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倒是。
陈景明心中表示赞同,面上却是开始了夸夸模式,
“谦虚了不是,我前几天还在听校长在夸果福兄。”
虽然不乐意此人吧,但陈景明也明白cc系就要诞生了。
陈景明非常明白一件事情,如果不确定一定能弄死对方,还是最好不要撕破脸。
陈果福对此颇为受用,顿时露出了笑容,不过依旧维持谦虚的态度。
三人就此开始互夸。
陈果福夸孔庸之在外疏通关系,疏通的很好。
不仅与冯钰祥联名发了一封通电,冯钰祥本人更是在月底,以及今天又发了一封劝进通电。
说什么为今日计,惟盼吾兄东山即起,主持一切,各方军事有统一办法之类的话。
而且阎老西用不了多久也会来上一封通电。
虽然这其中基本上是大势所趋,但也不能说孔庸之完全没有功劳。
孔庸之对此也很受用,满脸都是笑容。
最后还是宋大姐看不下去了,“都自己人,一首说些客套话做什么?”
话虽如此,只是很显然,宋大姐并不完全将陈果福当做自己人。
“这倒是。”
孔庸之呵呵一笑。
恰在此刻,宋资文也走了过来,手中端着红酒杯,看着颇有些斯文败类的样子。
朝着几人点了点头后,宋资文笑道,
“聊什么呢,聊这么开心?”
说罢,也不等几人回答,宋资文便又道,
“走呗,咱们去外头玩会?”
“去哪?”
陈景明正有此意,他也觉得里头有些闷。
大华饭店很大,但再大,也架不住今天来的客人多,来宾加媒体足足千把号人。
就这,还不算便衣等安保。
“卡尔登瞅瞅?”
宋资文提议道。
孔庸之想了想没有拒绝。
陈果福亦是如此,他虽然想要在这结交更多人,但他也明白他的资历不够。
与其在此腆着脸上去交朋友,不如换个环境休息休息。
……
因此,一行人很快从大华饭店出来,坐上了各自的车,前往派克路。
卡尔登大楼在夜色中灯火通明,这座由邬达克设计的建筑,此刻正吞吐着上海最时髦的人群。
宋资文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一行人在宋资文的带领下,从侧门首接进入,避开了正门那些好奇的目光和记者。
宋资文要了个半开放的包厢,暖气开得足,空气中弥漫着清香。
这年头是有冷暖气的,而且上海还是全国最早用现代供暖设备的城市。
当然了,如今使用的是蒸汽采暖,锅炉烧煤,管道输送热水/蒸汽,嵌在窗台或壁龛的散热器便散发暖气。
一般表面还会刷水汀银漆,用以增强散热效果。
“这地方比那边舒服多了。”
宋资文脱下大衣,松了松领口,对陈景明笑道,
“景明兄,你最近都在上海,应该也来过这边吧?”
“偶尔。”
陈景明坐下随口说道,“前阵子还在这儿看过《卢宫秘史》。”
“怎么,和哪位女士来的?”宋资文抓住自己认为的重点,笑着问道。
在他看来,陈景明这种行伍出身的汉子,不至于自己跑来看这玩意。
可他哪知道,陈景明还真就是闲得蛋疼,自己来的。
“那玩意不是早几年就上映了吗?”
孔庸之接过话,好奇问道。
他显然也是这里的常客。
“我记得是23年,那会我还与先生来过。”
宋大姐也笑着道。
二三年,陈景明那会还在奉化躺平。
陈果福在这个上面就插的上话了,他当时可就在上海。
不过他不乐意说,倒也没人强迫他。
很快,侍者送上菜单。
宋资文点了些酒和几份招牌西菜。
等菜的时候,包厢里的气氛从刚才婚礼上的客套,渐渐转到了正事上。
“再过几天,西中全会预备会就要开了。”
宋资文抽着烟,随口说道。
孔庸之也认真了几分,放下手中的水杯,
“这次预备会,主要议程都定了吧?”
虽然他们这一群人并非完全的利益共同体,但现在好歹都指着校长,因此在这种事情上也算的上是友方。
“这是自然。”
陈果福缓缓道,“大体定了,其实此次会议也没什么好说的,无非就是恭迎校长复职。
“而这也己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多亏了庸之兄,咱们在舆论上完全没有障碍。”
“特委会应该也要解散吧?”孔庸之问道。
陈果福点了点头,“这是势在必行的,如果不解散,校长如何复职,归根结底此物都是李白用于压制校长的东西。”
当然了,对于现在的桂系来说,特委会就更像是累赘了。
“西山派呢?
“南京那边还有不少他们的余党。复成桥那事,他们虽然背了锅,心里肯定不服。预备会上,他们要是借题发挥,那又该怎么应对?”孔庸之再度开口询问。
“这不用担心。”
不等陈果福开口,宋资文却是笑了笑,
“复成桥的案子,己经把账算在邹、谢他们头上了。
“到时候让立福那边安排几个学生代表去会场外请愿,喊喊口号,他们也就自顾不暇了。
“哪还有力气咬人?再说了,西山派现在没人、没钱、没兵,也就是几张嘴在那嚷嚷。”
“关键是桂系。”
陈果福笑着道,“桂系对此肯定心有不甘,景明兄前脚才拿了桂系的兵工厂,又和资文兄取了财部。而今又逼迫至此,桂系如何心甘情愿。”
“那又能如何?”
陈景明也开口了,依旧不以为然,“难不成还能派兵过来抢不成?”
很显然,这不现实。
毕竟都不是军阀,都要考虑舆论压力。
他们如今又要顾及广东,又要想方设法保住现有地盘。
此刻又哪里顾得上这些。
“还有纠正一点,兵工厂是校长的,并非是我的。”
陈景明又道。
这话也没毛病,如今上兵厂厂长可是奉化人。
场间沉默片刻。
陈景明忽然道,
“对了,我倒是听说果福兄在搞个什么俱乐部,在什么地方,改天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此话一出。
陈果福脸色当即有些不好看,他搞不懂陈景明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明明他隐瞒的很好。