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看着三个孩子离开后,她的背也弯了下来,俞嬷嬷看的心疼。
“老夫人,您休息会儿吧。”
“这事宜早不宜迟,你让人请王氏过来,这事还少不了她娘家帮忙。”
“大夫人,她会不会有想法啊?”俞嬷嬷有些担心的问。
“有想法是正常的,不过她也不傻,知道该怎么做的。”
朱氏叹了口说:“老二这个不争气的,本来想着给他谋个职,现在看来他不惹事就算是好的了。”
朱氏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沙哑。
“去吧,先把人请来再说。”
俞嬷嬷应下,出去安排了,关门时看老夫人疲倦的面容,心里把二爷骂了八百遍。
此时,被骂八百遍的陈俊意正在祠堂跪着,定安伯被气的呼吸都重了。
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不要也罢,打死也活该。
定安伯想起老妻的话,这事还真不能张扬。
“你这逆子,好好在这反省,等处理完这事再处理你。”
“父亲,儿子知道错了,银子儿子己经还的差不多了,他们欺人太甚。”
“哼,不知悔改,到现在还狡辩,你不去赌能有这事?”
定安伯越说火气越大,气的踢了陈俊意好几脚,自己差点没站稳。
定安伯越想越气,呼吸都粗重起来。
过了好一会才平复下来,推开门出来了。
“伯爷!”陈管家上前扶着定安伯。
“安排人看好他,要是敢偷懒就给我打。”
陈管家应下,扶着定安伯离开祠堂。
徐老看着相互搀扶的两个人,又看了看祠堂,心里知道这安稳的日子怕是不安稳了。
他是想让府里的人多来看看老侯爷,却不是以这种方式。
朱氏这边刚把王氏送走,不出她所料王氏虽然不高兴,但还是答应明日回娘家走一趟。
王氏在心里骂了一路,二房自己想死别连累她儿子。
但她又不得不承认,婆母说的对,这边绝对不能把事情闹大。
等儿子回来就要考试,考完就准备相看人家定亲,府里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事。
王氏想到这,更生气了,老二这个败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回到大房,王氏就让心腹嬷嬷回一趟娘家,让母亲帮忙在父亲和大哥那里说一说。
芳草院。
陈文安把事情和母亲说了一遍,李氏皱眉,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银子的事。
王嬷嬷也从李府回来了,听少爷这么说。
“二爷胆子可真大,还敢赌博,他有银子还么?”
陈文安摇了摇头说:“有银子还就不会爆出来了。”
“呀,那不会找夫人借银子吧!”王嬷嬷捂着嘴说。
李氏听了这话眉头皱的更紧了,儿子女儿都大了,李氏对银子越发的看重,不像前些年好说话了。
“不能,府里不是还有银子,再不济祖父和祖母那里也有银子,不会找咱们这房借的,嬷嬷,你就放心吧。”
王嬷嬷一副你不懂的表情说:“少爷你不知道,咱们府里现在可穷了,现在大厨房那饭菜都不像样子,就连下人的吃食都差了好多。”
陈文安皱眉,他平日里没注意这些,但既然王嬷嬷都说,那肯定就是了。
“老奴还听说了,府里为了给二夫人请大夫,花了不少银子,那粮食药材一车一车拉走,大房和三房西房意见不小。”王嬷嬷小声说。
陈文安被嬷嬷的样子逗笑了,开口说:“嬷嬷,你不用这么小声,这房间都是自己人。”
王嬷嬷尴尬的笑了两声,嘴上说:“习惯了,习惯了。”
李氏更愁了,担忧的说:“安安,你说不会真的来借银子吧。”
陈文安也不确定了,不过还是开口安慰有些焦虑的李氏。
“母亲放心,祖母既然管这事多半不会找咱们借银子,府里在穷,这个银子应该还是有的。”
陈文安还真说错了,府里还真没这些银子。
陈文安心里却想着王嬷嬷刚才说的话,难怪祖母不想这事让太多人知道,若是传出去,三房和西房怕是意见更大了。
可又为什么让他知道呢?他也做不了什么?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陈文安又陪母亲说了会话便回外院了。
李氏看儿子离开,担忧的问“嬷嬷,你说不会真的来借银子吧,那是借还是不借。”
王嬷嬷也说不准,转了转眼珠说:“等明日老奴出去打听打听,
也不一定过来。”
“嗯,那仔细些,婆母那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事,要是从咱们这房传出去什么就不好了。”
“夫人放心,这事老奴在行。”王嬷嬷骄傲的说。
“对了夫人,表小姐定亲了。”
“嗯?青清定亲了?谁家啊?嫂子也是这么大事不说。”
“说是和大爷一起做生意的,老奴打听了,不过没打听出来什么。”
“你都没打听出来?”李氏有些惊讶,王嬷嬷打探消息的能力她是知道的。
“我看多半是夫人那下了封口令,不然不能打听不出来。”
李氏听了这话抬头看向王嬷嬷,王嬷嬷点了点头。
“哥哥回来了,我看看过些日子回去看看吧。”
王嬷嬷点头,她们心里知道,这事怕是不简单。
第二日一大早,王氏就坐着马车回来了娘家,昨日她就让人备好礼,今日装车就可以走了。
王氏在马车上昏昏沉沉的,昨日她回去越想越气,一夜都没睡好。
二房的事,凭什么让她处理烂摊子,偏还就得她出面。
回到王家,王氏先和母亲说了会话。
“母亲,这事你和父亲和大哥说了么?”
蒋氏点了点头说:“说了,不过你父亲和你大哥都没表态,等他们回来,你再问问吧。”
王氏听了这话,心里一沉。不过面上没有表现出来,笑着和母亲说话。
自己生的孩子自己能不了解么?蒋氏叹了口气说:“你父亲最近很忙,兵部事不少,等你大哥回来,我在说一说。”
“谢谢母亲,女儿让你操心了。”
“傻孩子,就说傻话,娘啊就希望你好好的。这些年你过得不容易,娘也心疼,好在你婆母还算不错,不然啊!你这日子更难。”
“母亲!”王氏叫了一声,眼泪就流下来了。
“不哭了,都是做母亲的人了,再过两年也是做祖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