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安坐上马车时,才发现今日过得很快,他看着车上的礼物,比他带来的多很多。
回想尉少夏在吃饭时的话,陈文安陷入沉思。
“咱们都是没权没压力的混子,不惹事就是对家族最大的帮扶了。”
陈文安能感觉到尉少夏说这话的苦楚,感觉他就像郁郁不得志才子,当然了只是感觉。
李少靖的话让陈文安更加确信他们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你多好,母亲父兄疼爱,哪像我?爹是亲爹,娘是亲娘,就好像我不是亲的一样。”
李少靖说完猛喝一大口酒,也不知道是酒水还是泪水从脸上滑下来。
一场饭局下来,陈文安对他们有了新的认识。
赵乾是被府里规矩压抑的少年,一开始没有什么主见,是认识李少靖才开始放飞自我的。
陈文安在他们话里话外也知道了很多事,原来那场诗会果然不简单。
听李少靖的意思,居然是大长公主在给郡主选夫婿。
不过这都是他们家里长辈的猜测,所以家里有适龄的孩子都着急订亲,不然被选上了会很惨。
郡主身体不好不说,还有个强势的外祖母,或者说是祖母了,感觉比当驸马也好不到哪里去。
如今皇上态度还不明朗,勋贵世家谁也不想结这门亲事。
陈文安一路想着事情,不知不觉就回来了。
一进府陈文安就感觉到不对,李成看马车停下来,赶紧上前。
“少爷,二爷回府,不过被伯爷叫去祠堂了。”李成贴近陈文安小声说。
陈文安点了点头,让人把马车里的东西拿下来。
他快步回房间,准备换身衣服再去看看什么情况,回到房间,陈文安才问李成。
“可知因何事去的祠堂?”
李成摇了摇头,随即又想起什么。
“听说之前有人来府里找过二爷,之后又来过一次,不过陈管家把这事压下来了。”
陈文安知道那次,不过当时他没太在意。
“我找去一趟母亲那里,你们在去打听打听。”
整个伯府现在都处于紧绷的状态,各房知道些消息却又不知道具体情况。
陈文安来到芳草院,他知道的消息太少了,过来看看王嬷嬷知不知些什么。
李氏看儿子回来,笑着问今日出府怎么样。
陈文安看了母亲的表情,就知道母亲应该还不知道府里的事。
捡着有趣的事和母亲说了两句,便开口问。
“母亲,怎么没看见嬷嬷呢?”
李氏笑着解释说:“你出府之后,你舅母让人送消息说你舅舅回来了,我便让她过去看看。”
陈文安点了点头,心想难怪母亲不知道府里的消息。
“我二伯回来了,母亲可知道?”
李氏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不过其他几房的事李氏不太关心。
她现在就想守好儿女,现在的生活她就很满足,至于其他的事她也不想知道。
“我刚回府,听说祖父把二伯带去了祠堂。”
李氏听见祠堂,眉头微蹙,手也握紧几分。
“怎么去祠堂了?难道你二伯又养外室了?”
陈文安……
二伯这人品堪忧啊,母亲第一反应居然是养外室。
陈文安摇了摇头,开口说:“儿子也不知道,一会儿子去祖母那里一趟。”
李氏不是很想让儿子去,但也知道自己儿子的性子,没有说什么阻拦的话。
陈文安来到祖母这里时,发现二姐和西姐也在。
他察觉到一丝丝不对,心里感叹来的真不是时候。
朱氏看向小孙子,开口问了一句。
“回来了?”
“祖母,孙儿回来了。二姐和西姐也在啊,那孙儿就不打扰了,改日再来给祖母请安。”
“既然这样来了就坐一会儿吧,先别着急走。”
陈文安乖巧应下,找了个椅子坐下。
陈文意表面看似平静,心里却着急的不行,陈文轻一点不担心,好像陈俊意这个父亲怎么样和她这个做女儿半点关系都没有。
朱氏把几个孩子的表情看在眼里,她的心也累啊,昨日她才知道这些事情,连夜派人去把儿子给押回来。
朱氏犹豫要不要让孩子们知道这事,想了想她还是决定说出来。
朱氏叹了口气,看向陈文安开口说:“就是你不来,我也要派人去叫你。”
陈文安听了这话,挺了挺脊背,看
向祖母。
“你大哥和你六哥不在,如今嫡支就你在府里,有些事我也不瞒着你们。”
“你们父亲在外面欠了赌债,被人上门催债。”
“不可能,祖母一定是有什么误会,父亲他一首在府里,也就最近才去庄子上的,父亲肯定是冤枉的”
陈文意一脸不信,开口就为父亲陈俊意辩解。
陈文安也有些惊讶,想想二姐说的也有些道理。二伯自从二伯母怀孕就在府里,首到生了小九,整日酗酒也没听说他出府啊。不过陈文安知道祖母不会拿这事开玩笑,
三人只有陈文轻信了祖母的话,咬牙切齿一副要活剐了父亲的样子。
“祖母,他欠了多少银子。”陈文轻开口问,父亲她都不愿意叫一声。
陈文意偏过头看向妹妹,一脸不可置信。
“姐姐,别自欺欺人了,祖母都这么说了,肯定是有十足的把握。”
陈文意听了妹妹的话,颓然的坐回椅子,脑海里都是小时候父亲带她玩,对她好的画面。
有些回忆都很模糊了,不过她确实记得有这事,不知从何时起就变成了母亲的叹息,父亲母亲的争吵,再到现在母亲卧床。
朱氏又叹了口气,稳了稳心神说:“本来这事我想压下来,之前请吴神医时,府里就花了不少银子。”
陈文安听出祖母的话外音,犹豫一下还是问出口。
“祖母,二伯他欠了很多银子?”
朱氏看了三个孩子一眼,吐出三个字。
“两万两!”
陈文轻瘫坐在椅子上,眼睛通红。
陈文意听后,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扑簌簌的流下来。
陈文安也倒吸了口气,怎么会欠这么多。
感觉哪里不对,开口试探的问。
“祖母,这两万两银子都是二伯借的?可有借据?”
朱氏心里赞叹一句,面上看不出来,开就说:“有一张五千两的借据。”
“祖母,孙儿最近有看律书,这种赌债本身就是不合法的,朝廷应该不会管,我们只还借据的银子就可以吧。”
朱氏点了点头说:“原本是可以的,不过赌坊的背景咱们府里惹不起,不管怎样都是要出些银子,还有一点我不想这事张扬出去,对府里对你们都不好。”
陈文安也想到了这一点,刚刚有些好名声,这事要是闹出来,怕是皇上的面子也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