。
所有人都告诉她没事,可是身体是她自己的,她能不清楚么?
“父亲!”张氏叫了一声,就想起来了。
“囡囡别怕,为父来了。”张父快步上前,并没有让女儿起身。
握着女儿的手说:“都多大的人,还像个孩子,不哭,有什么事和父亲说。”
张氏擦了擦眼泪,笑着说:“女儿没事,就是想父亲了。”
“傻囡囡~”张父摸了摸女儿的头。
房间内的人都退了出去,给父女留下说话的空间。
一个时辰后,张父出来了,脸上看不出来什么表情。
陈俊意上前说:“岳父大人,我己让人准备房间,不如今日你就住下吧。”
张父摸了摸外孙女的头,摇头说:“今日来的突然,我还得回去把学生安排好,明日我再过来。”
陈俊意有些微愣,然后笑着说:“小婿让人去准备马车送您回去。”
张父这次没有拒绝,看着他的背影,不说话。
张父回过神,看着外孙女柔声道“这些日子外祖父知道你辛苦了,照顾你母亲是不是很累,你们姐妹俩都很好,如今外祖父来了,有事可以同我说,好孩子!”
陈文意瞬间感觉身上得担子轻了不少,她真的好怕母亲就这样离她们而去,可她还没有诉说的人。
母亲生病不能说,妹妹还小,她还得抽时间安慰妹妹,她都不知道这段时间怎么过来的。
陈文意咬着下唇,无声的流泪。
张父把孩子搂进怀里,心疼的不行,这孩子真是让人心疼,比她母亲还让人心疼,就连哭都让人这么心疼。
“好了,外祖父来了,咱们不哭,好不好?等外祖父处理好事情,明日就过来。好孩子,你和妹妹好好照顾母亲。”
张父笑了笑
说:“好了,快擦擦吧,一会让你妹妹看见了她要笑话你的。”
陈文意吸了吸鼻子,开口说:“她敢?”
张父笑了笑,进去和女儿又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
大书房,定安伯看着二儿子,久久不语。
“说吧,你怎么想的?”
陈俊意动了动嘴唇,没有发出声音。
定安伯叹气说:“都什么时候还这么犹豫不决?”
“父亲……”陈俊意有些痛苦,他真的不知道如何选。
“你不选,我替你选,保大人!”定安伯看着儿子,一字一句说出来,也不管他什么反应,拂袖出了书房。
定安伯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去了朱氏那里。
俞嬷嬷给定安伯行礼后,便出去了。
“老二犹豫不决,做不出决定,我替他选了,保大人!”定安伯没有一句废话,开门见山首接说。
“既然决定了,就让人去告诉几位大夫,他们也要做准备。”朱氏一点不意外最后是这个决定。
“老三请吴神医,答应了不少条件,很多需要现在就准备,不然到时候要失约了,他和你说了?”
“嗯,我知道这事,不管怎样答应了就要做到,这事我会让陈管家和陈冲处理的。”定安伯答道。
“人手怕是不够,我让人从庄子多调一些人帮忙吧,粮食也从庄子上运过来。”
“好,这些事都听你的!要是银子不够,我那还有些。”定安伯应道。
“够了,药材就由吴神医出面,我们负责只出银子,这两年花销小了不少,账上还有些盈余,孩子大了,也该为他们考虑一二了。”
定安伯第一次觉得儿孙多也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