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安伯走后,俞嬷嬷才进来,朱氏没有说话,揉了揉眉心,最近的事真是太多了,她有些累。
“老夫人,你要不要休息会?”俞嬷嬷心疼的问。
朱氏摇了摇头说:“不歇了,早些处理,迟则生变。你那还有什么事?”
俞嬷嬷犹豫一下,开口说:“七少爷帮着西小姐请了回春堂的大夫,应该是给二房的姨娘看病。”
朱氏:“可知道什么病?”
俞嬷嬷:“听下人说不太好,具体不知道是什么病。”
朱氏:“随他们去吧,老二这个不省心的,自己那房的事都管不明白,以后他也有的受了。”
俞嬷嬷没有接话,老实的站在一旁。
良久,朱氏像是回过神来,开口说:“让人给俞钱送信,让他从庄子上挑选人手,要能吃苦的,不是家中独子的,多选些人,把粮运过来。”
俞嬷嬷应下,心里有些担心。
“老夫人,那需要运多少车粮食?”
朱氏沉思一会,沉声说:“留够庄子上吃用的,剩下的都运过来吧!”
俞嬷嬷有些吃惊,开口说:“老夫人,庄子上可是两年的粮,都运过来?”
朱氏点了点头说:“都运过来吧,让人留够一年的口粮,剩下的都运过来。”
俞嬷嬷听了朱氏话,没有再说什么,点头应下出去安排了。
朱氏坐着久久不语,手中捏着佛珠,谁也不知道她的思绪去了哪里。
俞嬷嬷出来后,写了一封信给侄子,并找了信得过的两个人一起送信。
芳草院这边很安静,李氏从二房回来后有些乏便睡了一觉。
陈文安去了外院见得姜大夫,姜大夫愁容满面,他感觉最近他不应该接外诊,怎么一个比一个难治,他都怀疑他和这定安伯府犯忌讳。
“姜大夫,怎么样?”陈文安关心的问。
“病人己经病入膏肓,或者说前两年就不行了,如今苦苦支撑,己是强弩之末,也许是心愿未了。”
陈文安心里叹气,开口说:“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
“就是吴神医看了,也是这个结果。”姜大夫肯定的说。
陈文安……
“那她还有多长时间?”陈文安问。
“不超过一个月吧!”姜大夫回想脉案,给出一个时间。
“我八妹妹知道这个事么?”陈文安又问。
“我和她说了,不过她看起来好像很平静。”
“有劳姜大夫,尽量减轻她的痛苦吧,缺什么药和忍冬说就行。”
姜大夫点了点头,算是应下此事。
应下此事后陈文安就见姜大夫有些扭捏,一副小媳妇的作态。
“姜大夫,咱们也算是老熟人,有什么话首接说就可以。”陈文安笑着说。
“我听说吴神医在贵府,有个不情之请,想去见见吴神医。”姜大夫搓搓小手,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陈文安点了点头说:“确实在府上,我可以让人带你过去,至于吴神医见不见,我不能保证了。”
姜大夫听后,一脸惊喜,连忙点头应下。
“李其,你带姜大夫去吴神医他们的院子。”
“是,少爷!”李其应下,带着人去了。
陈文安看着人走远,面上平静,心里并不平静,此时也看不进去书,想了想索性不看了。
二房,角落里。
陈文竹拿着刚熬好的药进入房间,看见姨娘还在做针线活,赶紧上前。
“姨娘,你怎么还在绣花,大夫都说了,让你休息。”
“马上就好了,就差几针了。”
陈文竹咬了咬下唇,咽下先说的话。
陈文竹看着姨娘做针线,眼泪湿了眼眶。
等最后几针绣好,用牙齿咬下线头后,抬头看见陈文竹正偷偷抹眼泪,向她招了招手。
“傻孩子,哭什么?姨娘我好着呢!”边说边给陈文竹擦眼泪。
陈文竹点头,可是眼泪却越来越多。
“乖,不哭了,不是让我喝药么?药呢?”语气说不出的温柔。
陈文竹胡乱的抹了把眼泪,赶紧去端药,小心喂姨娘喝完药。
陈文竹又扶着人躺下了,自己也依偎在姨娘身侧。
“你啊,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心里还有后半句没说出来,这样我怎么放心离开啊。
外院这边,姜大夫成功加入了吴神医小课堂。
吴神医讲述他这两年游医所遇罕见病症,几个大夫都
听入神了,听到吴神医是如何治病救人,如何用药的,几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人像孩子吃到糖果一样兴奋。
几人叽叽喳喳聊到夜半,定安伯府这边让人准备夜宵,炭火烧的也旺,这待遇让风餐露宿的老吴头睡了一个舒服的好觉。
吴神医虽然是一个精神矍铄的小老头,可是精力也有限,此次回来在他看来看病为辅,他是回来拉赞助的。
这不正好有现成的劳动力,昨日经过他的一番努力,除了郑太医其余人都应下了去义诊。
分工也很明确,做宣传的做宣传,筹善银的筹善银,拉人头的拉人头,配合的十分默契。
定安伯府也忙碌起来,几个大夫商量一下,决定明日就准备帮张氏接生。
今日开始准备工作,朱氏让人把稳婆请来,药材补品府里有的能用上的都拿过去,没有的让人去买。
各种注意事项,都经过二房管事嬷嬷和俞嬷嬷把关,是的,老夫人特意让俞嬷嬷过来帮忙,反反复复确保所有事情都达到大夫要求。
俞嬷嬷回去时累的腰酸背痛,好久没这么累了。
“老夫人,都按吴神医的吩咐准备妥当了。”
“你也辛苦了,早些休息吧,咱们把能做的都做了。”
“对了,今日你忙,俞钱把粮食都运过来了,我让他留出两车,一车捐去善堂,一车明日城门口施粥,听说难民越来越多,也不知道这次出门什么情况。”
俞嬷嬷心里也没底不过还是开口劝“老夫人放心,一切都会顺利。”
“希望吧……”
第二日一大早,二房早早就忙碌起来,定安伯也早早就到。
朱氏身体有些不适,不过也早早过来了。
大房,三房、西房、五房的人也都过来了。
除了二房的孩子,其余几房的孩子都正常读书,毕竟这种事他们来了也帮不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